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能不能等...等一下」言昭眼看著他過來,二句話不說,壓著她就來解她的衣服。
他此時眼睛裡黑得像化不開的墨,深深地看著她。
就在他快要入巷的時候,
「滴滴...」男人的手機的鈴聲這時候響起。
果然來了!言昭覺得那像是地獄的催命符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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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和上次一樣,電話響了兩遍,男人在手機響聲第三遍的時候,才有些忍無可忍地下床去接。
她記得當時,自己和他在緊要關頭上,男人還是抽身而去。
她臉上都是紅潮,嘟著嘴抱怨地問他,怎麼這個時候還有人打電話給他。
現在這一幕又在上演。
「好,我馬上過去」男人臉上的血色褪個乾淨,剛才滿身情yu的狀態早已不見。
言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心臟不住收緊,她當時怎麼就沒發現他臉色這麼不對勁呢。
她記得他一直是處變不驚的樣子,公司從來也沒有什麼事能讓他這樣。
和上次一樣,她強撐著自己,問他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公司有急事要我過去一趟,你先睡」
說的話都和前世一模一樣。
男人沒有看她的眼睛,自顧著從衣櫃裡拿出衣服,開始換衣服。
轉瞬間,男人就換好了衣服,抓著衣服就衝下樓。
從他接完手機以後,陸時律就沒有再看過她一眼,樓下的門被關地震天響,就像砸在她的心上。
她從床上爬起來,趴在窗台那裡,她看到他跑得快要出重影,發動汽車,車子一下躥了出去。
言昭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再來一次,她仍然不能平靜地接受。
她其實沒有想哭,但是淚水就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打濕了她鬢角的頭髮。
言昭不理解,為什麼讓她回來的是這個時間。
如果讓她再早一點回來,最好是他們結婚之前。那她就還有更多的時間和他相處,然後發現他還有個從未對自己提過的白月光。
那她也就不會捲入這場荒誕的婚姻中來。
但現在和前世一樣,她又和他成為了夫妻。
她想到自己好像從未深入過了解他,其實兩人認識也才一年,談戀愛不過半年就結婚了。
當時她確實是因為愛他,沒有想過他家庭條件會那麼好,也沒有想到他還有忘不了的白月光。
無聲的沉默里,她一點一點地扣上了自己剛才被他弄亂的衣服,眼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脆弱和悲痛,她在把自己的心一點一點往回收。
她知道他去了哪,也知道他要見誰,以及之後會發生什麼。
她閉了閉眼,整理了下紛亂的思緒,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向之前那樣衝動了。
她其實今年也才23歲,大學畢業才工作。在第一年工作的時候,遇見了陸時律,然後一發不可收拾地陷入名為愛情的旋渦里。
她想起兩人之前相處的點滴,戀愛上頭,他們之間的發展,一切都是那麼迅速,和方便麵沒什麼區別,速食,不健康。
其實她一直都不怎麼了解他,他太神秘,永遠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給當時的自己帶來了致命的吸引力。
直到他對自己求婚,見家長的那天,她也才知道他家裡原來那麼有錢。
言昭苦笑著,覺得自己真是戀愛腦,蠢得像豬,活該被有錢人騙。
他應該接下來的幾天都會在醫院待著,她要趁著這段時間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
言昭爬過去床頭,把自己手機拿起, 她點開自己所有的銀行卡查看。
裡面有這次結婚收的各種紅包錢快20萬,自己工作這兩年積累的工資卡里也還有差不多5萬。
她的三口小家庭只是剛到溫飽,母親是家庭主婦,父親是司機,收入也只夠填飽肚子的。
言昭自嘲地笑笑,當時他家給的彩禮也快100萬,自己家又住在縣城,他家上門的時候,她們一大家子親戚都來看她找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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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對方給的彩禮金額後,父母驕傲地炫耀,所有親戚都說她找了個金龜婿。
她這輩子見到的一百萬,也確實是在遇到他以後才見到。
他常用的代步車是保時捷,還有車庫裡停著的賓利,等等一系列車。
言昭當然也愛錢,但從沒想過要以這種方式來換取錢,這些都是泡沫,戳一下就破了。
很快他就要來和她提離婚。
她還年輕,一直是想找一個愛她的人,生活條件還不錯,主要是能對她一心一意的人過一輩子。
她想起自己上一輩子離婚的時候,為著這麼一個騙自己的渣男表現得要死要活的樣子,像天塌了一樣,工作也丟了,還害得父母知道以後出了那麼嚴重的車禍,真是腦子壞得徹底。
父母出車禍。
言昭的腦子裡瞬間炸過前世那場車禍的時候,他們被推進手術室的樣子。
滿目的鮮血,但是他們的眼睛卻再也沒睜開過。
言昭覺得渾身冰涼!
