阿飛努力消化了一番,這才再次問道:「那她還會繼續查嗎?」
黎霧的聲音里忽然帶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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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她愛查不查,她既然已經確認了你阿飛就是法一,接下來再怎麼查,查的也都只會是你的背景和來歷,好確認法一背後沒有其他天王府的影子。
可你的背景和來歷都是真實的,她能查出來個啥?」
「那接下來,還需要我演嗎?」
黎霧的聲音泛著一絲冷笑:「暫時不需要了,不是已經測出神魂穩固了嗎?有這一次就足夠了,再想測也得看我答不答應了。
你接下來的任務就是進遊戲繼續領悟雷霆法則,就算短時間內不能領悟完整,也至少要達到86%才行。
法一也到了該進階聖者的時候了。」
阿低聲道:「我會努力的。」
「行了,應該差不多了,四天王府今日就要在遊戲內正式反擊五七天王府了,短時間內現實中應該沒人打擾咱們了。」
識海中黎霧的聲音剛落,修煉室外就傳來管家小心翼翼的聲音。
「大人,府外有人求見,自稱......七王府的人。」
黎霧的分魂笑了:「阿飛,你進遊戲,身體交給我,這個客人我來見。」
阿飛還沒回話,比黎霧還著急的克魯魯就把阿飛的意識拉進了遊戲世界。
隨後克魯魯的分魂也在識海中消失,一聲貓叫,玉角猞幼崽沖入了修煉室。
「喵喵?」「主人主人,七天王這麼沉不住氣嗎?」克魯魯的聲音響起,那叫一個興奮。
「七王府的人來得這麼快,說明一件事。」 黎霧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那幫殺手不是死士。」
「啥意思?」
「死士不會有人來認領,死了就死了,丟了就丟了,反正查無此人,七天王府能撇得乾乾淨淨。」 黎霧的意識從識海深處向外涌動。
「他們來的這麼快,說明這些殺手有身份,有來歷,經不起查,他們也怕把事鬧大。」
「喵?」「咦,那七天王府要是怕的話,咱們是不是不該訛他,直接把事鬧大,沒準七天王府就這麼沉了呢。」
克魯魯控制著玉角猞的身體,後腿一蹬就竄進了黎霧的懷裡。
黎霧也重新掌控了阿飛的肉身,抱著『小黑貓」一邊向外走一邊在腦海中回應:
「沒那麼簡單,十大天王府從開國至今存在了幾千年,要是那麼容易沉,早就沉幾千年了。
裂土封王這種事並不算罕見,但能守住幾千年就很奇怪了。
開國修羅皇也許重情重義,可後世子孫別說幾千年了,過一代都沒那個味了。
修羅星的人族強者雖然比藍星鍊氣士能活一些,但也沒有超過五百歲的,延續至今已經是第二十七代修羅皇了。
十大天王府這數千年來,不可能一點錯都沒犯過,甚至就算真沒犯過大錯,還不能故意找錯嗎?
在統治者眼中,十大天王開國有功當賞,但數千年不倒就是趴在帝國身上吸血的頑疾,當切。
而十大天王府偏偏就真的一個都沒倒,那就很耐人尋味了。
想來十大天王府絕不是表面上這麼簡單,必然有某種手段,讓歷代修羅皇有所忌憚,至少也是覺得切下這頑疾反而會大出血,得不償失那種。」
「啊?主人這麼說的意思是,十大天王府其實可以肆無忌憚,那還能怕豢養殺手的事爆發嗎?」
「為什麼不怕?」黎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可以把這種讓修羅皇室忌憚的手段當成是一枚核彈,十大天王府卻只有打出去一次的機會。
不到必亡的時刻,十大天王府哪裡敢打出去?
修羅皇也許不會徹底打死天王府,但打個半死,不至於讓十大天王府動用最後的底牌還不簡單嗎?
