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雲峰天生魁梧。
一手狼牙棒,使得虎虎生威。
雖相隔十步之遙,秦頌仍也能感覺到牧雲峰的氣勢。
前世曾無數次在刀山火海,槍林彈雨中度過的秦頌,自然明白不可與之力敵。
面對一個純粹的莽夫!
避其所長,才方為上策!
只是一個箭步,秦頌便輕易躲開。
牧雲峰惱羞成怒,接連幾棒敲下去,卻都只砸了個寂寞。
「二皇子,難道你們乾人都是只會躲的老鼠嗎?」
「非也,非也!」
經過短暫的接觸,秦頌很快便找出牧雲峰的弱點。
雖看似力大無窮,實則早已喪失應有的敏捷,心中更是生出了好幾種擊敗他的方案。
秦頌嘴角一挑,單腳上前,雙手平端在空中畫出一個太極的圖案。
「再來!」
「哼!不過花拳繡腿爾。」
說話間,二人再次迎了上來。
秦頌的手,如同兩條致命的毒蛇,纏繞其身。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下。
儘管牧雲峰比秦頌強壯不少,竟被秦頌輕易拖動。
要不是牧雲峰反應迅速,只怕是要當場摔個狗吃翔!
「這……這怎麼可能?」
「你這招叫什麼?」
秦頌並沒有回答。
身為行家的洪喜壽和李繼業,則是看出了一點兒道道。
「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
「二皇子殿下這招妙啊!」
聞言,乾帝不禁皺起了眉頭。
此子生性頑劣,何時習來的這身好武藝?
「老洪,你教的?」
有一個叫老洪的……
洪喜壽本有些不悅,可一看清說話之人,瞬間就蔫兒了。
「回陛下,老奴未曾教過殿下這些……」
「如果可以,老奴甚至還想請二皇子請教一番。」
突然!
趁對方失神,秦頌一腳將牧雲峰踹翻。
隨後抄起一旁的竹板,就徑直往對方身上招呼。
「啪!」
「啊!混蛋!」
「有本事別打臉!」
秦頌冷笑一聲,反而越打越來勁。
「你在教我做事?」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啪啪啪!」
又是接連好幾板子落下。
牧雲峰生的也還算看得過去,可如今那張臉早已變得血肉模糊。
「混蛋!」
「今天你要是不弄死我,日後我必殺你!」
牧雲峰幾次想要反抗,但都無一例外被秦頌放倒。
「想殺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特麼的算老幾?」
百官早已傻眼。
任誰也不曾想到。
這「禍害」即便是醉了,竟還這麼生猛?
而且不僅猛,還十分蠻橫!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慘叫聲依舊不絕於耳。
秦頌原本打算適可而止,可餘光掃視了一圈。
看著皇帝老子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秦頌不禁眉頭緊鎖。
該不會是自己暴露了吧?
可要是按照原主的性格,那這人必須死!
而且要死的慘絕人寰!
說把他打出翔來,就必須把他打出翔來!
一想到這裡,秦頌當即從暮雲峰身上站了起來。
左右環顧了一圈,很是隨意地從金吾衛手裡奪過專屬武器——骨朵。
這可是古代有名的鈍器!
不僅殺傷力巨大,而且還能破甲。
要是往那小子屁股上招呼……
秦頌邪魅一笑,隨即又返回到了牧雲峰身邊。
看著秦頌臉上詭異的笑容,牧雲峰眼裡的驚恐愈甚。
「你!你不要過來啊!」
「我……我認輸!我投降!我不打了!」
「啪!」
秦頌不甚其煩,直接上去就是一個大逼兜。
「急什麼?」
「今天說把你打出翔來,就把你打出翔來。」
「要是就這麼放過你,以後我在大乾還怎麼混?」
「你再忍忍,我很快的!」
此話一出,殿內眾人不禁對牧雲峰心生同情。
誰讓你招惹這禍害的?
要知道,這都還算輕的了……
碰上他心情不好,非給你小子骨灰揚了不可。
原鴻臚寺卿趙儲,只因在朝堂之上參了他一本,死後墳都讓他給刨了。
要不是大將軍及時阻止,現在怕是連骨灰都不曾剩下!
雖然這些,牧雲峰無從得知。
可經過剛才這短暫的接觸,已經給他脆弱的心靈造成了無法彌滅的創傷。
魔鬼!
這人就是個魔鬼!
「啊!」
「救我!」
「快救我!」
可任由牧雲峰再怎麼呼喊,卻也無濟於事!
滿朝文武紛紛抬頭看天,不忍直視。
但牧雲峰畢竟是使團的首領,而且還是北涼的大皇子,未來的皇位繼承人。
如此恥辱,無疑是在將北涼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
北涼使團當即表示抗議!
秦頌一個眼神過去,頓時嚇得眾人止不住後退。
「老洪,你親自守著!」
「誰要是再敢跟老子多說一句,直接給我拽過來!」
洪喜壽隨即領命,隻身擋在使團身前。
一時間,慘叫聲不絕於耳。
沒過多久,牧雲峰身下更是流出一攤黃色液體。
向來驕傲慣了的牧雲峰,此時已經生無可戀。
「求求你,給我個痛快吧!」
「我都尿了……」
「啪!」
秦頌眉頭一皺,面露不悅。
「閉嘴!」
「少廢話,已經快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牧雲峰幾次暈厥都被秦頌打醒,身體也早就已經達到了極限。
「砰!」
一道濃稠的黃色流體,沖天而起。
順天殿內,到處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惡臭。
好在秦頌躲得快,不然也難逃波及。
與此同時,也標誌著使團顏面掃地,北涼皇室威嚴更是蕩然無存。
眾人已經徹底服氣!
太殘忍了!
同時心裡暗自發誓:「沒事兒千萬別去招惹這禍害!」
「瞅瞅,真給把翔都打出來了!」
秦頌一臉嫌棄,刻意後退了好幾步。
然而就在這時,秦頌察覺到了李繼業懷疑的目光。
現如今,貌似不太適合跟老丈人對話。
還是等他冷靜冷靜再說吧。
一想到這裡,秦頌又開始搖搖晃晃裝醉。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這關能不能混過去,接下來就只能看天意了!
「砰!」
秦頌又一次倒在地上睡了過去。
對於二皇子的酒量,眾人持有懷疑的態度。
肯定是裝的!
一時間,乾帝也不好說什麼,只好差人將這個「禍害」先扶下去歇息。
「傳朕旨意!」
「二皇子秦頌,護國有功,特加封其為夏王,不日搬進夏王府,留守京師!」
「什麼?」
瞬時間,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天變了!
按照常理,皇室子弟最後的結局,基本上都是去地方做個閒散王爺。
如今陛下已經過了知天命的年紀,一直未能冊封儲君。
封王者寥寥無幾,封王不就藩者,更是少之又少。
自今日起,儲君之位的爭奪者便又多了一位!
但就他今日的所作所為,確實當得起這份殊榮!
「吾皇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