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查爾斯二十一世挑了挑眉頭。
「憑什麼?」
不知名邪神陰惻惻一笑,「就憑你的性命全在吾一念之間,你沒有商量的資格。」
「聽起來倒是合理。」查爾斯二十一世點了點頭,「所以呢?需要本王做什麼?」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暢快。」
【記住本站域名 讀台灣小說上台灣小說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超讚 】
邪神哈哈大笑,「很簡單,我只需要你進入風葉城即可。」
查爾斯二十一世皺眉,「進入風葉城?」
「對。」
邪神點頭。
「可惜,本王做不到。」查爾斯二十一世搖頭,「風葉城早就戒嚴關閉,城外的所有人都不可能進入其中。」
「本王也不例外。」
邪神笑道:「對別人來說是這樣,可對你不是。」
「我聽那沒用的東西說過,那風葉城的掌權者,是你的親生女兒。」
「人類最講究的,便是禮義孝仁,你以父親的身份,她怎麼可能坐視不理?」邪神說道。
「原來…高高在上的邪神,也會講人情世故。」查爾斯二十一世哈哈笑了起來,「有趣,真有趣。」
「夠了!」邪神怒道,「這有什麼好笑的?」
卑微的人類,怎麼敢在偉大的神明面前如此放肆?
查爾斯二十一世悠悠道:「在本王的印象中,偉大的神明都是靠力量橫推一切,現在還需要人類的幫助,難道不夠可笑嗎?」
「幫助?」
邪神冷哼一聲,「笑話,地位平等的才叫幫助,你不過是吾手底下的螻蟻罷了,吾想要捏死你,只需一個念頭。」
「你,不過是吾的一件工具罷了。」
「吾讓你生,你就生。」
「吾讓你死,你就得死!」
「能夠當上人類的帝王,我相信你會知道怎麼做。」
「乖乖配合吾,吾可以饒你一條生路。」
「否則,吾會讓你死無全屍。」
「砰」的一聲。
查爾斯二十一世猛地站起,他明明是抬頭看著邪神,但眼神里卻是居高臨下的傲氣。
「那你還在等什麼呢?」
「人類!」邪神怒吼一聲,「你是在挑釁吾嗎?」
查爾斯二十一世笑著點頭。
嗡!
青灰色的霧氣瞬間將這位人類帝王給包裹,查爾斯二十一世的骨骼都被勒得咯吱作響。
鮮血從他的口鼻里湧出,極端的痛苦吞噬了他。
他能感覺到,他自己的骨頭已然插入了五臟六腑。
「吾最後再說一次,進入風葉城,否則,死!」
青灰色霧氣鬆開,邪神惡狠狠地將查爾斯二十一世摔在城頭。
「原來,邪神也會害怕。」
查爾斯二十一世忍著劇痛,他感覺渾身的骨頭幾乎都碎了,可他依然拼盡全力地站起來。
他像是一棵青松屹立。
一如年少時,還未繼承皇位的查爾斯,面對那面在遺失大陸飄揚了上萬年的國旗。
進行最虔誠的宣告之時,站得那麼筆直。
帝王可以死去,他絕不倒下。
查爾斯二十一世看向邪神,他依然在笑,「你們怕了!你們怕了!所以要找辦法進入風葉城。」
「可惜,你們永遠不會有這個機會。」
「至少在本王這裡,沒有!」
「人類,會贏得最終的勝利。」
「你…」
邪神意識到了不對,青灰色的霧氣重新包裹住查爾斯二十一世的軀體。
但…
晚了一步。
查爾斯二十一世的生命力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在面對邪神的時候,他果決地選擇了自我了結。
這位帝國的統治者,在生與尊嚴之間,果斷地選擇了後者。
臨死之前,他向遠方發出去兩條信息。
都是給索菲亞的。
第一條,是邪神們的動向和動機。
第二條,大概是龍皇帝國建國以來,最簡單的一條詔令。
禪讓的詔令。
到此為止了……
查爾斯二十一世的目光迅速黯淡,他看向遠方,那是風葉城所在的方向。
索菲亞…
作為父親,我並不合格。
也許說這些,已經太晚了。
但…
對不起。
還有,一定要活下去。
「該死!」
邪神怒吼一聲,不甘地將查爾斯二十一世的身軀挫骨揚灰。
他並不理解,這人類為什麼會做出這種選擇。
「得換條路了。」
邪神重重嘆了一口氣,隨後轉頭看向,乾枯老者化身的枯骨。
然後又沉默了。
媽的,草率了。
現在能用的人,好像都死了。
……
與此同時。
星辰在夜空中交織,只之主依然在鍥而不捨地朝風葉城發起攻擊。
紅木和白光交織,周圍的一切幾乎都化作齏粉,連陸地都被打穿。
岩漿四溢橫流,雷霆肆意咆哮,各種元素交織在一起,宛如混沌初開之時的無序之地。
風葉城。
索菲亞面無表情,依然雕塑一樣地立在城頭。
她收到了信息。
那是查爾斯二十一世的信息。
也是這些年來,索菲亞第一次收到查爾斯二十一世的信息。
後者還是以父親的身份。
可內容卻是如此的簡單和冰冷。
可索菲亞沒有心情悲傷,她甚至沒有留下,哪怕一滴眼淚。
因為從她接收信息的那一刻開始,她便是這個龐大帝國的女王陛下。
數萬年來的第一位女性帝王。
她沒有資格悲傷,因為肩上的責任,比任何東西都要沉重。
那是不知道多少條人命,還有一個古老帝國千萬年來的傳承和延續。
壓在一個女子的身上,實在太過沉重。
「父親,我會堅持下去的。」
「我保證。」
索菲亞看向遠方,烏黑的長髮在風中飄揚。
她在心中低聲回應,一如多年前那個下午。
當她知道要離開家鄉,來到風葉城那樣,許下了承諾。
那一次,她做到了。
用少女的年華和十數年的青春,堅守了承諾。
這一次,她也會做到的。
哪怕是生命。
只是,好想再見你們一面啊……
索菲亞看不出什麼表情,腦海里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斯特叔叔,莫娜,父親……
她相熟的人並不多,每一個都寄託了最純真的思念。
當然,還有那位,從來到這座城市開始,就以最野蠻的姿態,闖進她生命中的那個人。
夜寒,我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