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沒有回應。
正在解開聖斷封鎖的江寒,自然是沒有辦法聽到索菲亞靈魂深處的呼喚。
索菲亞的祈禱換來的,只有天上的星辰之力,無休無止的轟擊。
大地依然在震顫,天空在轟鳴。
一望無垠的荒野上,兩道渺小的人影在瘋狂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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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來了!真的打起來了!」
「神明們,難道真的不是來幫鵝們的?」
索爾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
他聽著耳邊傳來的無休止的轟鳴聲,只覺得腦海里一片空白。
「湯普!」
跑了很久很久,杜林累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裡寫滿了迷茫和不解。
「怎麼了?」
身後,湯普也停了下來,他也累了。
這段時間以來,唯一還跟著杜林的,就只有他了。
「你說……火神大人他……」
「真的不是在騙鵝們嗎?」
湯普沉默了一會,緩緩道:「你覺得呢?杜林?」
「鵝覺得…應該不是吧…」
杜林眼眸低垂,目光淹沒在陰影里。
「杜林。」
湯普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實話告訴杜林。
他雖然有些不忍心,但是,它已經發展到了現在,只有真相才能將杜林從幻想的沉溺中拉出來。
而且…
杜林自己似乎也意識到了些什麼。
「火神大人……或許從一開始就不值得鵝們信任。」
「是嗎?」
杜林輕輕哦了一聲,要是換做以前,他肯定要跳起來大喊大叫,拉著湯普的衣領,用腳踹他,用牙咬他。
表達他內心的憤怒,任何人都不得褻瀆火神大人。
湯普也不行!
可現在,杜林的眼神里只有悲傷。
渾濁的天,開裂的地,無處不在,還在四處蔓延的戰火,早就寫下了最殘酷的答案。
杜林就像一顆被抽走了生氣的石頭,失去了以往的活力。
他站在那裡,瞬間就蒼老了許多。
相對於人族來說,而人族有著相當漫長的生命,可他們也有心。
更加溫熱,更加熾烈。
也更加純粹。
「杜林……」
湯普看著多年的摯友像是腐朽了一樣,心裡也難過不已。
但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於是就安靜地站在杜林身邊,猶如這些年來的風風雨雨。
他始終都在。
轟隆隆!
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老天沒有給杜林安靜的時間。
天際,灼熱的氣息在一瞬間爆發升騰。
火焰裹挾著風暴而來。
杜林和湯普只看見一道紅色的影子一閃,隨後,一道巨大的身影便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那是由火焰構成的一道生物,龐大無比,渾身岩漿涌動。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兩位矮人,淡漠的神情中,有著無可比擬的威嚴。
鍛造與火之神,赫菲斯托斯。
這位矮人族上萬年來的信仰,終於第一次現出了真身。
「火…火神大人。」
杜林抬頭,神情倔強地看著高高在上的神明,目光里沒有一絲膽怯。
也失去了往日裡的敬畏。
即便這一次火神的真身,力量要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威壓讓杜林和湯普幾乎都透不過氣來。
可這一次,杜林是站著的。
「杜林,走。」
湯普意識到赫菲斯托斯來者不善,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提醒道。
但杜林不為所動,他還有很多的問題要問火神。
他要問一問,這個他打心底信仰了這麼多年的神明,究竟有沒有庇護過矮人族?
「杜林。」
赫菲斯托斯開口了,他居高臨下,神情淡漠地盯著杜林,「吾最忠實的信徒,現在,吾需要你完成最後一個使命。」
「在這之後,吾許諾你將會得到無上的榮光,得到強大的實力,得到掌控一切的地位。」
「你,將會是神明之下最強的生靈。」
「你,會是有史以來第一位真正獲得偉大的火神赫菲斯托斯,吾給予真正祝福的矮人王。」
「矮人族將會因你而強盛!偉大!」
燦金色的光芒亮起,一股柔和的火焰籠罩了杜林。
這是來自火神的祝福。
一瞬間,杜林感覺到自己的力量,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對於火焰的親和度,同樣也在飛速暴漲。
「是不是關於風葉城?」
杜林沒有沉迷在糖果炮彈里,他甚至都沒有關心自己的變化,而是問出了早就想問的問題:「火神大人,你是不是想讓鵝回到風葉城?」
「是。」
赫菲斯托斯點頭,「吾曾經說過,吾等是來幫助遺失大陸的,可這裡的人類並不信任吾。」
「真的嗎?」杜林握了握拳頭。
「當然。」赫菲斯托斯淡淡掃了下方的矮人一眼,心裡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這矮人,突然開智了?
「那麼,為什麼會發生戰爭?為什麼現在遺失大陸是這個樣子?」
杜林指著遠處的裂縫,指著還在暴動的邪教徒們。
他面紅耳赤,「不是來幫助遺失大陸的嗎?」
赫菲斯托斯道:「吾說了,這裡面發生了一些誤會。」
「都是因為不信任,才造成了現在的結果,杜林。」
赫菲斯托斯的語氣變得柔和,他的神態都變得慈愛,和杜林想像中的那個高高在上的神明,偉岸的身影簡直一模一樣。
「吾之所以找到你,就是因為你很重要。」
「就是因為只有你才能結束這場戰爭,才能結束這些不必要的犧牲。」
「你……只需要進入風葉城,就可以終結這一切。」
「難道你不想做英雄嗎?」
「鵝……鵝想,鵝做夢都想。」杜林下意識地回答道,「我不想看到大家再發生戰鬥了,已經死了好多人了。」
「那就對了。」
赫菲斯托斯笑道,他的笑容充滿了神性,「相信吾,你只需要最後再相信吾一次。」
「吾不會靠近風葉城,不會傷害遺失大陸上的任何一個生靈。」
「吾是帶著誠意和善意來的,哪怕他們曾經打散了吾的一個化身。」
「但和平總是需要一些代價。」
「杜林,你願意配合我,一起讓和平真正的降臨嗎?」
「鵝…」
看著赫菲斯托斯那慈祥的面孔,杜林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