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聞和蘇今歌在收到費姝疑似又被異常仿生人襲擊的消息後, 幾乎是馬上趕往訊息傳來的地點。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這次是松聞先一步到達。
習慣使然,松聞落地之後就開啟了分析模式。
停靠在路線偏僻處的機器人烤箱。
大概是在運作行駛的途中被人強制停止,然後移動到了一邊。
這隻異常仿生人的零件非常高級, 性能強大。
在整座基地中能做到這樣的也屈指可數。
運輸機器安靜地停著, 雖然已經暫時失去了行動的能力,但仍有一點輕微的嗡鳴——裡面保留了暖氣供應的功能。
機器人中還有人。
按照土地下陷的程度,運輸機器體內只有一隻體型較為單薄的仿生人。
松聞並沒有謹慎地停在不遠處運行探測和推理功能, 他一直沒有停下腳步。
在程序運轉得出分析結果的同時, 已經先於其他機器人和仿生人一步到了運輸機器開口處。
這其實是非常冒犯的行為, 也不符合松聞仿生人設計師給的沉穩性格設計和本能。
松聞隱隱掙脫了那層枷鎖。
他現在想的不是這些。
長方體機器內部有細微的動靜。
隱隱有微弱急促的呼吸聲。
松聞皺眉,顧不得其他, 徒手拆卸了半卡著的門。
借著一點微薄的光,裡面的景象映入眼中。
一具非常漂亮的仿生人身體無力地側躺在地上,黑色柔軟的髮絲像流水一樣傾斜在他身上和地上,隱隱漏出一點雪白中帶著潮紅的皮膚。
微微蜷著, 只有身上一件明顯大了兩碼的普通制服長袍搭在他的身上。
沒辦法完全遮住, 小腿肚勻稱白皙, 腳踝都顯得有些一捏就折斷的過度纖細。
身下也墊著一件外套。
像是一場半光明半黑暗中進行的獻祭,祭品是已經被享用的, 純潔又明亮的靈魂。
也是察覺到有人過來了,費姝嗆咳了一聲, 發出了一點動靜想吸引來人的注意力。
隨著費姝的動作,蓋在身上的衣物也隱隱貼著皮膚摩挲著移動。
「怎麼了松先生,找到他了嗎?」跟著過來的機器人們不好接近,只能焦急地詢問。
松聞慶幸剛才自己沒有猶豫直接過來的選擇, 他制止了其他機器人的靠近, 挺拔的背脊微彎, 走進了半封閉的空間。
撲鼻而來的不知名香氣。
像是人類一般的設計,出了一層薄汗後發粉白的皮膚透出的氣味更加濃郁。
費姝輕輕地嗚了一聲,想示意自己需要幫助。
他已經被餵飽了,身上的能量條從來沒有這麼滿過,滿到費姝的身體本能甚至都有些抗拒和想要乾嘔。
眼眶也紅紅的,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渾身上下之前蘇今歌給他留下的氣味已經消失了,全被另外一股屬於仿生人的金屬氣味包裹著。
松聞上前的腳步一頓。
仿生人與仿生人之間也會產生不合,是隱隱排斥的。
尤其是強大的雄性仿生人之間。
更何況這股被留下的氣息像是圈地盤那樣,已經鮮明地表現出了強悍的攻擊性和獨占欲。
松聞並沒有被這股危險的數據流嚇退。
他上前,輕輕讓費姝靠在自己身上,探手放在費姝的手腕上檢查他的身體數據,確認是否有受到嚴重的損傷。
修長有力的五指避無可避地跟費姝滑膩的手臂肉貼著肉接觸。
像是溫涼柔軟的玉。
松聞一眼注意到了費姝有些失神的眼眸,還有他靠近時下意識瑟縮的表現:「你的視覺系統被關閉了?」
松聞擰眉:「我是松聞,不用擔心,我不會傷害你。」
費姝清楚了松聞的身份才停止抗拒:「松先生。」
放軟的身體顯然非常信任松聞。69🅂🄷🅄🅇.🄲🄾🄼
松聞:「視覺系統並不是永久損傷,可能再過一段時間就會恢復,不用害怕。」
「身體沒有大礙,能量也非常充足。只是在短時間內快速抽走了大部分剩餘的能量會有短暫性的虛弱。」
「能量已經得到補充,很快就會恢復。」
異常仿生人的行為非常惡劣,態度昭然揭示。
它希望小仿生人屬於它。
它不喜歡費姝身上有別人的氣息,依賴別人生活。
像是未開蒙的動物那樣,試圖用氣味和輕咬來標記和警告情敵。
不入流的行為。
松聞冷靜地評判。
「……松先生?」
費姝已經被松聞扶著虛軟地穿好了衣服,他實在走不動,只能讓松聞半抱著往外撤離。
而現在,他的皮膚和費姝松聞手部接觸的地方,隱隱有熟悉難忍的酥麻感——之前那隻異常仿生人抽取費姝體內能量的時候也出現過。
