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謝周看到受到了自己的提醒,老吳他們卻沒有任何反應,任由赤君馬車第一次進入後山布陣處,橫衝直撞,在肆無忌憚地丟下符籙轟炸時,就快要被氣炸了。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他在這邊苦苦支撐著,挨白征的毒打,不就是為了等下陣法布置完成,自己能夠輕鬆一點,不用提心弔膽地逃命,也不用擔心在支援到達之前,白征把自己幹掉。
可那波轟炸光是看上去,造成的損失就十分巨大,能否按時啟動陣法,他是不報希望的。
之所以他還在苦苦硬撐著,是他看見那邊的陣法中,遭受完轟炸,老吳又立刻指揮起來,讓那些修士重新修復被損毀的陣眼,準備繼續啟動陣法。
因此。
謝周還是準備相信那邊一回,於是繼續和白征對拼。
即使他完全不是白征的對手,身上多出數處暗傷,都快被打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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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謝周是完全沒想到,自己苦苦支撐,沒有換來自己想像中的結果。
「廢物!」哪怕白征就在邊上虎視眈眈地望著自己,謝周還是忍不住出聲唾罵那群豬隊友。
在第一波轟炸過後,白征就趁著自己心神失守,偷襲了一波,讓他受了點傷。
之後他就不敢再分心,只能是一心提防著白征。
這也讓秦落和求安駕駛赤君進行第二次突襲時,沒有被謝周偵查到,於是謝周自然不能出言提醒。
當然。
謝周也想不到那幫修士能在同一個地方栽第二個跟頭。
第一次他出言提醒了,還讓秦落和求安駕駛著赤君轟炸了陣眼,可以說是他們對赤君不夠了解,不熟悉它的進攻方式。
可是第二次轟炸,就連謝周想替他們開脫,都找不到藉口。
這完完全全就是在坑自己吧!
最讓謝周絕望的,是那群人在第二次轟炸後,全部跑過去追殺赤君了,卻還是被赤君遠遠甩在後面,合圍根本沒有起到任何用處。
而且這還說明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陣法啟動完全是不可能的了。
要是有能夠重新啟動陣法的可能性,他相信就算是有仙跳峽的修士想去追擊秦落和求安駕駛的那輛赤君,老吳都會提自己攔下來,讓他們想把陣法啟動再說。
可剛才追擊那馬車的那群人,要是自己沒有看錯的話,老吳是沖在最前面的。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他們都得死,包括自己。
謝周眼神中充滿了不甘。
他才剛突破道元嬰境,有逆天而行的資本,結果馬上就要隕落,這難道是他的宿命嘛?
只是現在他就算想逃,估計都跑不了。
自己身上留下了數處暗傷,可自己卻沒有一擊是成功給面前的白征造成威脅的。
別說威脅,就是能將從容不迫的白征逼得失態,都從未做到過。
謝周清楚,他們兩人其實都是元嬰境,只不過他們之間的差距,就如同滄海之上的一葉小舟與巨輪的差別。
雖然都是船,但它們相撞的話,粉身碎骨的一定是自己。
只是……
謝周眯了眯眼。
自己要是搏命,一葉小舟未必不能找到合適的角度,掀翻巨輪。
現在反正自己是跑不了的,把面前這人換掉,或者拼成重傷,似乎不虧。
面對謝周的白征,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手氣勢上的變化。
之所以拖到現在,還沒有解決謝周,主要是因為他想在經歷完這場戰鬥後,還保存自己最佳的狀態。
