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本來打算用法術給自己換個臉,但是她又怕顧含舞問起來,她不知道怎麼回答。
思考了一會,她突然反應過來,他為什麼要害怕?
陸硯欽都已經不記得她了,她沒必要再多此一舉。
但是當年是她主動招惹的陸硯欽,也是她不辭而別,還清除了他的記憶。時隔兩年多再次看到陸硯欽,司命還是有點心虛,不敢面對他。
想來想去,她打算先離開。
反正她的阿願已經回來了,以後她有很多的時間可以和她相處。他們還要一起在南城大學上學,總歸時間很多,不急這一時。
於是司命和顧含舞說了一聲,就打算開溜。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當年施展的法術對所有人都有效,唯獨對陸硯欽失效了。
她不知道陸硯欽並沒有忘記她,而且還找了她兩年多。
在司命開口的一瞬間,陸硯欽就聽出了她的聲音。
他的第一反應是呆住,隨後就是內心狂喜。
這個聲音他絕對不會認錯,這是他找了兩年多的小綠茶的聲音!
陸硯欽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房間裡面的司命身上。
而司命不敢看陸硯欽,一直在刻意迴避著他,並沒有發現陸硯欽在看著她。
她著急著想要離開這個房間。
但是當她走到門口,經過陸硯欽身邊的時候,卻聽到了一聲「等等」。
司命心裡咯噔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細想陸硯欽為什麼要喊住她,她的手就被陸硯欽抓住了。
「這位小姐的聲音聽起來和我一位故人的聲音很像。」陸硯欽開口,語氣輕緩,聽不出任何情緒。
完蛋完蛋完蛋……怎麼辦啊……
司命在心裡不停地吶喊。
她試圖用世上聲音相似的人很多為理由敷衍過去,但陸硯欽已經認出她了。
「抓到你了,小綠茶。」陸硯欽嘴邊噙笑,開口說道。
司命一陣錯愕,猛地抬頭。
下一秒,就被陸硯欽攔腰抱了起來,扛在肩頭。
陸硯欽和房間裡其他人都說了一聲有事要處理,就扛著司命走了。
司命掙扎了一會,但無果。
渡一和紅線是唯一的知情人,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司命。
陸卿瓷則是在猜測,她是不是要多一個嫂子了?
而顧含舞沒有搞清楚狀況,懵懵地看著扛著司命離開的陸硯欽,眼裡染上擔憂。但很快就又被墨麒肆安撫住了。
……
陸硯欽把司命扛到他的車上。
看著司命那張和兩年前如出一轍,沒有一點變化的臉,他有很多話想對她說。但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問司命為什麼要離開他,為什麼要不辭而別。他生氣,憤怒,質問著司命。
可司命卻表情平靜地看著他,就好像陸硯欽說的這些事情都是與她無關的一樣。
陸硯欽不免有些挫敗。
這兩年多,難道只有他一個人還在記著他們的過往嗎?他們共同經歷過,一起做過的那些事,只有他一個人在懷念嗎?難道這一切,都只是他一廂情願嗎?
他不願意相信,他堅定地認為他的小綠茶心裡也是有他的。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傾訴著這兩年多他對司命的思念。
司命這才明白過來,陸硯欽並沒有如她所想那般忘了他。相反,他記了她兩年多。
司命想不通自己的法術為什麼會失效。
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人,面對著他的質問,聽他說著這兩年多的事情,聽到他說所有人都不記得她,可他卻還是堅定地在世界各地尋找她時,司命眼眶有些微紅。
她張了張嘴,開口卻是一句:「你認錯人了。」
她垂著頭,不敢去看陸硯欽。
這麼拙劣的藉口,陸硯欽自然不會相信。
他找了司命兩年多,現在好不容易再次見到她,怎麼可能願意放手。
最後,司命也沒有辦法再否認,只能承認。
而後陸硯欽又對司命索要補償,提出來讓司命做他女朋友或者跟他領證,但這兩個選擇,司命都沒有選。
不是不願意,而是她不敢。
陸硯欽追問原因,司命起初不願意說。但是她被問到想不出別的藉口,一番考量之下,還是決定告訴陸硯欽她的身份。
初聞司命的身份,陸硯欽自然是不信的。
他活了二十幾年,一直都是唯物主義者,從小接受的教育也告訴他,這個世上沒有什麼非人類。
可現在他心儀的女孩卻告訴他,她不是人,而是仙,而且還是傳說中掌管命數的司命仙君。
這怎麼可能啊……太荒謬了!
陸硯欽沒辦法相信,直到司命當著他的面雙手結印,拿出了她的命格簿。
不管陸硯欽用什麼辦法,都無法打開命格簿。而司命只是輕輕一翻,就翻開了。
陸硯欽當場愣住。
良久,他才緩過神來。
原來,神話故事並非只是故事。原來世上真的有神仙存在。
儘管很震驚,但陸硯欽還是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見狀,司命又告訴陸硯欽,他們仙凡有別,註定不會有結果。
聽聞此,陸硯欽臉色一變。
「什麼仙凡有別,註定沒有結果,我不信。」他注視著司命,目光隱隱染上兩分執著。
「牛郎織女也是一仙一凡,連孩子都有。他們的故事流傳至今,別人都可以在一起,我們為什麼不可以?」
司命沒有想到陸硯欽會是這個反應,她輕嘆一口氣:「你都說了那是故事……他們並非真實存在,而是被你們凡人編寫出來的故事人物,與我們不同。」
司命堅持仙凡有別,他們不能相戀,而陸硯欽卻不在乎這個。
仙凡有別又如何,他偏要和她在一起。
他苦聲哀求著司命不要再離開他,不要再拒絕他。
司命拒絕不了他,也狠不下心,說不出一句她對他無意。
後又有墨麒肆和紅線的開導,司命對陸硯欽說出要再考慮考慮。
陸硯欽欣喜異常。
這一次,不管怎麼樣,他絕對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