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在旁邊都有點看不下去了:「陳兄,咱們這麼對一個小姑娘,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把她交給執法堂的長老處理就好。」
修仙界的善惡觀和普通人有很大的區別,殺人越貨這種事情,很少有人沒做過。
陳歌卻不聞不問的將手放在小姑娘的腦袋上,小姑娘雖然已經被嚇得全身發抖了,但是依舊咬著牙,絕不肯低頭:「我爹,我爹一定會給我報仇的。你等著!我決不屈服。」
突然,半空中傳來一個聲音:「師叔,且慢動手。」
聖丹宗主來了,陳歌就知道這老小子一直躲在旁邊看著,但是始終沒有點破。
身為大家族和大宗門的孫厚李長青很明顯是認識聖丹宗主的,但是他們不明白為什麼聖丹宗主要叫陳歌師叔,難道這人真的是老叟戲頑童?假裝成剛入門的新手?逗他們玩的?
「你們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只是輩分比較高,我真實修為其實很差的。」陳歌半開玩笑的說道,但其他三人明顯不信。
小姑娘等了半天,陳歌都沒動手,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看見一個慈祥的大叔站在自己面前,笑呵呵的看著自己:「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在什麼地方?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但是這個小姑娘很警惕的看著聖丹宗主,聖丹宗主感覺這孩子被師叔打傻了。
從口袋裡拿出一顆丹藥遞過去,沒想到這小姑娘突然抓住聖丹宗主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聖丹宗主怕再傷了這孩子,立刻撤了修為,這一口咬的很厲害,他手上出現一排牙印,而且都滲出血來了,他也不惱怒:「別怕,跟我走,我有話要問你。」
陳歌不明所以的看著聖丹宗主,看自己師叔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個態度,聖丹宗主傳音入密:「在很遠的海外,有一座特殊的島嶼,名為萬絕山,此地常年劇毒環繞,那裡的修士靠著劇毒,練了一身特殊的本事。」
「這些人的手段讓人防不勝防,此女身份有怪。」
陳歌這才明白,聖丹宗主是害怕得罪萬絕山的人。
正所謂萬法萬道,殊途同歸,自古以來,使用劇毒當武器的人不在少數,也有專門的毒修。
但說起這片世界最厲害的毒修,肯定是萬絕山的那幫人。
這幫人的手段十分詭譎,正面衝突的情況下,大多數萬絕山修士都打不過同級的其他修士。
不管是劍修,體修,還是符修,都能輕鬆吊打他們。
但是這些人的恐怖之處在於,他們根本就不和你正面衝突,這幫人專門研究下毒手段,很多劇毒哪怕是修為比他們高一兩級的修士也不能免疫。
也正因為這一點,大多數修士都不敢得罪他們。
而眼前這個小女孩,手段和萬絕山的人如出一轍。
這個小女孩的修為也就只有鍊氣一層,算不得多高,但是竟然能夠殺死築基修士。
這放在任何其他修士眼中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師叔,死的也不是我們的人,沒必要糾纏。」聖丹宗主低聲說道。
陳歌不動聲色,退了兩步,聖丹宗主笑呵呵的看著其他人:「你們的試煉算是完成了。都回去吧,我帶著這丫頭有點事。」
其他人根本不敢有反對意見,人家是貨真價實的大乘修士,就算是丹修,一樣能一巴掌呼死他們。
聖丹宗主帶著陳歌和那個小姑娘回到了宗門,不知為何,那個小姑娘看著聖丹宗主手上的血,警惕心反而放下來了。
「別怕,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誤會,這位是陳歌,算了,你現在肯定不想認識他,對吧?要不,你先跟我說說,你叫什麼名字?家住什麼地方?肚子餓了嗎?我讓人給你準備點吃的。」聖丹宗主十分溫和。
小姑娘看聖丹宗主好像的確沒什麼敵意,低聲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紅綢兒。」
「好名字,真是好名字,我就叫你紅兒。」
「不行!」陳歌立刻反對:「這什麼名字,聽著心煩,換一個。」
我們夫妻本來就異地分居,現在聽到這個名字更想了。
聖丹宗主不知道自己這位師叔到底在發什麼瘋,但既然他說了不行,那就只能換一個:「那我叫你綢兒。」
小姑娘也不傻,感覺到了聖丹宗主深不可測的修為,也老實了很多。
「你家住在什麼地方?」
「萬絕山。」
陳歌和聖丹宗主對視一眼,果然。
「說謊是不對的,萬絕山距離這兒有百萬里之遙,你一個鍊氣的小修士,怎麼能跑這麼遠?你家裡人不著急嘛?還是說,你瞞著自己父母,偷偷跑出來的?」聖丹宗主笑著問道。
「我不是偷跑出來的!」綢兒大叫:「我是,我是......」
說到這裡她突然頓了一下,警惕的看著二人:「你們問我這個幹什麼?你們有什麼目的?」
聖丹宗主笑道:「我們能有什麼目的?我們就隨便問問。希望你能配合我。」
「我憑什麼配合你?」綢兒不滿地看著二人。
陳歌突然轉身走了,片刻之後,拎著一把鍘刀走進來:「不說是吧,交給我。」
陳歌直接抓著綢兒的手,直接將她的手指放在鍘刀上:「這一刀下去,你什麼都說了。」
綢兒嚇的驚慌失措,她只是脾氣不好,嘴硬,又不是真的什麼都不怕。
沒辦法,她只能用著求助的眼神看向聖丹宗主。
「綢兒姑娘,這位是我師叔。我也想幫你,但是我也沒辦法,你的配合我們啊!」聖丹宗主依舊用著十分柔和的語氣說道。
二人一個懷柔,一個兇狠,把紅臉白臉唱到了極致。
「我,我,我不是偷跑出來的,萬絕山,被人襲擊了,死了好多人,我爹開啟了一個上古時期的傳送陣,拚死讓我來找救援。」
「可是我人生地不熟,誰都不認識,況且之前還受了傷,就只能找個地方養傷。」
「沒想到,那個修士突然闖到了我養傷的地方,我情急之下才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