畢竟那邊陣法被求安和秦落轟炸了一波後,再度重啟的時間需要更久,他在這段時間內,溫水煮青蛙一般將謝周擊殺,都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而且白征還有將謝周拿來當做陪練,找回自己戰鬥狀態的意思。
白征很清楚自己的修為境界是一回事,但是戰鬥時的狀態同樣是一回事。
戰鬥不是鬥獸棋,只看修為就可以了。
如果修為境界能夠代表一切的話,那就不存在那麼多越階擊殺的戰例了。
白征知道自己已經近百年沒有動過手,更是有數百年沒有和同境界的修士動過手了,以前他那些戰鬥技巧雖然還記得,但是使用起來,並不是渾然天成般熟練。
要知道之前他的那些戰鬥中的行為,可以稱得上是刻在了骨子當中,一舉一動都十分自然。
若是那時候的他,對上謝周這境界的修士,別說只有一個,就算是五六個,他都遊刃有餘,甚至能擊殺兩三人,再順利脫身。
只不過現在他的戰鬥能力有所退步。
當然。
這一點他是知道的,之前秦落和他指定計劃時,問他道盟內如果出現了意料之外的修士出現,他能對付什麼層次的。
當時白征猶豫了一下,說是自己能夠對付大概兩三個元嬰境修士。𝟨𝟫sɥnx˙ɔoɯ
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自己的分析還是沒有太多錯誤的。
面對謝周這一個新晉元嬰,自己能夠完全掌控局面,甚至能利用和他的對戰,來恢復自己的作戰感覺。
這可不是所有元嬰修士都能夠做到的,要知道謝周這樣的新晉元嬰,也是掌握了元嬰境界的基本力量,他在晉升元嬰之前又不是白紙,那些戰鬥經驗還是能夠用上的。
至於再多兩個和謝周這樣的元嬰境修士,來圍攻,白征雖然不能像現在這樣澹定地處理,但還是能夠處理好的。
只不過到時候他需要付出的代價,恐怕還是會有一些的,至少會是留下較重的傷在身上,後續想要快速撤離戰場,便是做不到了。
現在面對謝周,白征覺得自己的戰鬥時的感覺回來了不少。
因此他能夠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謝周的氣勢發生了改變。
原來的謝周沒有搏命的心態,哪怕和他戰鬥,都是為了拖延時間,拖到那邊的陣法啟動完成,便可以熘之大吉。
等到那邊陣法被秦落和求安轟炸了第一波後,謝周明顯在開始的時候,有些著急了。
所以當時自己抓了個他的破綻,將他的保命手段都逼出來了一樣,還給他留了個輕傷。
也是在受到輕傷之後,謝周便是謹慎了很多,不願意與自己來進行正面的直接碰撞了。
只是在那邊的陣法經受過求安和秦落第二輪轟炸後,場面又發生了改變。
駕駛著赤君,如同遛狗一般在遛著道盟那些修士,顯然秦落和求安不會有什麼危險。
反倒是謝周的奢望沒了,最後的生路被斷絕,繳械投降不可能出現,那便會是只有一條路可以供他選擇,那就是找白征拼命。
至於這個情況。
白征的心中是早有預桉了。
對於處理這些試圖拼命的修士,他是處理得再多不過了。
而且這樣狀態下的修士,反而沒有最開始冷靜狀態下的他們難對付。
如果是兩個修為相差無幾的修士對決,誰更加不要命,或許更能贏得最後的勝利。
但自己和謝周的差距,已經遠遠超過了一定的閥值,而謝周要是還保持著拼命時的瘋狂狀態,不能冷靜出招,那更是容易被自己抓到破綻,然後一擊即殺。
所以他在感覺到謝周準備找自己拼命時,心裡便是清楚,自己找來的這個陪練看來是已經被榨到了極致,沒有更多的用處了。
他只能選擇儘快結束這場對決,轉而去看看那群金丹境修士當中,有沒有人能給自己帶來驚喜。
當然。
白征覺得多半還是沒有人能讓他驚喜的。
畢竟之前那個用錘子的道盟修士,是金丹境後期,現在仙跳峽這群修士當中,可沒有一人達到了金丹境後期的修為。
不過這些念頭只在他腦海中浮現一瞬,便立刻被他拋下。
現在他要儘快處理的,還是面前的謝周。
「斬!」謝周怒吼一聲,拔刀揮擊。
他這聲怒吼和之前習慣性出刀時,所蘊含的那些情感還是有些稍微的偏差。
這聲怒吼更多的,是為了給自己加油打氣,讓自己面對白征出手時,能夠不那麼心虛。