但松聞為什麼要抽取抽取他體內的能量。
費姝那張藏不住情緒的小臉上明顯有這樣的疑惑。
松聞一頓,突然意識到什麼,手輕微挪了一點位置,但並沒有把費姝放下來,過了一會兒才說:「你附近的能量過於充足。」
像是一句對剛才行為有模有樣的解釋。
費姝自己加工了下,理解成像兩塊磁鐵靠近那樣會發生得,某種無法避免的某種現象。
費姝空茫的眼睛轉了下,試圖禮貌地對著松聞:「麻煩您了,謝謝。」
松聞沒回。
蘇今歌趕到時,正看見松聞抱著費姝出來。
費姝的衣服在這樣情況下並不能很好地穿好,露出一些遮不住的異色痕跡。
其實並沒過分用力,但只是輕微的磕碰都能在敏感的皮膚上留下礙眼的痕跡。
像是被捏著虐待過一樣。
蘇今歌一時沒說話,費姝感覺到有人站在他面前,但怎麼也無法分辨出那個人是誰,周圍的動靜又是因為什麼。
暫時的失明讓費姝非常沒有安全感,他慢慢抬手,自以為隱蔽地去捏松聞的衣擺。
但位置的預估出了一點問題,捏在了松聞的手上。
費姝遲鈍地反應過來這是松聞的手,想鬆開時,松聞卻主動牽著費姝:「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你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共享我的部分感官。」
費姝眼前隱隱出現了部分機器和人體的輪廓,高度近視不帶矯正眼鏡也許就是這種感覺,眼前只有模糊的色塊。
可是總比什麼都看不見好。
這應該是松聞這個型號和功能仿生人的特殊之處。
費姝想縮回來的手頓時就不動了。
他借著這個功能也認出了眼前的蘇今歌。
松聞:「我送你回去休息,等你恢復一點體力再單獨做調查。」
蘇今歌閉了閉眼,松聞能看見這個同伴的臉色異常不好看,沒了平常的灑脫和無所謂:「現在還不能回去。」
蘇今歌扭頭看著費姝,作為堡壘安全的負責人,這是他的職責所在:「仿生人費姝目前涉及一起危害機器基地安全的事件。」
「作為被懷疑的仿生人,按照規定,現在需要在規定的地方統一進行隔離調查。」
費姝被「關」進了一間「小黑屋」。
小黑屋並不是指視覺意義上的小黑屋,這間房沒有網絡等,任何傳輸方式都無法在這裡進行。
無論是機器人還是仿生人,都無法在這裡上傳或是下載資料。
這對於習慣了信息和數據交流的仿生人和機器人來說會非常難受和折磨。
這樣嚴厲的措施和管束是為了確認在調查期間不會有消息泄露,而被觀察和監視的仿生人也沒有時間去刪除和掩飾自己的數據。
費姝問過蘇今歌原因。
就在不久之前,又有機器陣營的消息泄露,機器陣營的防禦薄弱處遭到了攻擊。
根據智能和數據的判斷,費姝只是嫌疑人之一,並非確定他有問題。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費姝坐在凳子上,現在還看不清東西,手腳都有些發涼。
他知道那些消息並不是自己泄露的,當然不會查出莫須有的問題。
可他的確有問題。
費姝不知道自己曾經當過人類派來的間諜這件事會不會暴露。
他甚至還跟人類首領溝通過,把部分關於異常數據的信息交給了奚存樂。
費姝手上又被戴上了限制仿生人功能的手環。
蘇今歌當時走流程的時候還在猶豫,費姝就已經主動把自己套上以表忠誠了。
他可以解釋之前那些事情,希望仿生人們不要那麼快給他「判死刑」。
小黑屋的門口又傳來了一陣叮噹聲。
這代表著又有機器人或者仿生人來拜訪了。
雖然這間房子阻斷了所有數據上的交流,但在監控下,其他機器人仍然可以過來跟費姝進行最傳統的交流。
松聞貼心地給費姝配了一個可以引導的小機器人,可以幫忙指引方向、播報情況或是做一些倒水開門的小事。
從小機器人的口中,費姝知道這又是一隊過來送東西的機器人。
費姝內斂地抿著嘴唇笑了下:「我已經有睡的被子了,不需要你的東西,你帶回去吧。」
何止是有,從費姝進入調查小黑屋到現在,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波機器人和仿生人過來看過他。
「看望」的時候都會帶很多東西,或許是被子,或許是枕頭,又或許是一些營養液等等。
費姝最開始的時候非常感動,還會細細感謝然後把東西收下放好。
