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整根雷擊木做主梁,後面的一切事情都變得無比順利。
換成別的匠人可能要干十幾天的工作,我一個人敲敲打打,連夜趕工,兩天之內也幹完了。
之前只有一個主殿的祠堂,被我改成了三層高的八角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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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收服那五通神之後,我就把爺爺和祖師爺爺們全都請到頂層來。
第二層鎮那「邪神」。
底層再給村子裡的人用,倒不是對他們心軟了,而是總得讓老爺子們在下面有點使喚的人。
趁著與那五通神約定的第三天過去之前,我叫柳傾瑤和她那個姐夫準備了三牲、香火、趁著夜再次來到了棺材前。
這次不需要他再搞些神神鬼鬼的儀式感,我直接掀開了他的棺材蓋。
然而不知怎地,連續請了三次,那「神」都未曾現身。
周博本來還在幫著忙活,但見我喊了三次對方都未現身,他有些急了。
「大師,這怎麼回事啊?五顯神大人怎麼還未現身啊?是不是對貢品不滿意啊?」
對貢品不滿意?
我看了一眼拴在供桌前的豬、牛、羊。
都是昨天去鎮上買的,鮮活且多肉,又被柳傾瑤擦得乾乾淨淨。
別說他一個邪神了,恐怕真神來了也是滿意的。
怎麼可能不滿意,八成是貪婪作祟吧。
周博與對方打交道多年,顯然很了解那邪神的心思:「這些是不是『不好吃』啊?要不……」
他看了一眼柳傾瑤:「小瑤還是放點血吧。」
柳傾瑤看了周博一眼,皺了皺眉,沒有理會他而是直接看向我。
我想了想,雖然周博已經儼然變成那五通神的狗腿子了,但不把他勾出來確實無法進封印之事。
於是也就對著柳傾瑤點了點頭。
柳傾瑤本來還懷揣著一絲希冀看我,一看我點頭,她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我頭疼不已,這女人怎麼動不動就哭。
但好在,她雖然一直流淚,卻乖巧聽話——聽我的話。
一邊忍著恐懼,一邊老老實實地伸出胳膊,讓周博抽了一管血。
看周博那比醫院護士還熟練的動作,恐怕柳傾瑤姐姐的血也已經被他抽過許多次了。
我忍不住湊過去摸了摸她的頭。
本來只是覺得她很乖,但被摸過頭之後,她竟然揚起臉看著我露出一個笑容來。
嘖,真挺好看的。
另一邊,周博已經把柳傾瑤的血倒進一個瓷碗裡了。
我重新念了請神詞。
這回那五顯神果然現了身,大概是用柳傾瑤姐姐的身體不適合他「用膳」,他是本體現身。
說是本體,他也並無實體。
其實也就是一團黑霧。
只見那團黑霧在祠堂里轉了一圈,大概是在觀賞他的「新家」。
然後才慢悠悠的飄到了柳傾瑤的血前,只消幾秒的功夫就吸乾了那一小碗血。
這不過是開胃甜點,他吸過血又去吃那哼哧哼哧的豬。
只見黑霧緊緊裹住那豬,然後有無數血點從豬的五竅流出,與黑霧混到一起。
豬尚不知發生了什麼,只是憑藉動物敏銳的直覺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
它哼哼哀嚎,四肢亂動,卻也無法掙脫那黑霧。
最後竟是直接溺了出來,整個祠堂里頓時腥臭味夾雜,激得羊和牛也不安地蹬了蹬腿。
黑霧反而吃得更起勁了。
周博明明是最狗腿子的那個,此時卻也扛不住他的「五顯神大人」進食的味道,趴到門口去吐了。
反而是柳傾瑤一直沉默地看著那團黑霧進食,面上未顯太多情緒。
我默默地在心底數著時間,147秒,不到三分鐘的時間,那隻豬的血就被吸乾,五臟六腑也被那黑霧掏食乾淨,只剩下一張豬皮和摻雜著血液的豬骨了。
這個時間足夠我施咒了。
於是當它裹住第二隻動物的時候,我飛速地動了起來。
腳下踏出禹步,嘴上念出收邪法。
雖然自己心底也沒底,但這五顯山魈是邪,用收邪法應該是對症的。
「叫他邪穢煞鬼三步一滾,五步一跌、左眼流淚、右眼流血、三魂喪命,七魂決命,押入萬丈井中,火速受死……」
口訣還沒念完,我卻隱隱感覺有陣陰風自身後襲來。
這陰風和普通的涼風可是不一樣,夜間的冷風是攻擊皮膚,讓人感覺外在很冷,而陰風是攻擊靈魂,讓人感覺從頭到腳一陣涼氣竄起,五臟六腑都冷。
這陰風來者不善。
我瞥眼看向那山魈,看似一團黑霧沒什麼變化依然裹著羊崽在吃。
但……
我從腰間抽出魯班斧,狠狠向身後劈去。
「啊——!」
悽厲慘叫驟然響起。
是那山魈。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他聲音尖銳,扭曲地道。
我沒回答他,而是抄起斧頭又反覆劈砍多次。
這斧頭我昨日剛升了級,斧頭把是那雷擊槐木做的,正好試試威力。
「別砍了——別砍了——」
山魈又哭又嚎,還喊著周博的名字:「周博,周博快過來幫幫我,我死了你老婆也活不了了!你的錢也還不上了!」
周博想靠近,卻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纏住了。
柳傾瑤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蠻勁,狠狠地抱住了周博。
別看周博是個男人,但這兩年供養山魈,自己身體也虧空得很,一時竟也無法掙脫柳傾瑤。
山魈發了狠,竟是連柳家這供養也不要了,直接就要跑走。
我怎麼可能放虎歸山。
「天地自然,稂氣分散,洞中虛玄,晃郎大玄,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乾羅膽羅動罡大玄,斬妖伏邪,殺鬼萬千!」
鐵圍城咒出,祠堂四周所有陰氣煞氣紛紛聚攏過來,與那黑霧一起被關進了一個一米見方的格子。
很快廝殺聲起,說不準裡面還有祖師爺爺的一縷神魂。
總之聽得出黑霧被打得很慘。
又過了一會,聲音平靜了下來。
我解了咒法,只見那青磚地面上擺了一個小小的木頭小人。
獨眼,獨腿。
「五顯神大人!」周博嗷的一嗓子叫了出來。
我看了他一眼,再次舉起斧,順著那木像脖子的位置砸了下去。
「呲——」的一聲氣響,一股黑煙飄起,木像身下一灘黑血流出。
這爺爺和祖師爺爺都沒能解決的東西算是徹底消散了。
接下來就是別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