他這邊搏命的姿態,同樣是驚動了另一邊的戰場。
另一邊的戰場,或許都不能稱之為「戰」場。
因為那邊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任何正面接觸的對戰。
只有一架赤紅色的馬車在前方遠遠釣著,後面諸多道盟修士望之不及,哪怕是丟出的術法以及投擲的武器,同樣不能奈之若何。
而那邊靜謐的戰場,自然感受到謝周這邊的大動靜,都是下意識地選擇關注。
「看來我們沒有什麼時間了。」老吳望見謝周擺出搏命姿態,下意識地握緊雙拳,低聲說道。
他對於謝周的各種狀態,還是很熟悉的,自然能從心裡感應到謝周現在的狀態,就是試圖與白征搏命。
對於這個選擇,老吳不做評價。
但是謝周的選擇展現出來的背後的事實,那便是他們這邊,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了。
謝周既然選擇搏命,證明那邊確實是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而謝周搏命能堅持住多久,老吳不知道,但他清楚不會太久。
畢竟沒有到迫不得已的時候,誰又會選擇搏命呢。
「我們快點,得先把那馬車上的人幹掉。」老吳對周圍的眾修士喊道,再加快靈氣運轉,朝著赤君奔去。
赤君上。
「這聲勢挺嚇人哈。」秦落咂咂嘴道,「白前輩應該應付得過來吧。」
謝周可以說算是自己見證著晉升元嬰境了,對於這等修為的修士,他是完全沒有任何了解的。
當然。
他現在的功法都只了解到金丹境,對於更高修為的修士到底是如何戰鬥的,他只能看個表象,外加看個熱鬧。
不過好在求安在身邊,能為自己來講解一二。
求安望著自己師叔和謝周是刀劍相撞,聲勢滔天,不由得撇撇嘴道:「那個謝周看似現在以命相搏,想和我師叔以傷換傷,但實際上的情況,是那謝周完全落入下風了。
現在那謝周的幾刀,都是被我師叔悄然化解開來,反倒那些刀劍碰撞後的餘波,完全是反彈到了那謝周一人身上。
所以啊,看上去他和我師叔是在勢均力敵的對撞,可估計現在他一點都不好受,再多撞擊下,只怕他內傷就直接會顯現出來了。
你就等著看吧。」
求安雖然望了幾眼謝周和白征對拼的場面,但他對那邊發生的情況心不在焉。
畢竟自己白師叔什麼檔次,那謝周什麼檔次,和自己白師叔一個境界?
估計多對砸幾下,就能看出元嬰當中,亦有不同了。
至於自己的心思嘛……
求安注意到後方那些道盟修士似乎有所加速,面色不由得一變,趕忙扯了扯身邊全神貫注觀望著謝周和白征鬥法的秦落。
「語兄,後面的人加速追過來了,你先別看我師叔那邊了,我們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求安語速極快地念叨道。
被扯了一下的秦落回過神來,發現後方的那些道盟修士,果然加速了,估計是受了謝周那邊的刺激,也是想來找他們搏命了。
只不過仔細觀察番後,秦落嘴角浮起一絲笑容來。
「你往東南方向偏一點,任何直接繼續駕駛就好了。」他輕鬆地對著求安道,「就他們這樣魯莽地來追我們,放心吧,對我們構不成任何威脅的。
他們看似速度快了,實際上完全就是憑藉著受到刺激後的蠻力胡來。」
那些道盟修士的包圍圈原本就存在著空隙,而在他們的加速下,那空隙並未被縫合上,反倒是被撕裂得更大。
甚至秦落不用仔細觀測,只需一眼,就能能鑑定出道盟修士包圍圈的漏洞。
所以現在對於他來說,需要幹的事情更加輕鬆了。
他唯一要注意的點,就是正後方追擊的那幾名道盟修士。
他們有時候的速度會比赤君更快,外加正後方使用術法攻擊,不需要太預判赤君的走向,所以他們帶來的威脅較大。
除此之外,那些道盟修士的追擊,完全可以稱得上是笑話。
秦落緩緩伸了一個懶腰道:「最多還有一刻鐘,白前輩應該就會過來幫我們處理這些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