第七天王想必是不希望被打個半死的。」
黎霧推開修煉室的門。
管家正躬身候在門外,連忙稟報:「大人,來人自稱七王府外務管事,姓賀,遞的是七天王的名帖。
老奴不敢怠慢,已經請進了東花廳奉茶。」
七天王的名帖,不是七王府的,是七天王本人的。
黎霧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這說明來的人不是小角色。
外務管事,聽起來是個管家的頭銜,但能拿著七天王本人的名帖出門辦事的管家,含金量不低。
而來的是管事而非官員,也說明七天王的確不想把事鬧大。
「知道了。」 黎霧點了點頭,腳步卻沒有立刻往東花廳走,而是轉向了關押俘虜的後院偏房。
管家愣了一下,連忙跟上。
偏房門外守著4個戰痕成員,見法一過來,連忙行禮。
黎霧擺了擺手,推門進去。
房間裡七個人,全是被綁在椅子上、堵了嘴、蒙了眼。
經過牧一和其他治療職業的處理,這些人的傷勢已經穩定了,畢竟留活口才能當籌碼,這個道理下山虎懂。
黎霧的目光掃了一圈,落在角落裡那個女殺手身上。
她的面罩早被扯掉了,露出一張蒼白但輪廓分明的臉。
雙肩和雙膝的關節被龍月卸了之後還沒接上,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坐在牆角,但從身體姿態能看出,她的意識是清醒的。
黎霧在她面前蹲下來,伸手扯掉了蒙眼布。
女殺手眯了一下眼睛,適應了光線,然後看清了面前的人,瞳孔微微一縮。
「七王府來人了。」 黎霧開門見山,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來的是外務管事,姓賀,你認識嗎?」
女殺手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但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波動已經說明了一切。
「認識就好。」 黎霧站起身:「那就說明你們的確不是死士,至少你這個領頭的應該不是,這就好辦了。」
女殺手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取決於七王府想怎麼樣。」 黎霧低頭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溫和得像一個正在談生意的商人:
「你是王級,培養一個王級殺手要花多少資源和時間,你我心裡都有數。
加上其他那些沒死的,七天王府這次恐怕要出點血了。」
他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回頭替我謝謝七天王。」
門合上,屋內傳來女殺手咬緊牙關的咔咔聲。
東花廳。
黎霧邁進門檻的時候,廳中的人已經站了起來。
來人是兩個人。
坐在客位上的是一個五十出頭的中年人,一身藏青色的長袍,料子低調但剪裁考究,腰間的玉佩成色極好,應該是真正有年份的古玉。
一名外門管事,看著倒更像是微服出巡的大臣一般。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腰間佩刀,站姿筆挺,目光銳利。
中年人的目光在黎霧進門的一瞬間就落在了他身上,不動聲色地從頭量到腳。
黎霧也在打量對方。
然後黎霧笑了,帶著幾分玩味的笑。
「賀管事突然來訪,不知有何貴幹?」
賀管事拱手行禮,姿態恭敬得無可挑剔:「冒然叨擾,罪過罪過,只是七天王殿下聽聞破魔伯今日入帝都述職,特命在下送來一份薄禮,聊表賀意。」
他抬了抬手,身邊的年輕護衛從懷中取出一隻紫檀木盒,放在桌上。
盒蓋打開,裡面躺著一柄短劍,劍柄上鑲著三顆品相極好的紅色靈玉,在花廳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七天王殿下說,破魔伯年紀輕輕便以一己之力逼退藍星魔頭,是修羅星年輕一輩中難得的棟樑之才。
這柄赤玉短劍,是七天王年輕時在北地獵妖所用,雖不算什麼神兵利器,也是一件有年頭的名品了。
今日贈予破魔伯,就算是前輩對後輩的一些勉勵。」
話說得滴水不漏,明明是來探虛實的,偏偏擺出一副禮賢下士的姿態。
黎霧看了一眼那柄短劍,沒有伸手,而是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七天王殿下太客氣了。」 他放下茶盞,語氣依舊隨意:「不過......北地獵妖用的短劍,七天王年輕時候?」
他抬起頭,看向賀管事,眼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七天王殿下今年才三十出頭吧?年輕時候,那得是十幾年前了吧。
那時候七天王殿下還只是支脈庶子吧?這柄劍,該不會是從北地哪個獵妖師手裡搶來的?」
賀管事的表情不變,但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下。
這人不識抬舉也就罷了,怎敢如此對七天王殿下不敬,話里話外竟滿是嘲諷。
「破魔伯說笑了。」賀管事哪怕再怎麼沉穩會辦事,此時臉皮也不免有些僵了。
「說笑說笑。」 黎霧擺了擺手,忽然話鋒一轉:「說起來,我入城之前,在官道上碰到了一樁有意思的事。」
花廳里的空氣似乎凝了一瞬。
「一群黑衣人,大半夜的在官道上堵我。」 黎霧靠在椅背上,語氣輕描淡寫「領頭的還是個美女,王級不說,手底下十幾個亞聖級的大武師,配置對比我這沒入職的伯爵那真是相當豪華了。
如果不是幸好手底下公會的兄弟恰好聚到帝都為我接風,提前出門迎我,我這小小的伯爵,恐怕還沒述職就死在官道上了。
賀管事能為七天王殿下在外辦事,想來定是見多識廣了,可知什麼樣的人能隨隨便便派出這樣的殺手?
