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動金陵禁軍。
與八荒王的怒龍軍,正面對抗?
此事,必定會引起王族調查,風險太大!
可,事後。
秦八兩也違背王族禁令。
必將受到嚴查。
等於,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此刻。
魏年真的有些懵了。
搞不懂秦八兩,究竟想要做什麼。
一名幕僚小心開口。
「屬下認為。」
「秦八兩真正的目標。」
「很可能……不是我們!」
唰!
魏延眸光倏然凝起。
排除掉兩敗俱傷的可能性。
那麼。
只剩下一個可能。
那,就是……
「難道,是楚王族?」
魏延語速飛快,面色冷戾,「這傢伙,是想一舉殲滅楚王族!」
「派出怒龍軍,恐怕是調虎離山吧!」
聞言。
那名幕僚不由愣住了。
欲言又止。
可,又不敢反駁。
魏年冷冷瞪了魏延一眼,「你這蠢貨,就少說幾句!」
「你,繼續說。」
看了一眼滿臉怒意,卻不敢說什麼的魏延。
那名幕僚,此刻小心翼翼道。
「屬下認為。」
「八荒王當初,來金陵有兩個目的。」
「其一,是為了妻女復仇!」
他說著說著,神色自信許多,侃侃而談,「其二,是為了師傅復仇!」
說到這裡。
不少人都是神色恍然。
顯然,楚王族那裡,已經元氣大傷。
徹底滅掉的話。
代價太大。
不如,就讓他這般苟延殘喘。
而,至於師傅……
在場的幕僚,都是與魏年,從京都而來。
有不少人。
都知道當年,吳敬龍的事情。
因此。
在那名幕僚提醒之下。
很多人,都是若有所悟的樣子。
「他師傅……怎麼了?」
魏延從小到大,都是生在金陵,對這些秘辛往事,不怎麼感興趣。
此刻,眼看只有他一人不知道。
神色已是慍怒起來。
「看起來,這不是調虎離山。」
「也並非要與我等開戰!」
魏年深吸口氣,理清思緒,「看來,他是要去姑蘇!」
當年。
姑蘇,就是吳敬龍的死亡之所。
這消息極為隱秘。
縱然金陵,也沒幾個人知曉。
而,此時。
魏年已經徹底,明白了過來。
此次,秦八兩曾逼問過數次。
當年吳敬龍,究竟……是為何而死,又是死在了哪裡!
顯然。
他當時並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此來金陵,秦八兩正是為了師傅,以及妻女而來……
妻女已經救下,只剩下師傅。
而,在這種關頭。
此次恐怕,並非是衝著金陵任何一方勢力而來。
而是,他已經從其他渠道,調查到了一些當年的信息。
而是,為了虛晃一槍,讓魏年魏延兄弟,在驚疑不定中猶豫不決,此時突圍禁軍包圍圈,離開金陵,緊急趕赴姑蘇!
魏年越想,越覺得合理。
否則。
他根本想不通。
秦八兩為何會如此果決,調動怒龍軍!
若是沒有確定的消息。
他,怎麼敢!
根據自己已經掌握的信息來看。
這番推斷。
已經是八九不離十。
而,此刻。
想到此處。
魏年隱去關鍵信息,將自己的猜測緩緩道出。
讓在場的人,都是驚疑不定。
「那就讓他走吧?」
一名幕僚,忍不住說道。
同時,也引起了在場不少人的同感。
這傢伙。
實在,太瘋狂了。
再這麼下去,說不定……還會發生什麼事。
簡直就是一尊瘟神!
「不行!」
魏年咬牙,「此事,絕對不可!」
若是傳出去。
在自己身處的管轄範圍內。
將八荒王,放到了姑蘇,那個地方……
縱然,跟調動禁軍的情況比起來。
都是小巫見大巫啊!
「魏延,你且在此處,看守基地!」
魏年咬緊牙關,冷喝一聲,「我帶大部隊前往攔截,試探一下這傢伙,究竟掌握了什麼信息!」
「他若是想直奔姑蘇而去,就算付出一些代價,也必須將其攔下來!」
將其攔下來……
然後,緊急通知京都!
這件事已經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需要大宰相徐福,親自過目,決斷!
到時候。
調動禁軍這些事。
自然有大宰相徐福解決。
「姑蘇……」
魏延眸光微凝,忍不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聞言。
魏年本想下意識拒絕。
在他眼中,自己這個弟弟,一直……都很幼稚,很蠢。
一輩子,也只能勉強守住基業罷了。
但,此刻。
他的目光,落在魏延空蕩蕩的袖管上,心中泛起一絲不忍。
揮手屏退左右。
魏年眸光微凝,緩緩道,「有些事,本不該說給你聽。」
「但,我此行若是遭遇不測,你什麼都不知道的話……恐怕將來,也會被大宰相玩弄於鼓掌,再難脫身。」
「知道些秘密,也算有些籌碼。」
唰!
魏延神色微愣。
就算他再蠢,此時也能看出。
自家兄長。
竟然……隱隱有赴死之志!
怒龍軍的威懾。
當真,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
半小時後。
無數禁軍,從基地呼嘯而出。
腳步聲隆隆響起。
街道上。
宛若,連成了一道蜿蜒的長龍。
無數裝甲車,坦克,都是沿著街道街道緩緩向前,帶來了巨大的威懾力。
中間的一輛防彈裝甲車上。
魏年眸光微凝,心中有些不確定。
自己,將往日的一些秘辛,告訴了弟弟魏延。
就是不知道。
究竟,算是一步臭棋,還是……
他輕輕搖了搖頭,將這些東西,從腦海中驅逐了出去。
此次行動。
十有八九,將與怒龍軍發生正面硬撼。
大概五十萬人。
對陣對方三十萬多人馬。
看起來,數量有碾壓之勢,可雙方的戰鬥力,壓根不在一個等級之上!
一旦打起來。
常年在西境沙場上摸爬滾打的怒龍軍,幾乎每一個,手上都沾過血!
跟自己手下,那群人比起來。
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而,此刻。
魏年心中,忽然想起了當年,八荒王率領怒龍軍,攔截五國聯兵的事情。
那一戰,堪稱巷戰的典範。
寸土寸血。
不肯退卻半步。
八荒王一人,面對五尊戰神,血戰一天一夜。
最終,將其盡數斬殺。
而,今日。
縱然自己人數較多,可這番局勢戰力對比,卻與那一日的八荒王無異。
魏年冷笑一聲,眸光微微閃爍。
只是不知道。
自己今日,能否復刻當年的傳奇?
他…
很期待。
車窗外。
風聲呼嘯,氣壓隱隱低沉。
一場不期而至的大雨,即將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