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人砸在身上,正是昏迷的皇帝。
我將他推到一旁,快速從髮髻內取出珠子,捏著老皇帝的腮,將藥粉撒入他口中。
處理好後,我便躺在龍榻上裝昏迷。
外面的天色並沒有徹底暗下來。
沈煜似乎聽到裡面沒了聲響,緩緩走來。
瞧見我衣不蔽體,又瞥了眼倒在一旁的皇帝,他站了好一陣,才離開,站在外面繼續等待。
果然,不到一刻鐘,房樑上的暗衛便開始一個接一個跌落。
聽這聲音,總覺不是所有暗衛都昏迷了。
至少有一人是清醒的。
他們一個個被拖走後,沈煜再次來到龍榻前,將我抱走。
我躺在偏殿的床榻上,他用濕帕巾一遍遍擦洗著我身上被皇帝碰過的地方。
他擦得極為仔細,似乎方才床榻上的那幕他在場一般。
衣裳被他一件件輕輕剝落。
我平靜地等待著昨日那一幕。
沈煜檢查好門窗,熄了油燈,扯下帷幔,摟著我,一動不動。
過了不知多久,他才輕輕說了句,「真的只有痛嗎?」
那滿是老繭的大手忽地抬起,攏起烏雲,托住我的後腦。
冰涼的唇緩緩覆了上來。
一點點品嘗著昨夜他不曾厭倦的滋味。
我很想回吻他,想與他糾纏,想主動嘗嘗他的味道。
越是隱忍,越是壓制,反應也是更強了數倍不止。
十指指尖摳進掌心的肉里,宛如晨間花瓣上的露珠在拼死抵禦狂風的裹挾。
怎奈,風的力量極大,在將花瓣打散的瞬間,我驚呼出聲。
他一手撐著床榻,另一隻手臂抬起,擋在我唇邊,被我死死咬住。
「咔嚓!」
閃電划過夜空,驚雷滾滾。
雨水敲打著窗欞,時緩時急,噼里啪啦。
剛剛綻放的嬌嫩鮮花,終是被這雷雨蹂躪得落了滿地,只余花蕊與枝葉一同在風中顫抖。
三個時辰後,雨停了,沈煜起身穿好衣裳,打了盆溫水回來。
仔仔細細清潔了他留下的痕跡後,他坐在床榻邊,盯著手臂被我咬出的深深齒痕,低低地笑了起來。
我早已沒了力氣,頭腦昏沉,似還有些醉酒般的眩暈。
他俯身,將我打橫抱起,拎著我衣裳,回到了皇帝寢殿。
如昨夜一般,布置了事後現場,他便站在屏風後守夜。
從戌時到子時,他時而暴虐時而溫柔,使得我整個身子似散架了一般,躺下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直至肩頭被人咬出血,我才痛醒。
抬眸一看,竟是那狗皇帝。
我嬌笑著問,「陛下,您要上朝了吧?」
「朕今兒休沐,留在寢殿陪愛妃。」
我聞言,心頭一緊,不知如何接話。
我可不想剛被沈煜磋磨了,又要被老皇帝折騰。
老皇帝顯然對沈煜的作品很是滿意,抬手撫摸著我鎖骨上的齒痕,輕聲哄道,「愛妃想要何種賞賜?」
我故意撒嬌道,「妾要陛下的寵愛。」
皇帝抬手捏了捏我的鼻子,道,「朕還不夠寵你?」
寵我嗎?若任由林卿卿欺辱我便是寵我的話,那便是了。
想到董嬤嬤,我嬌聲開口,「陛下,妾進宮之時,有個老嬤嬤對妾很是關照,她現下在浣衣局洗衣裳,能把她給妾嗎?妾沒有嬤嬤伺候呢。」
「你說的是董嬤嬤?她是朕身邊的老人兒了。」皇帝似在回憶,嘆息一聲,道,「只是她招惹了卿卿,便要受些苦了,過些日子再說吧。」
果然還是林卿卿的鍋,這人怎的如此麻煩!
皇帝撫了撫我的長髮,低聲道,「朕還想再來一次,愛妃的滋味,朕總覺品嘗得不夠。」
我聞言一驚,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不等我說什麼,他便抓著我的手……
淚花在眸中滾動,可能,我心裡的位置還是給了我的燁哥哥吧。
便是他如何在我身上肆虐,我都不曾排斥,到了現下伺候皇帝,心裡反倒很是抗拒。
我抽出手,撫摸著眼前這張仇人的臉,淚水在此刻落了下來。
我多想一把掐死他!
只一下,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就可以上路了。
皇帝有些擔憂,蹙眉問,「愛妃怎的哭了?不舒坦?」
舒坦嗎?狗皇帝死了我才真的舒坦吧。
我撅著小嘴,嬌嗔道,「妾想要董嬤嬤,陛下不給,便是不愛妾。」
大手掐著我的腰身,他沉默了一陣,道,「為何沒請太醫給你瞧瞧臉上的傷?」
我垂眸,眼中的淚水湧出,「陛下,妾便是請了太醫診治,還不是要繼續被林貴妃打,莫不如就這般算了。」
皇帝嘆息著起身,沖屏風後面說了句,「沈煜進來。」
沈煜垂著頭,臉上的饜足之色不減,眉頭卻是緊鎖著。
「昨兒給梅妃的賞賜加一倍送去,另外,將朕庫房的緙絲錦緞選兩匹顏色艷麗的一同送去。」
皇帝說完,整個人覆在我身上,我盯著龍榻前的沈煜,想從他臉上看出他的真實想法。
他依舊深深垂著頭,緩緩開口,「陛下。」
皇帝回頭,帶著些許不耐,「還有何事?」
沈煜輕咳兩聲,道,「宮規……」
「宮規?」皇帝蹙眉。
沈煜聲音壓低了幾分道,「不可白日宣淫。」
「滾!」
皇帝氣惱地將枕頭朝他丟去,「朕難得休沐,寵愛自己的妃子,還要管什麼白日黑夜?」
沈煜竟真的走了。
我正詫異他的乖順之時,便聽到林卿卿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陳公公耐著性子哄著,「貴妃娘娘,陛下身子不適,暫不見任何妃嬪。」
「一邊兒去!」林卿卿叫嚷道,「昨兒晚上就是陳念初那個狐狸精侍寢,怎的現下還不出來!」
林卿卿說著,闖入殿內,朝著屏風這邊兒大步走來。
沈煜在外攔住林卿卿,「貴妃娘娘,陛下還未起床,勞煩您等一下。」
「等什麼!本宮要劃花陳念初那賤人的臉!」林卿卿手中握著匕首,衝著屏風後嘶喊道,「陳念初!你給本宮滾出來!」
沈煜擋在林卿卿面前,不讓她到屏風後面,低聲道,「貴妃娘娘,您趕緊把這物件兒收起來,若是陛下瞧見了,您怕不是得進冷宮?」
「皇帝伯伯才不會捨得讓我進冷宮呢。」林卿卿傲嬌道,「便是我當著他的面兒殺了陳念初又如何?」
她還真想殺我!
能找到這裡來,估摸著又是在路上堵我,沒見到人兒。
我趕忙摟緊了皇帝,身子特意抖了起來。
男人不都有保護欲嗎?
瞧瞧今兒究竟是個什麼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