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內鬥

2024-03-29 05:47:24 作者: 燃香
  散朝之後,夏景淮不顧沈煜還在旁伺候,一把牽起我的手,便大步走到御書房。

  「說吧,你什麼意思?」

  夏景淮周身氣壓極低,似隨時能將我與周圍空氣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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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解釋道,「二哥,你都二十四了,尋常男子兒子都進學堂了,而你依舊單著。」

  不等我說完,夏景淮便道,「你果真想我娶旁人?」

  「莫非你覺我心裡不夠苦,還是你認為你可以支配我的人生?」

  我問,「二哥,若沈煜一直沒死,你又當如何?」

  「不可能,馬明超的醫術在四國中,罕有人能出其右。」夏景淮眸中帶著些許哀怨道,「便是他死不了,我也甘願孤單一生。」

  「且說你。」夏景淮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壓低了聲音道,「果真那般信他?若一切皆是他設的局,你當如何破?」

  「莫要忘了,他可是擅長幻術之人,可騙你我,亦是可以欺騙郎中。」

  嘆息一聲,我拿開他的手,坐回龍椅上。

  「他有千般妙計,我有一定之規。」

  我看向門外漸漸走近的沈煜道,「坑騙之事,一而再,那便是自尋死路。」

  「那你又何必為我尋女人?」夏景淮卻是不看沈煜,直接對我道,「那個李靜姝要來伺候你,左右我不要。」

  「呵!」沈煜輕笑著進門,「還真是痴情!」

  「二哥莫不是忘了當初在宮裡偷看旁的妃子沐浴之事?」

  我與夏景淮皆沒想到沈煜會說出這種話來。

  暗衛看到了宮妃沐浴,其實也正常。

  都是心照不宣之事,不過,卻是沒有人挑明了說的。

  之所以稱之為暗衛,便是隱於暗處,觀察明面兒上的人和事。

  莫說看到沐浴的,便是看到顛鸞倒鳳,也屬正常。

  眼瞅著二人又要掐起來,我扯出一抹笑容道,「都是自己人,莫要為了些許小事翻臉。」


  我沒有起身,拍了拍龍椅扶手,問,「若坐上這個位置,便要泯滅人性,斷情絕愛,那麼這個位置,我不要了。只求二哥莫要難為我的家人,放我們做一回閒雲野鶴。」

  「胡說什麼?」沈煜瞪了我一眼,又看向夏景淮,「二哥乃是正人君子,豈是貪圖皇位之人?」

  「你們懷疑我?」夏景淮嘆息道,「早便想過沈掌印與小妹和好,也曾想過沈掌印會私下與小妹說些什麼,既然如此,我回東周。」

  「吵吧!」我起身,冷冷地看了眼二人,「為何我們彼此沒了信任?」

  「因為有人一再偽裝,一再欺騙。」

  「若一切因這皇位而起,那麼你二人繼續斗,我不參與。誰當皇帝都成,莫忘了把我董家投的銀錢還我便可。」

  開玩笑,娘冒死弄的那些銀錢,幾場大仗下來,狗屁不剩。

  不要皇位,銀錢必須還我們。

  「若因我而起……」我駐足望向沈煜,「我只是陪你走完最後一程。」

  「燁哥哥,你那些為我好的說辭,我信了,全然是因你的生命已然走到了盡頭。」

  「若是一場騙局,你知我會如何!」

  不等沈煜開口,我又看向夏景淮,「二哥,你也一樣,若你果真算計我,咱們的兄妹情也到此為止了。」

  「你們可以奪了皇位殺我,也可先殺我再一決雌雄。」

  說罷,沒看二人臉色,我大步離開了御書房,朝著養心殿走去。

  有這個閒工夫我還要陪陪我兒子呢。

  說實話,兩個男人,我都不信。

  沈煜幫我又如何,若他施展了幻術,讓郎中們錯以為他死期將近,那我便是他手中的棋子。

  畢竟我是女子,若我生兒育女,朝堂之事便只能交由他來掌控。

  皇帝身份不過虛名而已。

  原以為四國一統,日子便會好過了。

  誰曾想,真正的戰爭才開始?

  「陛下。」小歌跌跌撞撞跑了過來,「他,他們打起來了。」


  「打吧,隨便。」我頭都懶得回,大步朝前走。

  原諒沈煜?怎麼會!

  我從不曾原諒他,只是不恨了而已。

  養心殿內,空無一人。

  宮人說娘陪豌豆去了上書房讀書。

  我看向跟隨而來的小歌,道,「換常服,陪朕出宮。」

  半個時辰後,我與小歌二人來到了京城的一處餛飩攤。

  吃過餛飩後,便去了茶樓聽書。

  時辰尚早,來聽書的人也不多。

  給了銀子,夥計將我帶到雅間。

  茶點上桌,小歌取出銀針試毒,又嘗了幾口,才放心讓我食用。

  說書先生講的都是我參與的一場場大戰。

  其中不少內容是杜撰的,比如我和夏景淮的愛情故事。

  愛情這東西,在沈煜奪了我的初次後,便沒了。

  此等虛無縹緲之物,我不配擁有。

  我的身子與旁的世家大族女子一般,都是用來穩固利益關係的。

  便是後來在東周與沈煜重新在一起,也不過是為了放鬆消遣罷了。

  他要我的身子,他能為我所用。

  倘若他死期將近之事是假的,我不介意親手殺了他。

  能伺候我的男人很多。

  心煩意亂,我起身,離開茶樓。

  讓小歌弄了兩匹馬,我們去了漠北。

  去看看蕭七郎,這麼多年來,我最大的感受便是,死人最安靜,也最為讓人放心。

  路過白城,我去了謝潤當年住過的宅子,因許久無人居住,院子裡已經荒蕪,雜草叢生。

  聽聞將軍廟香火鼎盛,好奇之下,我帶著小歌也去了那裡。

  進門便是一文一武兩個雕像。

  看不出是誰,我沖雕像抱了抱拳,又往裡走。

  第二個小院供奉的便是蕭七郎。

  望著那張栩栩如生的臉,心中莫名一陣傷感。

  上了香,點了蠟燭,我們又去了最裡面供奉鬼將軍的院子。

  我的雕像靜靜立在高台之上。

  上香祈福之人頗多,我好奇之下,問了一個香客。

  「祭拜鬼將軍靈驗嗎?」

  「這位姑娘,咱們可不是祭拜鬼將軍。」

  香客低聲道,「她沒死,是咱們開元國的女皇。」

  「早先這白城,除了土匪流寇,便是匈奴人來搶,日子那叫一個難過。」

  「自從鬼將軍帶兵打跑了匈奴人,咱們才有好日子過。」

  「您說給她上柱香,祈禱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護著咱們老百姓過上好日子,是不是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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