不行,如果還是像前世那樣的軌跡,那她很快就會離婚,然後離婚的消息又會傳到父母的耳朵里,不出意外,她爸媽會再出車禍。
言昭被這個想法激得渾身冒冷汗。
不能再出這樣的事,她不能接受!
她記得當時離婚和出事就在一個月後,也就是說,最起碼這個月裡,她不能離婚。
她需要把時間拖一拖,和陸時律好好談一談。
她知道這幾天他都在醫院,她打電話過去,他騙自己在公司,但其實根本找不到他。
她想起前世的時候,這兩天她發過很多消息想要見到他,他就是不回來,一直敷衍她說過幾天。
既然他確實回不來,那她明天去醫院和他談嗎?
也不行,她記得當時事情發酵,就是她去了醫院以後發生的。
按照她之前看過的很多重生小說來說,很多事情如果在大框架下,即使她改變一些細小的細節,根本沒用,也還會按照前世的那樣,繼續進行。
那她不去醫院,這兩天裝自己不知道,做個鴕鳥呢?
不觸發去醫院這個情景,會不會就能改變?
一整夜思緒紛亂,想得太多,言昭覺得自己的腦子快要爆炸。
等她輾轉地從床上醒來的時候,看了下手機,已經是早上的6.50了。
言昭一整夜的思考,現在已經想得差不多了,最重要是自己父母那邊。
當時他們出了那麼嚴重的車禍,當時車子鑑定的時候,她記得事故中隊的人來說是汽車安全氣囊沒有爆開,才讓車禍這麼嚴重。
所以她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是回家一趟,把自己家裡的車子送去檢查,排除上一輩子安全氣囊的問題。
言昭從床上爬起來,進淋浴室照鏡子的時候,發現眼底有淡淡的淤青,因為昨晚沒睡好的緣故。
她簡單地梳洗了下。
化妝的時候,刻意用粉底液把臉塗得厚了一點,再換了個有氣色的口紅,打上腮紅,讓她看起來和沉浸在新婚里的幸福女人沒什麼兩樣。
衣櫃裡很多名牌衣服套裝標籤還沒撕,不少是陸時律幫自己配置的衣服。
婚前幾天,他帶她去商場,一整層樓逛下來,他的手都拎滿了。
那時候他像個認真過等結婚男人的樣子,帶她逛商場,看到很多東西,都想買給她。
他真是把她欺騙地好慘啊。
言昭掃過面前的名貴衣服,眼尾帶著嫌惡,像是看什麼髒東西。
她一件都沒穿,換上了自己常穿的衣服。
她還記得上一輩子,兩人說好,新婚的第一天要去他父母家,看他父母以及爺爺奶奶。
但他自己就跑沒影了。
她知道,他父母會打電話給他,而他只會以自己有事,過兩天再帶她回去為由,做好解釋工作的。
新婚的第一天就回家,好像是有些奇怪,但她現在管不了那麼多,她要回趟家。
言昭把自己收拾好後,拿著包,訂了最近一班回家的高鐵票,坐上了回家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