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嬤嬤戰戰兢兢爬了過來,「梅妃娘娘,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嗎?」我抬腳踩在她的肩頭,「你說,本宮弄死你,陛下會不會因此怪罪本宮?」
管事嬤嬤縮著身子,似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不敢言語。
「董嬤嬤乃是本宮的人,你膽敢苛待她分毫,本宮打今兒起,每日來賞你一記耳光,倒要看你這身子是不是鋼筋鐵骨。」
「哎呦,梅妃脾氣不小啊!」
沈煜不知何時進了院子,道,「您要帶走董嬤嬤自然是不能,欺辱宮人亦是不成的。」
「沈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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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盯著他,就不信他看不到我臉上的傷。
為了林卿卿,他果真一絲情面都不看了嗎?
沈煜嘴角掛著笑,從我身邊經過,走到董嬤嬤面前,聲音低沉道,「董嬤嬤,你衝撞了林貴妃,還妄圖讓梅妃幫你出氣,你可知罪?」
「沈煜!」我上前一步制止他,「你想怎樣,自可以與我說,何必難為一個嬤嬤!」
「哦?」沈煜嘴角扯出個笑容,「梅妃娘娘這是得了寵幸,膽子也大了?」
「哼!」我一甩帕子,轉身離去。
屬實不想看他演戲,究竟是為了我好,還是別的,他心裡清楚。
我自覺有了昨夜的肌膚之親,他應該帶我更好些。
沒想到他竟然這般,提上褲子就能翻臉。
進宮前的所有設想,與進宮後的已然有了很大不同。
饒是我在宮外做足了功課,還是被林卿卿和沈煜二人的出現攪了個措手不及。
當然,我最沒有想到的還是沈煜會與我對著幹。
他雖沒有明著承認,可種種跡象早已表明他就是沈燁。
可浣衣局這一遭,又著實讓我深刻體會到了何為最熟悉的陌生。
回冷宮的路很是漫長,闔宮上下應是全都知道新晉梅妃被林貴妃打的事兒了。
宮人們見我時的眼神,有憐憫的,有幸災樂禍的。
還真是精彩。
途經御花園之時,恰逢許嬪與孟貴嬪在賞花。
瞧見我走來,她們二人敷衍地屈了屈身,我點頭笑笑,並沒有停留的意思。
「梅妃姐姐走得這般匆忙,是怕人看你的臉呢?還是怕人問你三萬兩銀子的來處?」
孟貴嬪突然問話,是我沒想到的。
她是孟才人的姐姐,早就聽小歌說過她的事,自然知曉她不是什麼好東西。
今日親見,還真是長了眼。
這宮裡的女子都這般沒有教養的嗎,一個個好似剛從茅廁吃過屎一般。
我停下腳步,沖孟貴嬪笑了笑,道,「妹妹也是宮裡的老人兒了,什麼話兒不能問,還不知道嗎?」
言罷,我抬腿便走。
原以為登上妃嬪之位,日子便會好過。
現下看來,我還是太天真了。
許嬪瞧著我的背影道,「還會武功呢,孟姐姐您說她是不是吹牛?」
「誰知道呢,今兒這天上一頭牛都沒有,許是牛皮都爆了吧。」
許嬪,許煙雨,這才進宮幾日,也囂張起來了。
當初她排在我身後,戰戰兢兢問話的場景猶在眼前。
這才幾日,她也脫胎換骨了。
耳邊傳來她們二人的嘲諷,我心中嘆息,大步離開。
我進宮與她們進宮的目的本就不同,犯不著與他們計較。
便是沈煜,我也不允許自己心裡再有半分難過。
昨夜已然給皇帝下了毒,若能連續半個月侍寢,他的身體狀況定然急轉直下。
若是能投毒一個月,他必死無疑。
到時候,我抽身離去,到宮外過我的小日子。
至於與沈煜同床之事,我心中雖有波瀾,卻也得壓下。
我的身子就是復仇工具,他用還是皇帝用,無所謂。
「主子,您就這般忍下了?」
小詞一臉不忿,「沈掌印也就罷了,比您位份低的妃嬪可是不能這般說您的。」
我輕嗯一聲,沒有說話。
日子還長著呢。
再說了,她們不過是過過嘴癮,並非我路上的絆腳石,不值得我費神。
正在冗長的宮道上疾走,前方一抹明黃色漸漸映入眼帘。
我趕忙拉著小詞跪地。
皇帝的鑾駕很快便停在我身側。
「下方可是梅妃?」
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妾正是陳氏。」
「上來。」一隻大手從帘子里伸了出來。
陳公公上前攙扶起我,將我送上鑾駕。
皇帝看了眼我的臉,蹙眉道,「這是何人打的?」
我心中狐疑,莫非皇帝不知道?
「勞陛下掛心。」我細聲道,「是林貴妃讓人打的。」
心裡委屈,我的淚水竟也配合地盈滿眼眶,欲落不落。
皇帝瞧我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兒,抬起手臂將我攬在懷裡,竟是沒有接我的話頭。
許久,他才道,「四妃可是有儀仗的,你怎的徒步走在宮道上。」
我眨了眨眼,淚珠滾落,剛好砸在皇帝抬起的手背上。
「妾尚住在冷宮,並未曾見到任何賞賜和儀仗。」
說罷,我在皇帝懷裡縮了縮,顯得自己更加柔弱幾分。
皇帝臉色陰沉,挑開帘子,衝下方的陳公公道,「梅妃的儀仗和賞賜為何沒有送去?」
陳公公趕忙道,「是沈掌印說,林貴妃不喜,便不必送了。」
「卿卿啊!這丫頭被朕寵壞了,驕縱跋扈慣了。」皇帝頓了頓,道,「那便這般吧,改日卿卿不惱了,再補給梅妃便是。」
我心中輕笑,這林卿卿還真是個厲害角色。
皇帝說著,掀開我的裙擺,大手緩緩探入。
我雙手死死抓著帕子,強忍著不適。
皇帝的鑾駕內空間極大,便是兩人並排躺下也是可以的。
「愛妃昨夜已然侍寢,怎的還會如此緊張?」
他說著,一點點將長長的裙擺向上捲起,露出我兩條雪白的長腿。
似還覺不夠,他竟將我放平,按著我的雙膝看了好一陣。
倏然間,他感慨道,「愛妃可真白!只是,朕不記得昨夜與愛妃之事,愛妃可能給朕講講?」
我心裡打鼓,不想說錯話,只能故作嬌羞,抬手捂上臉頰。
「起來。」
皇帝用帕子擦了擦有些水漬的手指,沖我伸手,「就在這鑾駕之上伺候朕一回。」
我腦子有些混亂。
還是依言照做。
抓著皇帝的手緩緩起身。
「啪嗒。」
腰帶被我解開。
「陛下,驃騎將軍求見。」沈煜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皇帝似有些遺憾般,捏了捏我的臉蛋兒道,「擺駕乾清宮。」
「你繼續。」
正當我以為解脫之時,他抓著我的頭髮下壓,朝腰腹處用力。
我嬌呼一聲,雙手抓住龍袍的下擺。
「陛下,梅妃不宜隨行。」
沈煜的聲音再次傳來。
皇帝猶豫了片刻,終是鬆開了手,衝著外面道,「賜梅妃儀仗,今夜梅妃侍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