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父驚訝的朝她看去,就見這小婦人眼眶通紅,想到自己的女兒,他嘆了口氣道:「你……認識我夫人?」
「只是偶然聽聞。✋♣ ❻9𝓢ʰυˣ.¢Ⓞ𝔪 🐠👣」安夏白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掩飾性的輕咳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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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關心,小夫人若是沒什麼事情,我也得走了,家裡還有些事情。」蘇父告辭道。
「蘇先生且慢。」安夏白攔道:「商場如戰場,不可輕敵,若是遇到選擇之事,切記保守。」
蘇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之後行禮離去。
安夏白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心中一陣酸澀,原來,自己在這個世界裡,從未存在過。
至於臨行前的那幾句話,父親若是能聽進去,生意上必將一路坦途。
陸櫟將荷包追回還給那婦人之後,便看見安夏白在同個中年男子說話。
待蘇父走後,陸櫟見安夏白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疑惑道:「方才那人,你認識?」
安夏白搖頭:「一個路人罷了。」
「看你們好像聊的挺熟的。」
「看著他,讓我想起我爹了。」
陸櫟皺眉,卻未說什麼。
安夏白吸了吸鼻子,強撐出一個笑容:「我們走吧。」
說完她便悶著頭往前走,陸櫟急忙追上,再次將她牽住,多多少少算是安慰。
感受著陸櫟手心傳來的溫度,安夏白的心裡猛然注入一股暖流——他,其實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糟糕。
路過書樓,安夏白止住腳步,前世的她就是在這裡偶遇賀沉,並決定與他喜結連理的。
「陸櫟,我們去書樓裡面轉轉吧,在家未讀過幾本書,我一直想知道書樓裡面是什麼樣子的。」
陸櫟看著安夏白盯著書樓心心念念的樣子,便也欣然答應。
進入書樓,安夏白一眼就看見了還是秀才的賀沉,心中暗喜,便躲去了書架之後。
她佯裝拿著書看的樣子,實則在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賀沉。
賀沉的目光尋尋覓覓的,時不時地往對面的姑娘身上瞄,瞄了些許,走到姑娘身邊:「姑娘手中拿的這本書可是《明溪雜談》?」
那姑娘點了點頭。
「這本書小生尋覓許久了,不知姑娘看完可否借與小生?小生感激不盡。」賀沉笑道。
那姑娘眨眨眼睛,似乎並不吃這一套,扭頭就要走。
「也不麻煩姑娘太多,一月後小生自去姑娘府上取書便可,不知姑娘家住何方?」
安夏白聽到這兒,簡直恨的牙根痒痒,這台詞,分明是他搭訕自己的時候用過的!
但是安夏白隨即也寬心了下來,興許是自己借屍還魂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對這個世界產生了影響也說不準,於是繼續悄聲觀察。
那姑娘顯然也聽明白了賀沉的用意,將書往賀沉手裡一遞:「既然公子這麼在意這本書,那公子就先拿去。」
「這怎麼好意思?」賀沉接過書:「不如等小生看完,親自將書送去府上,以謝姑娘讓書之恩。」
「不必了。」那姑娘拒絕道:「這書不過是我隨手拿的,沒多大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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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轉身離去,賀沉又將那書放回書架上,轉過幾個書架,用同樣的方法搭訕了另一個姑娘。
「豈有此理!」安夏白小聲罵道。
陸櫟一直留心著安夏白,見她觀察著那書生的一舉一動,不時欣喜,蹙眉,又似乎很憤怒,眼神微閃,聽得有人打趣叫他賀公子,一下就沉了臉色。
這便是她要約見的那個男人?陸櫟心裡覺得不爽,拉起安夏白就要走。
安夏白下意識地掙脫,不巧驚動了賀沉。
賀沉聞聲看過來,安夏白忘記了這個時候她已經不再是安夏白,驚叫了一聲轉身跑掉了。
陸櫟瞪了賀沉一眼,繼而緊追安夏白而去。
逃出書樓,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安夏白突然醒悟:現在的自己是跟賀沉毫無關係的安夏白啊,逃什麼?
轉念一想,剛剛第二個姑娘似乎是信了賀沉的話,她便回身又進了書樓,抽出筆墨留書一封交給那看門的:「一會兒靠窗那位黃衣服的姑娘出來,拜託將這封信交給她。」
安夏白回身藏到書架中間,偷偷觀察著那姑娘的反應。
姑娘看了信,只是輕蔑一笑,便將那信丟進廢紙堆里去了,顯然並未當什麼忠告。
陸櫟看著她做的一切,眼底已經隱隱帶出怒意,這兩天她忙來忙去,都是為了那個男人。
他將安夏白一把拉了出去,語氣冷漠:「你為何那麼了解那個書生?」
安夏白盤算著,現在既已看清賀沉的真面目,便是投奔無望,而陸櫟再怎麼說也是她現在的丈夫,她還有一年的時候可以改變兩人的關係。
至於他登基稱帝之後,若還是想將她打入冷宮,那她就主動退位休夫。
在陸櫟的逼視下,安夏白梗著脖子道:「我剛在裡面看到的,他騙了好幾個女孩子,再說,你不是也瞧見了嗎?」
「就只是這樣?你什麼時候這麼熱心了?」陸櫟這次直接戳破了道。
「難道夫君連這點信任都不曾給我?」安夏白心裡慌亂,但總歸借屍還魂這事,他也查不出什麼,想著,便跺了跺腳噘嘴抱怨道。
「好好好,我信你。」陸櫟掐了掐安夏白的臉:「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家吧。」
安夏白順勢挽住陸櫟的胳膊,心中暗喜:這回算是矇混過關了吧?這個男人也不像自己以為的那麼疑心嘛,就是不知,前世他又是為何變得殺伐狠辣不近人情。
回家之後,安夏白同陸櫟過了幾天種田的日子,什麼活基本都是陸櫟一個人幹完,安夏白想找點事做也插不上手。
這讓她不由放鬆了起初的警惕心,有時候想想,這日子也不錯,自己要是混的好,大腿抱的好,可就是妥妥的皇后了。
「陸公子!陸公子開門吶!」
門外突然傳來幾聲叫門聲,開門望去,竟是女山賊帶著她的部下來送一周前約的那些物品來了。
「當日多有得罪,還望夫人莫要見怪。」女山賊又是一禮。
安夏白連連擺手:「不見怪不見怪!」
「我叫如晴,看陸夫人也是個爽快人,不知道能否有幸結識陸夫人?」女山賊道。
安夏白聽著「如晴」這名字,怎麼聽怎麼耳熟,再抬眼細細打量女山賊,頓時嚇得肝兒都哆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