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凹陷的痕跡,我不由瞳孔微縮,急忙甩了甩頭,又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
奇怪,剛剛床上明明有幾處凹陷,怎麼揉揉眼睛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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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納悶地看了看床鋪,心想大概是我胡思亂想了吧,這興許就是我躺在上面的痕跡。
算了,不管那麼多。
我轉過身,把窗簾拉好,又換了衣服,洗了把臉,打算躺下睡覺。
然而,這次我從衛生間出來,往床鋪那邊走的時候,卻感覺眼睛餘光里有個紅影一閃。
嗯???
這次我恍惚看見了,剛才我走過來的時候,床鋪上似乎有個紅色的動物趴在那!
沒錯,就是紅色的動物,而且看那個體型大小,好像是一隻狐狸。
紅狐狸?火狐狸?
難道是我堂上的哪個胡家大仙,回來溜達玩了?
但這不太可能,就現在堂上的那些仙家,幾乎起步就是幾百年的,像那種一兩百年的連後堂都進不去。
這個概念怎麼理解呢,我打個比方,就好像你玩遊戲的時候,大家都知道要加入軍團,或者幫派,這就跟堂口差不多。
那麼,整個伺服器前幾名的大軍團、大幫會,肯定都要設置成員入會的門檻,比如卡等級、卡戰力,你要是級別不夠戰力不高,壓根就進不去。
現實中很多堂口也是如此,那些道行不足的,沒化形的,甚至沒關係沒人脈,還沒能力的,他也進不來。
之前我為什麼說堂口上不要什麼都往上寫,包括地府的也是如此,因為你寫了一堆都沒啥本事,混吃混喝的,慢慢把你堂口都弄亂了。
所以我敢斷定,如果真有一個狐仙來找我,那他多半不是我堂上的。
就像前幾天的黃小跑,那孩子就還沒有化形,但他有黃快跑的關係,可以在我後堂打雜,跟著一起跑腿,也算實習工了。
有人可能會問,黃小跑沒化形,怎麼就能上後堂?
不好意思,他關係硬啊,他老祖宗是黃快跑啊,我跑哥的子孫後代,我能不照顧點?
咳咳咳,又跑題了,書歸正傳……
我一看這個床鋪上隱約有個紅色的狐狸,我心裡就開始想,這是哪來的呢?找我幹什麼?
但是,它出來這麼一下子,又藏起來了,就挺讓我不爽的。
你說你有事就直說,你看黃小跑就很爽快,想吃雞就告訴我,凡哥這麼大氣,還能委屈你啊?
於是我也較上勁了,拉過椅子坐在床前,我也不睡覺了,就盯著床上看。
而且這次我集中了念力,感覺腦門那裡又是一陣發熱。
拿起手機,打開自拍……
嚯,有點意思,我這額頭上的紅色蓮花印記,又出來了。
說來也怪,這腦門一熱,紅蓮花一出現,我瞬間就看見了在我的床鋪上面,赫然趴臥著一條火紅色的大狐狸!
當然了,也不是肉眼看見的那麼清晰哈,那就有點太扯了,但我真的能看見那個紅色的輪廓,一團隱約的紅影,正是一條狐狸無疑!
啊哈,我心說有趣有趣,敢情我這紅色蓮花一出現,就能看見靈體唄?
人家都是開天眼,我這開紅蓮啊?
甭管開什麼,總歸是挺好玩的,我也沒聲張,又定睛看了看,很快就發現,這個趴在床上的紅色狐狸,身後有著三條尾巴。
三尾的火狐狸……
民間有一個傳統的說法,說的是狐狸尾巴越多道行越高,一般是每一百年多一條尾巴,所以千年狐仙都是九尾。
當然這個說法並不統一,還有的說一百多年就是三尾,也有的說六百年才是三尾。
我要說的是,狐仙修煉能長出尾巴這個事,確實是妖界的共識,但是跟年份沒有直接關係,如果你不好好修煉,兩百年你也長不出來一條新尾巴。
所以理論只是書本上的東西,實際上狐狸尾巴的數量只跟個體修煉速度進展有關。
如果一條尾巴一百年,九條尾巴頂多只需要一千年就夠了。
但實際上,尾巴這個東西,越往上越難,就跟玩遊戲一樣,前面升級都很快,後面升一級的經驗都是海量的。
哪怕是一個八尾狐仙,想長出第九條尾巴,他可能卡一兩千年都有,也可能終其一生也到不了九尾。
因為九尾不光是代表道行的高低,這裡面還有血脈的基因問題,血脈不純的話,想修到九尾則難上加難。
太多的我就不講了,咱們還是先說面前這個三條尾巴的小狐仙。
沒錯,在我看來,三條尾巴的只能是小狐仙。
在聊齋的故事裡,這個階段的狐仙出現得比較多,因為已經具備了化形的能力,但是有時候還會不小心露餡,比如喝了酒露出狐狸尾巴。
此時此刻,我盯著床上的三尾小狐狸,它似乎是睡著了,眯著眼睛,身體很舒服的趴在那,看起來很安詳,睡得也挺香。
我倒是不好意思打擾它了,但這是我的床,我總得睡覺。
於是我咳嗽了兩聲,然後開口說道:「那個……要不你往裡面點,咱倆擠擠?」
我這一開口說話,估計是打擾它了,只見紅光一閃,我眼前一花,那三尾小狐狸刷的一下子就不見了。
等我定睛再看時,床上乾乾淨淨整整齊齊,什麼痕跡都沒有了。
我伸手摸了摸床鋪,似乎還有點微溫。
又提起鼻子聞了聞,居然還有點淡淡的香氣……
哎呀呀,這大半夜的鬧狐狸,是有啥說法麼?
我定了定神,走到窗口,拉開窗簾,低聲沖外面問了句:「四哥,你看見一隻狐狸剛跑出去麼?」
趙四正坐在窗台看月亮,聞言回頭看我:「啊,什麼狐狸,哪有狐狸?」
我一愣:「不是,你這站崗放哨的,你玩忽職守啊,剛剛一條三尾狐狸從我屋裡跑了,你敢說你沒看見??」
趙四眼珠轉了轉:「啊……剛才我閒著沒事,回憶了一下在南天門當差的那些日子,可能沒注意什麼狐狸,你放心,我這就去找找啊……」
我一陣無語,心說這個世界真是個草台班子,連天兵都這麼不靠譜啊!
「算了算了,也不用找了,只要它不來找我麻煩,咱就甭搭理它吧……」
我擺了擺手,回屋睡覺。
但躺下關燈的瞬間,一個念頭浮上腦海。
明天,那個三尾小狐狸,還會不會再來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