還是說咱們帝都竟然還有殺手組織或打家劫舍的強盜橫行不成?」
他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
賀管事略微僵硬的臉皮擠出一絲驚訝之色:
「帝都腳下竟有這等狂徒?不知那些狂徒現在......」
「死了幾個,重傷了幾個,不過領頭的那個美人倒是傷的不重,至少臉還是好的。
哦對了,我挨個拍了照,正臉,高清,無碼。
要不要我讓人取來讓賀管事掌掌眼,就算找不到背後之人,您也能幫我估估價,聽說這種被俘的殺手強盜之類的是可以當奴隸賣的。」
賀管事的手指在茶盞邊緣停住了,隨後笑了,反而是放鬆了許多。
「破魔伯果然快人快語。」 賀管事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一些:
「既然破魔伯已經把話說開了,在下也不再拐彎抹角,七天王殿下的意思是,昨晚的事,是個誤會。」
「誤會?」 黎霧挑了挑眉:「一大隊殺手甚至還有王級,大半夜的在官道上截殺一位即將述職的一等伯爵,這也能叫誤會?」
「破魔伯有所不知。」 賀管事的語氣依舊溫和:
「七天王殿下近日在調查一樁內部事務,追查到了帝都附近,那些人是殿下的私人衛隊,並非殺手。
昨晚他們應該是認錯了人,誤將破魔伯當成了追查的目標,此事,確實是誤會。」
「賀管事不是說不拐彎抹角嗎?」黎霧差點笑出聲來:「怎麼?是擔心我錄音嗎?」
「的確是個誤會。」賀管事語氣依舊堅定,但話鋒卻一轉:
「誤會並不代表七天王府沒有過失。
既然是過失,自然要彌補,條件,破魔伯儘管開。
但有一條......」
賀管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四天王雖然看重破魔伯,但四天王府如今在遊戲裡正跟五七聯軍打得焦頭爛額。
破魔伯是聰明人,應該明白,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強。」
這話軟中帶硬。
意思是:武蘭現在需要你,但她不一定能一直護著你,七天王得罪了你,但七天王也開得起價。
黎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幾下,忍不住笑了。
看來這第七天王府真的以為遊戲內已經勝券在握了啊!
不止如此,甚至說是自大也不為過。
自大到連調查都不夠徹底!
竟然還當『法一』只是是個剛提拔的第七軍團長,雖偶有奇兵,卻不足為懼那種。
雖然他幾次指揮四天王府全軍是絕密,但四天王府高層中知道的人不少,如果七天王府不惜代價,至少也能探聽個一二。
這賀管事也不會在這說出這種收買的潛台詞了。
就好比兩國交戰打得正酣,一方要收買對方統領全軍的大元帥!
先不說這種情況能不能成立,你得掏的起價才成啊!
黎霧也懶得再打機鋒,豎起一根手指。
「七天王既然有誠意,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一千億修羅幣買......」
黎霧話還沒說完,賀管事就跳起來了:「破魔伯是在開玩笑嗎?」
「不不不,這哪裡像是開玩笑,我後面的話才像。」黎霧冷冷一笑:「一千億修羅幣只是那些大武師的價,那王級的美人可不是錢能買來的,得用一枚九階妖獸晶核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