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相府嬌奴> 第49章 蘇明樟,我討厭你

第49章 蘇明樟,我討厭你

2024-03-28 18:08:35 作者: 迅知
  聲音尖亮,直呼大名。

  這一聲不僅喊停了蘇明樟,還驚動了屋外的程風。

  通常來說,只要蘇明樟屋中的燈不熄,程風就還在當差時間,會守在門口,夜裡有時待在房檐上,總之就是蘇明樟若是要叫他,他能隨叫隨到。

  彼時雖不是蘇明樟出聲,但自己主子大半夜被人直呼名諱,還喊得這麼大聲,定然是出了大事。

  真病倒?暈厥?

  程風忍著屁股上的疼痛,麻溜地跑到門口直接推門而入,「發生了何事,主子怎麼了?」

  

  然他跨進門後,卻看見了此生都想像不到的場景。

  自家主子站在阿蘊姑娘身後,竟捧著她的脖頸啃咬,阿蘊姑娘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主子則是緩緩抬起頭看向自己。

  有殺意。

  程風確定自己沒眼花後,半個字都沒說,轉身就走,心中祈禱可以全身而退。

  畢竟他今日已經挨了二十棍了。

  可一腳踏出門檻後,身後傳來聲音,「等一下。」

  程風兩股戰戰,後背直冒冷汗。

  再來二十棍他可真就有點吃不消了,帶著傷可不便保護主子,主子當不會這麼狠心吧。

  他慢慢收回踏出去的那條腿,轉身等蘇明樟吩咐。

  蘇明樟視線落到江蘊手中的銅盆上面,道:「帶出去。」

  就這?

  程風百感交集,但還是慶幸居多,他一聲「屬下遵命」過後將伸出雙手去拿江蘊手中的銅盆,可江蘊抓得極緊,他一下還沒拿過來。

  「阿蘊姑娘鬆手。」程風提醒道。

  江蘊半點沒松,反倒更加用力抓住,「相爺,這種事還是奴婢去干吧。」

  「你有更重要的要干。」

  蘇明樟說完,給了程風一個催促的眼神,程風不敢馬虎,也不再同江蘊講話,直接用了內力一把奪過銅盆,剩下的小半盆水也被灑盡。

  江蘊則是因為程風奪銅盆的力道,被往前帶去了兩步,蘇明樟很快將扼在她後脖頸的手往下移,長臂攔住她的腰身將她一把往後攬回來。


  江蘊後腰撞在他上,他極輕的悶哼了一聲。

  江蘊意識到那是何物後,又是大喊一聲:「蘇明樟!」

  語調欲哭無淚。

  程風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慌忙關好門就跑去放銅盆。

  她怎麼敢這般喊主子的?

  她不會怕嗎?

  程風撩起自己的袖子摸了摸雞皮疙瘩,嘴裡喃喃道:「要找死可千萬不能連累我挨罰。」

  不過他又想,這麼多年來主子總算是要開葷,阿蘊姑娘怎麼說也是有功勞的,若是主子開恩,她也未必會死,今夜過後,要麼升天,要麼下地。

  而江蘊覺得自己此刻已經下地了。

  兩聲「蘇明樟」喊完,他不僅不大怒,還摟著她輕緩問道:「你待如何?」

  這回江蘊不喊了,而是用又輕又顫的聲音道:「蘇明樟,我討厭你……」

  「嗯。」

  蘇明樟應了一聲後,咬得更用力,以此表達不滿。

  江蘊疼得「嘶」了一聲,鬼使神差地又想伸手去摸髮簪,但動作並不麻利,蘇明樟察覺她的意圖,先一步扯下她的髮簪,而後直接拎起她,把她扔到了她自己睡覺的軟榻上。

  江蘊以為自己徹底完了,然那廝的下一步永遠都是不可預料的。

  蘇明樟欺身上來,把她的髮簪尖頭對著自己,尾端對著她,放還到她手中,道:「傷了我,且看看你能何去何從。」

  他貼得很近,幾乎要拿自己的脖子去碰髮簪尖端,紅著眼繼續道:「白眼狼,護你救你幾次了?你說不回宮就不回宮,你想剋扣給江家的彩禮就剋扣,你賣了我府中奴婢就賣了,平日裡當差就坐在我邊上吃糕,今日為著你委屈,程風還挨了二十棍,好處占盡你現在來說討厭我?」

  「那便讓我看看,你這個養不熟的要如何恩將仇報。」

  他略帶挑釁地看著江蘊,喉結蹭過髮簪尖銳處。

  此時蘇明樟湊得近,她反倒把簪子往後縮了縮,讓它不再頂著他的脖子,嘴裡辯道:「我不是養不熟的,我沒有要恩將仇報!」

  不然她拔髮簪的動作就不會那樣不利落,畢竟做這種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就是慌亂,就是沒想好,就想把髮簪拔下來捏在手中,絲毫能給自己一點安全感。

  回味蘇明樟方才那些話,她居然能聽出幾分委屈來。

  分明前一會兒還完全不講道理。

  江蘊覺得這廝莫不是有點兒分裂。

  他見她把簪子往回收,乾脆又搶過來,隨手扔到地上,「你若不是養不熟的,就當想想怎麼報恩。」

  「我給你當差了。」

  「滿天下就比你這更輕鬆的差事嗎?你這哪是報恩,你這是來享福啊……白吃白住,要財沒有,要色不願。」

  蘇明樟語速慢悠悠,一隻手不知不覺入到了她外裳內,「阿蘊,你為我做過什麼嗎?你難道不該幫我嗎?」

  江蘊被他越繞越亂。

  她好像真的是來相府享福的,這幾月過得比在江家的十幾年都要恣意痛快。

  她命是他救的,吃穿用度他給的,打江晗底氣也是他給的,他當初如果要把她扔回宮去,她完全沒有反抗能力。

  現在他問「你難道不敢該幫我嗎」,那一瞬間她竟覺得應說「該」。

  可是要她幫這種事,她又想說:該個屁。

  斟酌到最後,她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扯出個勉強的不能再勉強的笑容,道:「相爺,不是我不想幫,實在是我不甘這樣草率交代在這,您想,我這點硃砂是拼死才保住的,相爺想拿去酒後盡興,我能不心疼嗎?畢竟相爺又不是非我不可,再說……再說……」

  蘇明樟隔著裡衣將她的身段描摹了個遍,問道:「再說什麼?」

  手開始往她裡衣內探。

  「再說!再說我膽小怕疼嗓門大,不懂伺候,哭喊的厲害了影響相爺興致,喊大聲了外頭人聽見也不好,畢竟相爺還在『病中』呢……」

  身下人不僅胡扯,身子還又開始扭來扭去躲他的手。

  她說她那點硃砂是拼死護住的,這倒沒說錯,但其他的都是些什麼狗屁理由。

  江蘊見他不回話,剛才擠出的笑容也撐不住了,一點一點退去,露出本來的惶恐。

  幾番情緒大起大落,幾番推搡拉扯,也不知什麼時候能結束。

  她是真的想哭出聲來宣洩了。

  所有的言語到最後也只剩下一句話:「相爺就饒過我吧。」

  身下人雙目通紅,語調顫抖:「求求……」

  蘇明樟手猛然間停住了。

  不知為何,心煩意亂,不想看到她真的哭出來。

  她惱他罵他打他都絲毫不會敗壞他的興致,但是哭就……

  真煩。

  他沉默,埋下頭在她頸側蹭了蹭,似在調整狀態,又似在下某種決心,須臾後,終於在她耳側極盡壓抑道:「罷了,你這麼想守著那硃砂,那就守著吧。」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