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望向夜空，牙關緊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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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道：「這麼多人……都不給我一條活路嗎？」
情緒迅速平復下來，他轉向身邊的頭領們，聲音沙啞而低沉：「溫族的人從後面追來，薩哈的人從南面包抄。他們這是要把我們夾在中間，一口吃掉。」
頭領們臉色慘白。
「汗王……我們怎麼辦？」
「婦孺老弱太多，跑不快的！」
「跟他們拼了！反正都是死！」
北月汗抬起手，制止了眾人的爭吵。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拼，當然要拼。但不能硬拼。」
他指向南方：「溫族的騎兵精銳，正面交鋒我們討不到便宜。但薩哈一族……他們新敗不久，軍心未必穩固。我們先打薩哈，撕開一個口子，然後衝出去！」
一名頭領遲疑道：「汗王，薩哈人對我們恨之入骨，打他們……他們怕是會死戰不退啊。」
北月汗冷笑一聲：「那就打到他們怕。」
他拔出腰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傳我令——所有能戰的男人，拿上武器，隨我衝擊薩哈人的陣列！老弱婦孺跟在後面，一旦撕開口子，立刻衝過去！」
頭領們對視一眼，紛紛咬牙點頭。
「是！」
「傳令下去——準備沖陣！」
號角聲在夜色中響起，蒼涼而悲壯。
北月汗一馬當先，沖向南方。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我不信我北月一族，會亡在這裡。
南面，薩哈騎兵正在列陣。
薩迦勒馬站在陣前，目光盯著遠處漸漸逼近的黑影，嘴角露出一絲獰笑：「果然來了。北月人這是想從我們這邊突圍。」
薩丹在一旁冷笑：「他們以為我們是軟柿子。」
薩迦搖頭：「不，他們覺得我們人少，又剛吃了敗仗，士氣不高。但他們忘了一點——我們恨他們。」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薩哈騎兵高聲道：「薩哈的勇士們！北月人殺了我們的兄弟，搶了我們的草場，如今還想從我們的刀下逃跑！你們答應嗎？」
騎兵們齊聲怒吼：「不答應！」
薩迦拔出彎刀，刀尖直指前方：「那就殺光他們！搶光他們！讓他們知道，得罪薩哈人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馬蹄聲如雷，兩支隊伍轟然撞在一起。
北月汗揮刀劈翻一名薩哈騎兵，鮮血濺了他一臉。他顧不上擦，厲聲道：「沖！不要停！繼續沖！」
北月部的勇士們跟在身後，瘋狂地砍殺著。他們知道，這是唯一的活路。
然而薩哈人沒有後退。
薩迦親自帶隊沖在最前面，刀光閃過，一名北月頭領被他斬落馬下。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眼中滿是亢奮。
他心中暗忖：北月汗，你想跑？沒那麼容易。我要把你的人頭掛在旗杆上，讓整個草原都知道——得罪薩哈的下場！
兩支人馬在夜色中絞殺在一起，喊殺聲、慘叫聲、馬蹄聲響徹草原。
鮮血浸透了草葉。
北月汗的刀已經卷了口，他喘著粗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隊伍被薩哈人死死咬住，老弱婦孺的哭聲被廝殺聲淹沒。
他心中升起一絲絕望，但很快又被憤怒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