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穩住心神,暗自盤算道:上次沒注意看,現下才發現,這不是陸櫟手底下的女將軍盛如箐嗎?感情兒這陸櫟從發家之前就開始培養手下了?
看著安夏白瞬間發白的臉色,如晴還有些擔憂:「陸夫人,你沒事吧?」
她現在沒事,以後有事!安夏白苦著臉不出聲,只覺前途一片黑暗。🍭♟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如晴有些莫名其妙,只得轉而看向陸櫟:「我是不是說錯話,惹陸夫人不高興了?」
直到被陸櫟抓了抓手,安夏白才猛地回過神來,冷汗直下:「啊,不好意思啊,大病初癒有些恍惚。」
見如晴無話可說但還是賴在這裡不走,一直沒話找話地聊天,安夏白便知她是有話要同陸櫟講,當即找了個藉口回裡屋,實則趴在門口偷偷聽著陸櫟和如晴的對話。
安夏白越聽越是心驚,原來陸櫟和如晴已經認識許久了,而且更讓安夏白震驚的是,陸櫟早已利用如晴的身份偷偷操練兵馬了。
既然陸櫟已經為稱帝做好了準備,那自己就要儘快討好陸櫟站穩腳跟才是。
過了許久,安夏白聽見如晴爽朗地笑道:「那就不打擾二位了!」
她立馬蹭的一下躲到一旁的草堆後,直到如晴走了,才敢露出個腦袋。
聽了這一耳朵,安夏白心裡不安,急得團團轉,面上極力掩飾。
看著廚房裡面堆了一地的「貨物」,她滿腦子裡面都是如何讓陸櫟知道自己的價值,突然眼睛一亮道:「陸櫟,要不……我做點生意吧!」
陸櫟挑眉:「怎麼想去做生意了?」
「看你太累了,如晴姑娘剛好送來這麼多山貨,我們也吃不完,放著太浪費了,我看不如將這些拿去賣了,也能賺點錢貼補家用。」安夏白坦白交代道,心裡思量著好歹以後得有個謀生的技能啊!
陸櫟打量了安夏白幾眼,突然笑了:「夫人體諒我,想要為這個家獻出一份力量,這自然是好事。夫人儘管放心大膽地去做就是了,這種事情不需要過問我的。」
安夏白高興道:「太好了!」
「夫人知道這些東西往哪裡賣嗎?」陸櫟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由問道。
「我當然知道了!鎮子上能用到這些的也就桂香樓了。」安夏白拍拍胸脯,沒忍住瞪了他一眼,見陸櫟表情不變,她才吐了吐舌。
這男人有時候還蠻順眼的嘛。
安夏白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拉著陸櫟去了鎮上的桂香樓,本想打聽打聽市場行情,離得老遠就聽見一人吵吵嚷嚷著什麼「賠錢」。
安夏白走近,見一粗布衣的男子拉著掌柜不撒手,旁邊還有一個面色蒼白的老者正捂著肚子「咿咿呀呀」地叫喚。
「我爹就是在你這兒吃壞的肚子!趕緊賠錢,帶我爹去看病!」
掌柜的自然是否認:「不可能,我在這兒開了幾十年的店了,不可能吃壞肚子!我選的食材都是上等的!」
安夏白見此,跑到那老人身邊,小心翼翼地詢問道:「您是剛剛吃過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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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老人說話,那男子就搶過了話頭:「我跟我爹吃飯吃一半,就看見我爹捂著肚子,一直到現在都還疼著呢。」
「你別血口噴人,我家的菜還有往王爺公主府上送的,怎麼可能有問題?」掌柜的看著越來越多的圍觀的人一臉焦急道。
「大叔,你中午都吃了些什麼啊?」安夏白想起小時候娘經常叮囑的「食物相剋」,看著老人的臉色,怎麼看怎麼像食物中毒。
「我跟我爹中午就吃了一盤茄子,然後我爹就這樣了,肯定是你們家茄子有問題!」男子一口咬定。
「那怎麼你爹肚子疼你就沒事呢?」掌柜的插話道:「我看分明是你想要下毒毒死你爹!」
「你這人怎麼這麼說話?」男子和掌柜的繼續吵起來了,無心安夏白這邊,反倒讓安夏白得了機會問話:「大伯,你來之前,是不是還吃了什麼東西啊?」
老人想了想:「隔壁老張釣魚回來,給我送了一尾黑魚,我就讓這兒的廚子給做了,跟老張吃了一頓。然後我兒子就過來了,那魚也吃的差不多了,就又點了一盤茄子……」
安夏白聽到這兒,立馬心知肚明:「大家聽我說!」
掌柜的和男子同時禁聲向這邊看過來。
「剛才我已經問清楚了,這位大伯在兒子來之前吃了一條黑魚,黑魚和茄子本是相剋的,吃完必定會肚子痛。」安夏白道。
那男子臉上一紅:「爹,你還吃了魚?」
老人道:「你來的時候不是看見那空盤子了嗎?」
掌柜的聽到這裡也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我就知道你是來訛錢的!王二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我這兒都白吃了多少頓了!」
最後那男子臉色通紅地背起老人就跑。
看熱鬧的人也漸漸散去,掌柜的過來一把握住安夏白的手感激道:「多虧了你啊,不然我這店虧點錢倒是不怕,這名聲沒了可就虧大了!」
安夏白笑笑:「掌柜的,這開飯館的可萬萬記住食物相剋的道理,莫要上錯了菜!這次讓人吃壞了肚子事小,萬一吃出人命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聽著安夏白念叨著食物相剋的規矩,掌柜的一個勁兒地點頭。
「說真的,掌柜的,我今兒來本來是打算看看你這兒缺不缺食材,我家相公出去打獵打下來些獵物自己家吃不了,就……」安夏白說到這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看姑娘也是位明白人,況且今日還幫了我這麼大的忙,姑娘的東西,我都收了!」
掌柜的大筆一揮,往帳本上添了幾筆,甩了幾錠銀子給安夏白:「我這就派人去姑娘的住處取貨,姑娘日後若是還有需要,儘管往這桂香樓送。」
「那就這麼說定啦!」
安夏白掂量著銀子,美滋滋地往家走,陸櫟在旁邊看著,越發覺得安夏白特別。
她若一直這麼安分下去,日後,自己得勢,自然不會虧待於她,想到這,陸櫟眼底微閃,看著安夏白的背影,面上帶出些溫柔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