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提前通知爸媽自己要回家,到家的時候,打開門,是先聞到的一股很香的湯味。💙☹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王萍女士正在家裡的廚房裡燉著排骨湯,哼著小曲,心情十分不錯。
聽到有鑰匙開的聲音,出來轉頭來看,才發現女兒回來了。
「咦?你怎麼現在回來了?怎麼還一個人來的?小陸呢?」王萍女士驚訝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兒。
言昭再次看到媽媽的臉,她的人現在好好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不是前世最後的時候,閉著眼躺在病床。
言昭控制不住地紅了眼,過去緊緊地抱住了她,說不出一句話。
「哎呦,怎麼了?」從女兒進門她就覺得不對勁,看她紅著眼,要哭不哭的樣子。又是一個人回來,心裡卻覺得不好,忍不住犯著嘀咕,兩人這是新婚第一天就吵架了?
「沒有,就結婚了有些傷感」言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抱著她媽不撒手。
「是不是你倆吵架了?你別騙我,他怎麼不跟你回來?」王萍看著女兒已經哭紅的眼角,皺著眉頭問她。
「真的沒有,你想多啦,他對我那麼好,你們不是都知道嘛」
「他今天有事去了公司,過幾天他有空的時候,我們再一起來的。我在家沒事幹,又想你想得厲害,就回來看你們啦」言昭儘量讓自己笑得自然,撒著嬌說著黏黏糊糊的話。
「哎,也是哈,你們這才結婚,能有什麼架可吵呢」王萍看女兒臉上又有小女兒的嬌態,慢慢也放下了心。
「唉,大家都是這樣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都不知道我昨天看你走了以後哭得有多難過」王萍慢慢也紅了眼眶。
看女兒拉著她不撒手,一副想要撒嬌的樣子,仿佛看到了她小時候才學會跑步的那段日子。女兒整天跟在她屁股後面轉,她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王萍想起自己一點點給她餵大,現在她結婚了,說著說著自己也忍不住要流下眼淚。
她就這麼一個女兒,現在她嫁人了,自己以後都一個人在家,這心裡就是空落落地。
抹了把眼淚,又想到她為什麼突然回來了,便有些不高興地開口:「也真是的,小陸去什麼公司啊,沒聽過新婚就去公司上班的」。
「嗯,他也忙,多掙點錢也好對不對」言昭怕她媽多想,看出不對勁,又急忙跟著解釋著。
等言平到家的時候,發現屋子裡有說話的聲音。地上放著一雙女士鞋子,看著也很眼熟。
眼裡泛著疑惑,女兒回來了?
「爸,你回來啦」言平剛走幾步,果然看到女兒從屋子裡面的陽台上過來,臉上帶著笑意。
言昭和媽媽在陽台曬著太陽,聽到門響了,知道應該是她爸回來了,過來笑著迎接他。
屋裡的客廳上擺著燕窩禮盒和一些補品,他又轉頭看看,想找另一個人身影,結果還是只有女兒一個人。
「女兒先回來了,說是小陸這兩天公司有急事,還在那忙呢!你說說這,什麼公司啊,人家結婚還讓去上班的」王萍看著丈夫回來,皺著眉頭不滿地先抱怨了起來,
言平倒沒想太多,看女兒過來,問她吃飯沒,怎麼過來的。
言昭一一應著。
然後接著王萍剛才的話茬,語重心長地開口:「能理解,他們家公司那麼大,估計忙的事情很多,你也要體諒,你們又才新婚,慢慢就適應了」。
言平過去拿起桌子上的禮盒,眯著眼仔細看包裝的生產詳情。
乖乖,這個牌子的燕窩他知道,貴得要死。
「嗯,我知道的,你看這個是陸時律讓我給你們帶的燕窩,說是這個味道正,給你們嘗嘗」,言昭陪著笑。
王萍嗔怪地瞪丈夫一眼,她哪不知道啊,女兒嫁了個這麼好的人家。
女婿又這麼帥又有錢,彩禮都給了100萬。
她現在出去買菜,小區附近的鄰居,誰人見她不誇她一句。
說她享福咯。
「你也是,怎麼還是陸時律地叫,現在結婚了,也該換了稱呼了,你知道人家有錢人家的父母很在意這個的呀,你婆婆聽到肯定不高興了。」王萍絮絮叨叨地說著。
言昭被她媽念著,她含糊地應著。
心裡卻在冷笑。
以前她也認為他是自己親愛的老公,是自己愛的人。
但現在,她想起前世她婆婆當時的態度,顯然她之前也早就知道醫院的那個女人。
他們一家子現在都讓她十分噁心,只要過了這個月,他們就會離婚,就是陌生人了。
言昭看著他爸回來,該說正事了,斟酌著開了口。
「對了爸,咱們家車子最近有送去維修過嗎?我聽人家說車開久了容易出故障,自己平時檢查不出來的」。
言昭家裡的車還是她上初中的時候買的,算算時間,車子已經開了快10年了。
她爸是大車司機,經常要去給公司拉貨,有時候趁著放假時間,多跑幾趟能額外多賺個幾千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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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買的時候她記得差不多才十來萬,不是什麼好車,她家本就是剛夠溫飽的家庭,又住在縣城上。
他爸平時又懂些修車的技術,有時候一些零件壞了,也是自己換,為了省錢。
他爸開了一輩子的車,是老司機了,按理來說當時怎麼會出那麼嚴重的車禍?
