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會每月都有例會要開。🐟✌ ❻❾ⓢнยא.𝓒𝕠m 👮🐤
這天,是開例會的日子。言昭到的早,來了以後,辦公室還沒人到,
她把辦公室的燈都開了後,然後坐在椅子上等。
不一會,有人來了,是夏清越。
對方主動打了招呼,言昭也回了他。
兩人坐對面,言昭的腿自然地垂在那,低頭玩手機。
夏清越眼神直直地看著言昭。
這些天他想了很多,此時看到她,心裡那團想要壓下去的火就又起來了。
言昭當然不知道對面的男生此刻心裡在想什麼。
她點開微信,看到陸時律給她發了消息。
「昭昭,朋友圈為什麼屏蔽我」
言昭想起自己加了陸時律的微信後,就把他設置成僅聊天的狀況了。看他問這個,想著他也不懂微信這些規則,便隨口扯著,
「我不常發朋友圈,時間長了自動空間變成一條線的,沒屏蔽你」
陸時律似乎默認了她的解釋,也不再抓著這個問題,信息又發了過來:
「什麼時候有空,出來吃個飯?地點你挑」
「最近沒空啊,我天天學習很忙的,然後學習結束後,我還得天天練琴,元旦還有節目要表演呢,沒時間啊」。
「你可以把琴帶過來,我去接你」,
「哎呀,最近真的很忙啦,下周好吧,下周再說」,
陸時律看聊天框裡,眼底壓著情緒。言昭一直在拒絕他,自從兩人上次見過面,她就一直在推脫了。
「我要開會了,研究生會的每月例會,不說了哈」
「好吧,那你先忙」
陸時律頓了頓,無奈地又發了消息過去。
她一直拖著,但他又不能真的對她生氣,怕好不容易加上的微信,她又不理他了。
不過他捕捉到了一個信息,昭昭元旦要表演節目,古琴彈奏。
他垂著眸子,想起兩人之前相處的一些日常。
她撫琴的樣子,身上有種自然流淌的沉靜,那雙看著他的眼睛,婉轉嬌羞,能看到他心裡去。
陸時律收回思緒,打電話給顏秘書:
「幫我查下最近拍賣會上關於古琴的消息,越快越好」
「好的,陸總」
掛了電話後,陸時律站起身,走向頂層的透明落地窗前。視線往下,不遠處正對著x大的門。
他看著x大的方向,心也跟著飄蕩。
這兩天,言昭還會在食堂或者上課的樓層等各種地方遇到夏清越。
他們學校就是小,法學院上課的地方和她們又是一棟樓,她們在四樓,法學院在三樓以下。所以兩人能遇到倒也算正常。
夏清越似乎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見到她,他總是一臉陽光地和她打招呼,而現在,他每次再見到她,都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又猶豫。
言昭不太理解,懶得想。
每次禮貌地和他點點頭,然後就走了。
這天下午,文學鑑賞課休息的課間,班裡不少人出去打水的,還有在位置上聊天的。
言昭正在位置上對照著投屏上記筆記。
餘光里掃到教室的門口,一個男生的身影。
是夏清越。
他在門口徘徊了下,視線里看到她的時候,頓了下,然後直直地走進來了。
現在還是下課時間,位置上很多學生都不在,他徑直地走向她的座位,高高的個子在她前面坐下,像是閒聊那樣開口:
「言昭你們等下有課是嗎」
「啊...對,還有一節課」
「我們也還有一節課」
「哦哦」
上課鈴這時候敲了,有學生陸續進來。
「那我先回去上課了」
「嗯嗯,拜」
夏清越大步邁著,又走了出去。
言昭看著他的背影,沒理解。
所以,剛才夏清越來這一趟到底幹嘛的?
就為了和她說兩句話?
「哎,言昭,剛那個男生誰啊?你們老鄉嗎?他也好白啊」
「啊,研會認識的,算老鄉吧」
言昭看著面前的女生,是剛才就坐在斜對面的同班同學。
她過來問這句話,顯然是注意到了夏清越剛才找她的那一幕。
聽到言昭的回答,對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走了。
老師進來了,站在講台上準備上課,言昭整理著自己的課件,這段插曲沒放在心上。
夏清越這幾天上課都渾渾噩噩的。
滿腦子都是言昭的身影在腦海里跑來跑去,腦子都快炸了。
他這幾天,下課或者去食堂的路上還會再遇到言昭,她雖然還是那樣禮貌地和他打招呼,但他還是感覺出了不一樣。
她現在對他的禮貌里,帶著比之前更明顯的疏離。
不再是像以前那樣,兩人還能聊天的輕鬆氛圍,現在遇到的時候,一般是他問一句,她回一句,她溫柔的微笑里透著股冷淡。
夏清越被言昭這種冷淡,弄得哪哪都不對勁,現在做什麼都煩。
他知道那天他沒有明確的態度,她一定是生氣了。所以他們之間的關係又回歸到了普通的同學了,或許現在比普通的同學還不如。
夏清越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裡走著,逛了一大圈,拐進多功能媒體教室的時候,看到了裡面的正坐著彈琴的女孩子。
女孩子長得和言昭很像。
夏清越抓了抓頭髮,啊,他現在是幻覺了嗎?怎麼看誰都像是她。
他停下,定睛一看,好像真的是言昭。
她正穿著淡粉色的旗袍,坐在琴旁,雙手撫琴。
夏清越瞪大了雙眼,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現實里看到言昭穿旗袍的樣子,他想起了她朋友圈裡的那張照片。
她此時正坐在那,臉上是如水般的沉靜,渾身雪白,淡粉色的旗袍包裹住她的胴體,她像畫裡畫地那樣,美麗婉轉的江南女子。
言昭專注投入地在彈琴,沒有注意到外面有人在看,十指纖細,撥動著琴弦。
夏清越站在窗外,看著這一幕,看得痴了。
心臟咚咚地失去了秩序。
琴音穿透了他的身體,以及他的一切。
他捏了捏掌心,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一曲罷,放下琴的時候,抬頭,窗外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