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加查查心道：父親果然還是想用這些蠅頭小利來穩住我。也好，你給，我就收。等我羽翼豐滿，誰聽誰的，還不一定呢。
帳內，溫加爾坐回原位，目光漸冷。
他心中暗忖：去吧。讓你去打，讓你去搶。等你吃飽了、撐著了，自然就會露出破綻。那時，我再慢慢收拾你。
他端起茶碗，輕啜一口。
夜色中，溫加查查翻身上馬，厲聲道：「傳令——三千騎，即刻集結！半個時辰後出發！」
號角聲在營地中響起，鐵蹄聲震動著大地。
與此同時，薩哈一族的營地中，薩丹正與薩迦議事。
一名傳令兵快步進來，單膝跪地：「族長！探子來報，北月部落全族東遷，正在朝匈奴方向逃竄！」
薩丹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什麼？他們要跑？」
薩迦也站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大哥，不能讓他們跑了！北月人殺我族人、辱我薩哈，這筆帳還沒算清！」
薩丹攥緊拳頭，牙關緊咬：「他們倒是聰明，知道留下來是死路一條。想跑？沒那麼容易！」
他看向薩迦：「你怎麼看？」
薩迦冷笑一聲：「追！不惜一切代價追上他們！北月部落如今已是喪家之犬，軍心渙散，正是我們一舉吞掉他們的好時機！將他們的人口、牲畜全部奪過來，正好補充我們的實力！」
薩丹點頭：「你說得對。北月人欠我們的血債，今天該讓他們還了。」
他轉身對傳令兵下令：「召集所有能戰之人，輕裝簡行，連夜追擊！告訴兄弟們——追上北月人，搶到的一切，一半歸他們自己！」
傳令兵眼睛一亮：「是！」
薩迦補了一句：「另外，派人盯住溫加爾那邊的動靜。我總覺得，這消息來得太巧。」
薩丹看了弟弟一眼，點了點頭。
他心中暗忖：消息確實是突然送來的。送消息的人不明來歷，但內容卻准得嚇人。不管送消息的人是誰，他不想讓我們和北月部落善了。而我也不想讓北月部落善了。
他翻身上馬，厲聲道：「出發！」
兩支隊伍，兩股殺意，在夜色中朝著同一個方向奔涌而去。
草原上，北月部落的隊伍正艱難前行。
老弱婦孺坐在牛車上，孩子們在哭泣，男人們握著兵器警惕地掃視四周。隊伍拖得很長，行進速度並不快。
一名頭領策馬靠近，低聲道：「汗王，後方探子來報——有大量騎兵正在接近！看旗號，是溫族的人！」
北月汗瞳孔一縮：「溫加爾……果然來了。」
話音未落，另一匹快馬從側翼奔來，探子翻身下馬，滿臉驚慌：「汗王！南面也有騎兵！是薩哈一族的人！人數不下兩千！」
北月汗臉色驟變。
他攥緊韁繩，指節發白，心中翻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悲憤。
他心中暗忖：溫加爾來了，薩哈也來了。他們怎麼會知道我的路線？是誰走漏了消息？還是說……我身邊本就安插了他們的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