隨著越來越多的慰問品過來,費姝還是很感動也很感激,但這個小黑屋現在已經快放不下了。
原本在小機器人嘴中非常樸素,過得甚至會有些艱難的地方,現在在機器人和仿生人們齊心協力的建設下已經變得煥然一新。
比起星級酒店的舒適還多了幾分溫馨。
幫助機器人轉述了機器人被拒絕後非常難過。
費姝之前的不安和難過都變成了哭笑不得:「並不是拒絕你,只是這裡放不下了。」
隔著一段距離費姝都能聽見機器人離開時非常委屈和低落的聲響。
它們是壞蛋,把小仿生人關在這裡,而且還拿不出讓小仿生人喜歡的東西。
費姝沒辦法,最後還是讓小機器收了東西,然後整整齊齊地放在床邊的桌子上。
小機器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費姝已經條件反射地去看門口:「您好?」
但這次並不僅僅是探望,費姝還聽見了門打開的聲音。
「是我。」
是松聞的聲音。
作為一個嫌犯,費姝覺得自己應該端正地坐好。
至少讓自己的態度顯得端正一點,坦白從寬。
小仿生人沒了之前的自然,又回到了最初見到的那樣,很拘束地坐著。
松聞看著費姝那雙光彩依舊,但少了些靈動的眼睛,還有臉上對著他們謹慎警惕的表情,心底一慟:
「抱歉。」
費姝反而一愣,奇怪為什麼松聞要道歉。
「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只是這是規定,就算是我在可疑的時間出現符合條件都必須接受這樣的調查。」
身後跟過來的蘇今歌補充:「這也是對你的一種保護。「
費姝試探著開口:「你們現在能確定我沒有問題嗎?」
松聞和蘇今歌點頭,蘇今歌上前一步,應該是要把他手上的限制手環取下來。
費姝已經想了很久了,最後還是決定趁著這個機會交代。
他如果真的還想完成陣營任務,不說的話可能一直會卡進度。
而且費姝的確也不是能瞞事情和說謊的性格。
費姝鼓起勇氣,這時候暫時失明完全看不清面前人的表情也變成了一件好事:「我之前……其實跟人類有聯繫。」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消息非常震驚或是憤怒,松聞和蘇今歌沒有立刻回復他。
費姝繼續,已經垂著腦袋等待接下來的審判:「他們讓我在這裡打探一些消息,然後用一些方式把消息傳遞迴去。」
是蘇今歌的聲音,等了一會兒才響起:「就這?」
費姝眨眨眼,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的反應。
什麼就這,這還不嚴重嗎。
松聞嘆氣:「如果你之前一直不安其實是因為這件事,其實沒有必要。」
「我們已經知道了。」
「除非達成了一定協議,人類沒那麼輕易會把仿生人轉移。」以那樣明顯的方式轉移數據流明顯的仿生人,幾乎在明晃晃地告訴他們快去救人。
而且每個仿生人的思想、立場在數據流中其實比想像中還要透明。
無論這批問題仿生人被仿生人自己殺死,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送送進來獲取信息,人類都沒有什麼太大的損失。
費姝難以相信:「那你們當時為什麼把我留下?」
明明之前的兩個玩家,還有那個女玩家,都被處理了。
蘇今歌終於沒忍住,伸手摸了摸費姝毛茸茸的腦袋:
「你也別把我們當傻子吧,好壞都分不出來,你把對我們有害的消息傳出去過嗎?」
費姝迅速地搖腦袋。
蘇今歌當然知道費姝沒有。
其餘仿生人之前也默契地沒有詢問過費姝關於人類的消息。
其實費姝真的不怎麼想事情,一點都不像滿身計算和彎彎繞繞的仿生人類別。
只需要一點語言陷阱就能讓他無意識地吐露很多有用的消息。
但從來沒有人這麼做過,甚至從來沒有產生過這種想法。
小仿生人只需要一直保持明亮的乾淨和快樂就好了。
費姝好不容易抱著九死一生的覺悟交代,但沒想到這麼輕易就過去了。
他腦袋還沒轉過來,有點恍惚:「這樣就可以了嗎?」
蘇今歌已經把他手腕上的東西取了下來,看著費姝白到有些透明的臉色:「我們先去做個檢查,然後回去好好休息。」
語氣一如往常,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小機器人也過來,引導著費姝小心前面的障礙物。
前面?
