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茶茶。」陸硯欽再次開口。
「我不逼你，你如果還沒想好，可以不回答。但是你不要急著拒絕我，好不好？」
「你想考慮多久，我都可以等，只要你給我個機會就好，好嗎？」
司命看著陸硯欽，又沉默了一會，開口道：「我沒想拒絕……」
這話一出，陸硯欽瞬間欣喜若狂。
「那你是願意接受我了？「陸硯欽問。
司命這才反應過來她自己剛剛說了什麼。
她再一次愣住。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陸硯欽一把擁進懷裡。
「小綠茶，我很高興。」
驟然被抱住，司命渾身一僵。
她張了張嘴，卻在感受到陸硯欽的欣喜時，又合上了。頓了頓，最終什麼也沒說。
事情的發展已經出乎她的意料了，她不知道此時她應該做什麼。
是該推開他，還是回抱住他，她拿不定主意。
似乎兩個選擇都可以選，又似乎都不能選。
她在思考推開他和回抱住他這兩個選擇都會帶來什麼後果，但她腦子很亂，亂到她已經不會思考了。
她想起她師父曾告訴過她，如果遇到不知道作何選擇的事情時，就跟隨著自己的心，聽從自己的心。
可……此刻心也很亂。
她閉了閉眼，索性不再思考，讓自己的本能做出反應。
片刻後，司命雙手緩緩抬起，輕輕搭在陸硯欽後背。
感受到了後背傳來的觸感，陸硯欽越發欣喜。
她在回應他，她對他並非無意的，她也是喜歡他的吧！
陸硯欽收緊了力度，把司命抱得更緊。
窗外的煙花還在繼續，斑斕的光透過窗戶映入了房間，照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煙花綻放的響聲一道接著一道，卻沒能蓋住他們彼此心跳的聲音。
司命微微偏頭看向窗外的煙花。
煙花，很美，卻也消失的很快。
好一會，陸硯欽漸漸放鬆了力度。
他半擁半推著司命回到窗前。
「繼續看？」他輕聲詢問。
司命抬眸看了一眼陸硯欽，而後輕輕點頭。
「嗯。」她應道。
許久許久之後，這場盛大的煙花表演才終於結束。
司命雙眸亮閃閃的，依然看著窗外，有些意猶未盡。
「喜歡？」陸硯欽轉眸看著她，輕笑一聲問。
司命點點頭：「嗯，喜歡。」
她把目光從窗外收回，投在陸硯欽身上，微微一笑，開口道：「謝謝你，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不用跟我說謝謝。」
陸硯欽看著司命，一邊伸手，小心翼翼牽過她的手。見她表情並無厭惡和不喜，他心裡鬆了一口氣，轉而握住了她的手。
司命僵了一瞬，但到底沒有掙開。
陸硯欽嘴角止不住揚起。
他把司命牽到沙發上坐下，手依然緊握著司命的手，不捨得放開。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卻顯得無比融洽。
好一會，司命開口道：「時候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陸硯欽站了起來：「我送你回去。」
司命搖搖頭，指指浴室：「你就早點洗洗睡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也不遠。」
「還是我送你吧，這麼晚了，你自己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不用。」司命把陸硯欽重新按坐在沙發上，「你今晚喝多了，早點休息，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陸硯欽還想再說什麼，肩上就被司命拍了一下：「乖，去洗漱休息吧。」
陸硯欽只覺渾身一僵，甚至無法動彈。
但他沒有多想，只愣愣地看著司命已經轉身的司命。
「那我明早去接你，給你帶早餐。」他朝司命喊道。
「行，早點睡，我走了。」司命頭都沒回，一邊朝外走，一邊抬起手揮了兩下。
直到司命已經完全走出房間，陸硯欽才猛地回神。
他走到窗戶邊往下看，就看到司命已經走出別墅，慢慢往她所居住的那棟別墅走去。
看著司命的背影，想到今晚發生的事，陸硯欽嘴角微微揚起。
他終於還是向司命表明了心意，讓他明白了他對她的感情。
在決定表明心意前，他忐忑過糾結過，很擔心司命會拒絕他。所幸結果比他所預想的要好很多，司命雖然不算答應他，卻也並沒有拒絕他。
沒有拒絕，就代表她對他並非無感。沒有拒絕，就代表他還會有機會。
這一晚，陸硯欽是帶著笑入睡的。
另一邊的司命卻與陸硯欽完全不同。
她躺在床上回想著今晚發生的事。
今晚發生的這些事情是她沒有料想到的，她沒有想到陸硯欽這個凡人竟對她生出了男女之情。
而讓她更沒有想到的是，她竟會不捨得看他失落。被他抱住時，竟也捨不得推開他……
司命思來想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翻了幾次身之後，她從床上坐了起來。
抬眼朝窗外看了一會，她站起身。下一瞬，司命就出現在陸硯欽房中。
陸硯欽早已入睡，唇邊卻依然帶著淺淺笑意。
司命靜靜看了一會陸硯欽，無聲嘆了一口氣，隨後消失在原地。
她沒有回別墅，而是回到了仙界，回到了司命殿。
司命殿的後殿，有她為她師父立的牌位。
司命來到她師父的牌位前，喃喃自語道：「師父，徒兒在人界尋找阿願，遇到了一個凡人男子。」
「那男子名喚陸硯欽，是……」
思考一瞬，司命接著說：「是人界如今戲本里常常出現的霸道總裁，也是很受如今凡人女孩喜愛的一種男人。」
「徒兒與他接觸了幾個月，他似乎……」她頓了一會，微微偏頭，眸中有些疑惑和迷茫。
「似乎……和別的凡人不同。」
「我待他……似乎也與待旁人不同。可是師父，我想不通這是為什麼。」
「他今夜，還與我表明了心意，說他心悅於我，可我……我不知該如何回應他。」
「師父……」司命緩緩抬手，撫上自己心口，「您當年不惜拋下整個仙界，拋下徒兒，為一凡人男子殉情，徒兒心知，您定是愛慘了他。可……」
「您教徒兒習字讀書，教徒兒處世之道，教徒兒如何當好司命仙君……您教了我很多很多，卻唯獨沒教過我，何為情，何為愛……」
「師父，到底什麼是情，什麼是愛？」
「我如今……是否也與您當年一樣，對一凡人男子生出了愛慕之情？」
「師父，徒兒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