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定力考核,很快就開始了。😾♛ ❻➈ˢ𝕙𝕌Ⓧ.ᶜ𝐨M ★😾
在開始前,子衿武堂的侍者,用可移動的柵欄,將這百來人都圍在裡頭。
眾人面面相覷,俱是一頭的霧水,不明白這是要做什麼,卻也只能聽天由命罷。
「顧小姐,你見識多,你知道內情嗎?」考核者悄然問道。
顧煙蘿眉頭緊蹙,搖搖頭:「不明白。」
末了,尾音高挑,話鋒一轉,說:「要說這見識多,還得是沈小姐,沈小姐曾經可是燕京學宮衡陽宗師最得意的門徒呢。」
燕京學宮一代宗師李衡陽,身份地位極其之高。
提及這位老先生,沈寧的眼裡有一抹稍縱即逝的痛意。
老師李衡陽,曾對她寄予厚望。
那樣沉默寡言且自傲孤獨的一個人,卻時常捋著鬍鬚,在四處誇她夸到面紅耳赤。
沈寧錯了嗎?
錯了。
昨日之日不可留。
她能夠做的,就是不再犯這樣的錯。
「沈小姐,作為衡陽宗師的徒兒,是什麼樣的感受,他是嚴厲還是慈祥?」
「燕京學宮距離皇宮很近,我也只敢在路過的時候遠遠的看一眼。沈小姐,那裡面到底是什麼樣的。」
「沈小姐,你知道第二場定力考核的內情嗎?」
「……」
「吵死了。」
燕雲澈半垂著睫翼,懶懶散散的開口,可就這言簡意賅的三個字,卻如刺骨的寒風呼嘯而過,讓演武場的眾人都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說什麼。
他們把頭壓得很低,放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時在心裡驚訝於一個只知風流的繡花王爺的威嚴。
「王爺息怒。」赫連遠山拱手:「這些學生,大抵是因為見到了王爺太過於激動,才會在王爺面前失了禮數。」
「倒是情有可原。」燕雲澈如畫的眉目氤氳著微醺的醉意,慢條斯理地道:「本王風流倜儻,英俊多金,此等盛名在外,讓人情不自禁,亦是能夠理解的。」
赫連遠山:「……」他是遭了什麼孽,要在晚年時期聽到這種污染耳朵的話。
鄧泊斐:「……」傳言北淵王比女人還臭美,誠不欺吾。
眾人:「……」天啊,他們聽到了什麼。
沈寧望著那妖孽的男子,卻是低低的笑了笑。
這北淵王,倒是有趣得很。
「王爺,作為主考官,秋季定力考核的開始,當由你來宣布。」鄧泊斐轉移了話題。
「嗯。」燕雲澈懶倦冷淡的應道。
這會兒,北淵王府的侍衛們成群結隊的過來,還都帶來了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赫連遠山有些疑惑不解。
但見兩名侍衛搬來了一張極盡奢華的貴妃榻放在燕雲澈的身後,燕雲澈就在眾人的注視中,大搖大擺的斜臥下方,手裡提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白玉酒壺,旁側還有舞女們挪動腰肢跳著時下最新的舞。
「王爺……」赫連遠山差點兒給驚得石化掉了。
「哦,宣布開始是吧。」
燕雲澈喝了口酒,敷衍的道:「開始吧。」
沈寧嘴角忍不住的抽搐兩下。
世上,怎會有這樣的人。
她算是明白了,皇家的人,要離得越遠越好。
特別是像燕雲澈這樣的人,看似是個繡花草包,但也危險得很,往後除了敬而遠之,還是得敬而遠之。
沈寧仔細觀察了下貴妃榻邊沿步伐翩躚身材婀娜多姿的舞女們。
主舞的姑娘穿著大紅的羽衣霓裳,梳著高高的鸞鳳朝月髻,斜插兩根流蘇寶珠步搖,臉上戴著蝴蝶形的面具,只能看到那一雙秋波瀲灩的眼睛,瞧不見真實的面孔。
而不用摘掉面具,沈寧也知道這就是那陳艷姬了,因為額頭受傷,特地帶了面具來呢。
陳艷姬雖一心跳舞,但滿眼都在燕雲澈的身上,她絕不會錯過任何一個與燕雲澈相見的機會,哪怕現在的她應該去療傷休養。
赫連遠山望著這些舞女和一派享受的王爺欲哭無淚。
這樣的事,也就北淵王做的出來了。
考核不容耽擱,還得繼續。
他只好硬著頭皮讓人繼續放考核需要用的東西。
武堂的人搬來了一個個桶子,足足十多桶,都用黑色厚布給遮蓋得嚴嚴實實。
「那是什麼?」採蓮在柵欄外的地方和何子劍站在一起,好奇地問。
「據我所知。」
何子劍摸了摸下巴,一臉的高深莫測,在採蓮滿是期待的注視之下,緩聲道:「那應該是用來考核的必需品。」
採蓮:「……」這……難道……不是廢話嗎?
不是考核的必需品,難道還是茅廁里的必需品?
採蓮撇撇嘴拉開與何子劍的距離,覺得這人可能早上出門太急,把腦子落在了家裡。
桶子移到柵欄圍圈的裡面,那些人才把厚重的黑布打開,將十幾桶的東西倒出來。
「啊啊啊!」顧煙蘿尖叫出聲,嚇得腿部發顫當場就癱軟在了地上。
桶子裡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是各種各樣的爬行獸。
譬如靠近顧煙蘿的那一桶,是一整桶的蛇,蛇還爬到了顧煙蘿的腿上。
「啊啊啊啊!」何子劍嚇得『花容失色』。
「你叫什麼?你又沒在裡面?」採蓮問。
何子劍:「你沒看到有幾個人嚇得連叫都不敢叫了嗎?我是幫他們叫的?」
採蓮:「……」她又默默的,多拉開了一段距離。
這人有病,還病得不輕。
柵欄裡邊的學生,終於明白過來,這三個時辰會有多麼的難熬。
鄧泊斐道:「諸位,每隔半個時辰,就會多加一倍的數量,還會另加其他的障礙,祝君好運。」
學生們:「……」他們的腦海里只有兩個字:魔鬼啊!
更讓他們委屈哀怨的是,他們在這裡跟蛇蟲鬥智鬥勇,柵欄外的燕雲澈喝著美酒,聽著小曲兒,還欣賞美人們的腰肢。
這位爺,更魔鬼!
「救命,救命啊……」顧煙蘿大哭。
為什麼這些蛇,都爬向她啊。
陳歡歡道:「你身上的香,很吸引這些蛇。」
顧煙蘿出門前,特地多灑了點香粉,沒想到反而害了自己。
她在害怕的同時,忽然惡從心頭起,爬起來鼓足勇氣往前沖,直接抱住了沈寧。
後面的蛇都跟著她沖向沈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