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
魏年無奈開口,「等過幾天,我問一問大宰相那裡,有什麼打算。」
唰!
魏延眼睛一亮!
「這可是你說的!」
他僅剩的一臂,拳頭捏緊,爆發出噼啪聲響,臉上湧出前所未有的,洶湧殺意!
秦八兩……
想到這個名字。
魏延眼中的漆黑氣息,就是微微跳躍,涌動。
那,是迫不及待,想要吞噬的氣息!
……
聶王族的宅邸內。
門口。
已經不知何時,增加了不少守衛。
明哨暗崗,警戒森嚴。
由不得他們不謹慎。
面對一位潛入技術幾乎無可挑剔,實力恐怖的敵人。
縱然聶王族,也不得不防止八荒王會拋下一些尊嚴,親自前來刺殺。
宅邸,大廳。
聶家眾人,都是坐在這裡。
此刻,聶文卓眸光冷戾,翻看著資料。
一旁的聶橫天,看起來神色略顯疲憊,揉捏著眉心。
而,下方。
聶一刀不斷走來走去,神色陰翳。
「爺爺,這八荒王看起來,不會善罷甘休。」
「如今楚王族,已經元氣大傷,損失慘重,就連老王爺都是病重臥床不起……」
聶一刀忍不住道,「按理說,八荒王搶回了楚憐星,應該識趣點收手才對,可為何……會如此瘋狂?」
至今,仍有怒龍軍在外駐紮。
這八荒王。
難道,真要對抗整個金陵麼?
這,簡直……
就是個瘋子!
「沒查清吳敬龍的事情,他……不會走。」
聶文卓聲音嘶啞開口,面色陰翳。
聞言。
聶一刀神色一凜!
「吳敬龍?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這些年,也曾了解過當年的事情,對此很是好奇。
可,當時。
備受寵愛的聶家太子。
卻被爺爺狠狠抽了一頓,掛在樹上。
自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敢問過。
而,此刻。
聶文卓只是猶豫了下,嘆了口氣。
「這件事,實在牽扯太多。」
「我聶家也是身不由己,被捲入其中,不得已幫忙出手。」
「就算是魏家,也只是傀儡罷了。」
唰!
聽到這話。
聶一刀神色震驚無比,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件事,究竟……牽扯到了怎樣的層次?
就連堂堂魏家,掌管金陵戰區,身居京都都統之位。
依然……
只是傀儡?!
「這八荒王,憑什麼敢查?」
聶一刀神色震動,忍不住道,「他甚至調來了怒龍軍!這,不是無視王族禁令嗎?」
興許,是談起了從前。
讓聶文卓,有了些許興致,忍不住多說幾句。
聽到自己孫子的話。
他冷笑一聲。
「呵。」
「你可知道,京都都統,本不能隨意離京?」
「此事,也未曾經過王族許可。」
聶文卓眸光深沉,緩緩道,「金陵的事,水很深,此事若是說出去,惹來了殺身之禍,我保不住你,知道麼?」
「嘶……」
聶一刀倒吸了口冷氣,面色驟然泛白!
……
這一日。
秦八兩留在小院,陪了妻女一天。
賞一樹落花,吹散紛落如雨。
他坐在樹下翻看著兵書,一旁,秦小魚也在看書。
不遠處。
楚憐星在敲擊著鍵盤。
一家三口,氣氛如此和諧。
讓門外匆匆路過的青鸞,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晚上。
秦八兩久違的下廚。
做了一頓,堪稱豐盛的晚飯。
翌日,清晨。
天還未亮。
門外。
腳步聲轟隆隆響起,卻沒有一絲多餘的嘈雜聲音。
楚憐星醒了。
推開窗戶,外面飄來清新空氣。
天際,雲卷未舒。
昨夜。
下了一場小雨。
床上的男子,已經不見身影。
楚憐星摸著臉上,那一絲殘留的溫柔,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昨天,是她這些時日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
天色朦朦。
金陵依然處處設防,人馬巡邏。
只是,臨近清晨。
縱然巡邏隊,也難免懈怠幾分,打著哈欠。
一副倦怠的模樣。
金陵郊外。
一隊巡邏小隊,正七歪八扭的靠在小巷牆上,睡意沉沉。
而,此刻。
地面隆隆震動。
「快,醒醒!」
有人被驚醒,整個人都是驚駭不已,推著一旁的隊員。
很快。
整個巡邏小隊。
都被隆隆震動聲,給徹底驚動!
「發生什麼了?」
「嘶,看那裡!」
遠處,朦朦晨霧下,無數身影由遠及近,列隊而來……!
宛若一道蜿蜒長龍!
「這,這是…」
巡邏隊員面色震驚不已,駭然看著這一幕!
過了片刻。
才有人猛然跳起,神色驚駭!
「是怒龍軍啊!」
一面旗幟,赫然迎風招展。
上面,正是一頭咆哮的怒龍,帶著恐怖的壓迫氣勢!
怒龍軍,來了!
……
金陵戰區,基地內。
這個突如起來的消息,讓整個基地的指揮部,都是震動起來!
匆匆聚集起來的指揮大廳內。
此刻。
所有人,都是一臉發蒙。
開什麼玩笑?
八荒王是瘋了麼,一大早,派大批人馬接近金陵?
這是,要徹底無視王族禁令?
魏年面無表情,站在最前方,冷冷看著底下一片喧譁的基地高層。
「震驚完了麼,清醒了?」
這一句話。
讓所有人,都是接連靜了下來,直至全場噤若寒蟬。
一旁,魏延的面色陰冷,森然開口!
「大哥,是時候幹掉這傢伙了!」
他此刻,越發控制不住心中,那躁動的殺意!
魏年冷冷看著他。
慢慢的,魏延目光開始閃爍,偏過了頭。
而,此刻。
魏年淡淡道,「你們,有什麼看法。」
「八荒王的真正打算,是什麼?」
他現在,也對秦八兩的打算,有些摸不透。
魏年前來金陵,實際上同樣沒有經過王族的許可,是大宰相私自給的調令。
這件事,說大也不大。
瞬間,就會成為大宰相對方,另外兩家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自己。
恐怕連京都都統的位置,都保不住!
所以,縱然魏年親自趕到金陵,但,不能高調行事。
只能暗中指揮。
秦八兩若是當真瘋狂至極,調動怒龍軍,無視王族禁令而來。
也只能,由楚聶兩家,攔住對方。
可,現在。
楚王族被打散。
眼看著,已經喪失了大部分力量。
聶家那邊,又沒了楚憐星的利益作為誘餌。
自然不可能主動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