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煙蘿故意把灑香粉最多的地方,都蹭到沈寧的身上去,特別是袖間藏著的香粉罐子「不小心」掉出打開灑了沈寧一身。69§hµx.¢ð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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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整整一罐的香粉,她就不信這群蛇不咬死沈寧。
「沈小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顧煙蘿哭紅了眼睛,當真是受到驚嚇的模樣。
沈寧淡淡的望著她,將她的那點子小心思都盡收眼底。
「既是不小心的,那就收回去吧。」
沈寧一甩衣擺,擺上的香粉往上撲去,既嗆得顧煙蘿咳嗽不止,還熏得顧煙蘿睜不開眼睛。
蛇、蠍子、蜈蚣等爬行獸,都興奮的圍剿兩人。
「小姐,小心啊。」採蓮擔心地急道。
「怕什麼,你家小姐可是比蛇還狠的女子。」何子劍說。
採蓮狠狠的瞪了眼何子劍,還抬起腳重重地踩了下何子劍的腳背才跑開,去到距離沈寧最近的柵欄外圍。
何子劍「啊」的痛叫了聲,抱著一隻腳跳了好幾下。
倏地,一條蛇直接飛向了沈寧,沈寧面無表情的抬起手,直接抓住了蛇頭部分。
蛇身在她的手中瘋狂掙扎扭動。
沈寧抬起另一隻手抓住蛇身,雙手驀地用力,從蛇七寸的地方,將蛇給拗斷了。
她把斷成兩節鮮血淋漓的蛇丟到了顧煙蘿的臉上。
蛇還沒完全死去,兩節分裂的蛇身在顧煙蘿的面龐挪動。
顧煙蘿胡亂把蛇拿了下去,強行使自己睜開眼睛。
看到蛇血淋漓的屍體嚇得差點兒靈魂出竅,驚恐的瞪著眼睛把兩節蛇身丟出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顧小姐,抱歉,方才丟蛇的時候,沒注意到顧小姐。」沈寧淺笑間,執槍直接將一條躍到半空的蛇給精準的貫穿。
顧煙蘿看了看夜色里在破雲槍尖處掙扎的蛇,又看了看沈寧面頰的笑。
那一瞬,她宛如看到了活閻羅。
她挪動著身體一點點的後退,只想遠離沈寧,離得越遠越好,這當真是女子嗎?分明就是個魔鬼啊。
沈寧把破雲槍的蛇甩到了群蛇之中,而後有條不紊的擦著槍尖的血跡。
哪怕她身上的香粉味道再濃,群蛇卻被她身上同類的血腥氣和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淡漠而狠戾給嚇到了,竟都不敢再靠近沈寧。
「嘭!」沈寧擦拭完破雲槍,把破雲槍朝地上一砸,背靠著槍身席地而坐,從袖口裡面拿出了一本古書,慢條斯理的翻看著,時常有蜈蚣蠍子等物爬到她的裙擺,也不影響她看書。
這一幕,深深的刺激著柵欄內外的每一個人。
燕雲澈喝了口酒,皓月清輝灑在他的身上,透出懶洋洋的氣息。
如午後慵懶的貓兒。
也似山間的狐狸。
他殷紅削薄的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虎落平陽。
那也是虎,絕不會淪為野犬。
很快半個時辰就過去了,柵欄內重新加了二十多桶的髒東西。
武堂里的武者按照規矩,前去柵欄收繳考核學生們的兵器。
「支撐不住,可以出來。」鄧泊斐說:「當然,那是認輸的表現。」
「我,我,我認輸。」
顧煙蘿是第一個受不了的,以至於她往外逃的時候,身上還有條蛇和一些蜈蚣毒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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髮髻直接凌亂地披散,步搖簪子等首飾掉了一地,她邊哭邊逃還邊嘔。
天知道。
她向來瞧不上子衿武堂,自認為有兩把刷子,且來殺一殺沈寧的威風,哪知把自己害得不淺。
「泊婓先生快,快把柵門打開。」
那裡面,她是一刻都不想呆了。
壓根不是人能留著的地方。
能夠堅持半個時辰,都是靠著對沈寧的不甘。
鄧泊斐將柵門打開,顧煙蘿連滾帶爬的落荒而逃。
赫連遠山見此搖搖頭,不由多看了眼沈寧。
沈寧用指腹輕撫了撫趴在另一隻手背的上的蜈蚣,繼續翻了一頁古書。
「還有人要出去嗎?」鄧泊斐說。
眾人你看看我,你看看你,每個人的臉上都很難看。
有兵器傍身還好,兵器被收走了,他們的處境更艱難。
關鍵那些爬行獸,並非一隻兩隻那麼簡單,密密麻麻的都無處站腳了。
只是成為武堂學生的機會難得,時間又不等人,學武之事又是年紀越小越好,下回考核就得等到春季考核了。
子衿武堂在上京城,確實是最末流墊底的武堂,可對於他們來說,若無顯赫的世家傍身,子衿武堂也是他們可望而不可求的存在。
他們不僅僅是放棄眼下的子衿武堂,也是放棄過去學武的心血汗水和辛勤努力。
鄧泊斐說:「諸位若想放棄,現在出來,若不然的話,得等到半個時辰以後。」
聽到鄧泊斐這麼說,終於有人受不了了,朝外逃出來後,一手扶著柵欄,一手扣著嗓子眼去吐。
有人當第一個懦夫,剩下舉棋不定的人更是毫無心理負擔,直接沖了出來。
這一下,就沒了二十個考核學生。
鄧泊斐頗為失望的看著這些年輕人,隨即緩慢的關上了柵欄。
夜漸漸深。
第二場考核,已經過去了足足兩個時辰。
此時,演武場柵欄裡面的人,只剩下三十個。
武者們繼續按照時間給柵欄裡面換東西。
這一次,不是蛇蠍蜈蚣,而是……狼!
黑布掀開,十幾個囚籠裡面的狼,散發出了幽幽凶光。
燕雲澈換了個姿勢喝酒。
十七輕抽了口涼氣,「這子衿武堂,也太狠毒了吧,名聲不大,陰損的招數卻不少。」
赫連遠山:「……」這王府的侍衛聲音還敢不敢再大些?他老人家都聽見了。
十二頭精瘦兇狠的狼朝著血腥味道最重的柵欄長嘯。
「有誰要出去?」鄧泊斐問。
三十個人,直接出去了二十五個。
剩下的五個裡面,有沈寧、陳歡歡、黎書城還有一胖一瘦的兩個少年。
「放狼。」鄧泊斐道。
蕭音四起。
武者們隨蕭音打開囚籠。
那些狼沿著敞開的柵門進入裡面。
「娘的,還好出來了。」出來的考核學生滿是後怕。
顧煙蘿也慶幸自己出來得早,如今冷靜下來的她,有些幸災樂禍的看向了沈寧,巴不得沈寧被這群狼給活生生的咬死吞掉,最好連骨頭都不剩,方才解她今日之恨,消她被辱之憤。
許多還在觀看的考核學生,都看向了沈寧,從頭至尾,他們從未見沈寧怕過。
他們不信,沈寧連狼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