搞不好車子真是有什麼故障,平時疏忽,自己沒檢查出來。
言昭心裡在算叨著。
不管怎麼樣,現在這個車無論怎麼說都得送去看看了。
「車子不好好的嗎?有什麼需要看的?」王萍在廚房洗著女兒帶回來的水果,聽到客廳父子兩人的對話,忍不住過來插話。
王萍一輩子精打細算,把錢花在刀刃上,家被她把持地井井有條。
「我是看這兩天有個新聞,是隔壁某個地方,也是這樣的,車子出了很嚴重的車禍,開車的人據說當場就死了,送醫院也搶救不過來了」。
「新聞那兩天都上了熱搜了,後來聽新聞報導,交通事故中隊的人過來說,本來車裡的安全氣囊爆出來不會那麼嚴重的,這車子是出了故障才這樣的」言昭儘量往嚴重說,她要讓老兩口上心,必須用這個辦法。
她還記得當時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那個慘烈的場景,她不能再來一次。
聽女兒說得有板有眼,王萍也有些心悸,眼睛微閃,看著孩子他爸,語氣也有些不確定:「有說得那麼嚴重嗎?」
「你們卡里不是還有彩禮錢100萬嗎,正好我下午也沒事,我們一起去修車行做個檢查吧,這樣也好安心,又花不了多少錢」言昭盯著她媽,她知道卡在她媽手裡。
「嗯,那下午就去看看吧」言平吃著洗好的水果,嘴裡呼嚕不清的說著話。
他想得開,現在家裡條件好了,是要各方面都注意生活的品質問題的。
以前花錢得精打細算,現在女兒嫁得好,奢侈點也沒什麼。
他可是陸家的老丈人呢!
花就花唄,反正彩禮的錢還剩那麼多,他辛苦了這麼些年,是該享福了。
當時對方父母來給彩禮的時候,他眼睛都睜大了,心裡想的是,乖乖到底是有錢人家。
他這輩子都沒賺過那麼多錢呢。
言平這一輩子,只有一個女兒,沒有兒子,本來年輕的時候還會覺得有些遺憾。
但隨著言昭的長大,也慢慢覺出了好處。
現在生活壓力大,他們在小縣城工資又不高,他沒有需要從小給孩子輾錢娶媳婦買房的壓力。現在女兒又出嫁了,還給了那麼多彩禮錢。
他車隊那幾個老夥計誰不誇他享福啊!
他可還記得同車隊的老張,每天跑車跑得,都得了腰椎勞損,還每天起早貪黑堅持爬起來,不要命似地給他那個兒子掙買房錢呢。
那天老張在醫院, 他還去看了他,老張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看著蒼老多了,兩家孩子也差不多大,他躺在床上痛苦地扎著針,說明天就要回車隊拉貨了,因為兒子彩禮錢還差不少。
而自己,女兒嫁了好人家,彩禮錢就給了100萬,他這兩天車隊有的重活他都不去幹了,跑一趟就歇歇,當生活的調味。
他本就不是多能吃苦的人,現在年紀大了,夫妻倆又都交了養老保險,很快就能拿退休金了。
現在他中午回家以後就是遛溜彎,去看人家公園裡的下下棋,打打牌的,日子過得很是舒服。
過兩天他還打算帶著老婆子出去旅旅遊呢,旅遊團他都看好了,要報那種中等檔位的旅遊團,那種能吃得好睡得好。
言昭看他爸同意,心裡高興,合計完,一家三口便打算中午吃完飯下就一起過去。
鍋里煨的排骨湯,王萍下了把麵條下去,再加點胡椒粉,熱騰騰地盛上來,言昭吃著嘴裡熟悉的鮮美味道,差點眼淚又要下來。
前世的時候,最後在醫院的那一個星期里,她每天吃不下去什麼東西,吃了也會吐,最後瘦得就剩了皮包骨。
現在又能吃到媽媽做的飯,他們兩個也還好好在自己的面前,以前這種小幸福她只覺得平常。
現在她只覺得珍惜地不得了。
「哎呦,你少吃點吧,你們不是還要去拍什麼寫真,過蜜月嗎,到時候穿裙子就不好看了」王萍看著女兒吃了一碗,接著又要一碗,
她飯量什麼時候這麼大了?要結婚的前幾天不天天吵著要減肥嗎?說什麼穿裙子有小肚子就不好看了,每天就吃點綠葉子菜。
「我就放縱這一次,哎呀~我要媽媽給我盛」言昭甜甜地對王萍撒嬌,她媽看女兒這樣沒辦法,又給她盛了一碗。
是啊,前世的時候,她自己就是個戀愛腦,整天圍著他轉。
他們談戀愛那會,她天天嚴格控制自己的飯量,去見陸時律的時候,每天還會精心搭配很久衣服,就為了自己能夠以最完美的樣子見他。
現在!呵,她才不管他要怎麼覺得,她只管自己和家人開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