蘇今歌和松聞的位置都不是這裡,那會有什麼障礙物?
「這是……?」
蘇今歌挑眉:「許麟,怎麼一直杵在這不說話。」
許麟這才動了下,收回視線,看了表情意味不明的蘇今歌一眼,然後冷淡地嗯了一聲。
許麟剛才一直在附近。
他說的話都被聽見了。
什麼都看不見的費姝,身體陡然僵住。
其實不一樣。
這裡的仿生人沒有徹底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改造人類」計劃是奚存樂花了心思製造的計劃,許麟和他其實都是被灌輸了人類記憶的仿生人,本身是屬於仿生人陣營沒錯的。
費姝剛才知道了真相,但許麟還不知道自己其實是仿生人。
他還被欺騙著以為自己是被改造之後的人類。
仿生人是他的敵人,人類才是他真正的夥伴,在「記憶」中,所有改造人在後方甚至還有「親人」。
許麟有一個溫柔慈愛的母親、一個雖然嚴厲但非常愛他的父親。
費姝覺得頻繁的消息泄露一定跟他有關。
在許麟眼中,他剛才的行為無疑是「背叛」了人類陣營。
費姝看不見東西,但他能想像出許麟落在自己身上的,打量又警惕的目光。
不祥的恐懼感讓費姝站立不安。
奚存樂還捏著他的自毀裝置,如果許麟告訴奚存樂……
費姝不敢再想下去:「許麟也已經隔離出來了嗎?」
還有機會,他可以先暗示兩個仿生人許麟有問題。
費姝剛剛才放鬆下來的神經徹底繃緊,體力值很充足,他用了一個提高認知的道具。
因為情緒波動變緩的思緒慢慢恢復,思路也清楚很多。
而且費姝剛才也並沒來得及透露更多關於人類的改造人計劃。
他的行為也可以被解釋成迫不得已的保命行為。
松聞的語氣平常,好似並沒有因為費姝的提問生出什麼其他心思:「許麟並沒有在懷疑名單中,路上碰見了我們就一起過來了。」
許麟甚至沒有在懷疑名單中。
費姝心一沉。
從一開始許麟的表現就非常異常,松聞和蘇今歌好像都對許麟沒什麼警惕和懷疑。
還有之前拷貝異常數據。
為什麼許麟明明拷貝過了異常數據,但檢查的時候他卻沒事?
許麟冷淡的聲線,就算看不見也能想像他那張冷峻的臉上是什麼神情:「怎麼了?」
費姝將許麟主動的詢問理解為警告,他下意識朝許麟那抬了下眼皮,很快搖了搖頭。
好在費姝的臉色一直不好看,有些懨懨的樣子現在也並不突兀。
松聞:「你該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費姝靈光一閃,朝著松聞的方向小小挪了一步:「您可以送我回去嗎,我有點害怕。」
費姝小聰明地補充:「就麻煩您一個人就可以了,不需要太久,只要一會兒就可以。」
這樣他就能找到跟松聞單獨相處的時間,然後把許麟和人類改造計劃的事情都告訴松聞。
事關費姝的小命,他不敢拖延。
費姝以為松聞人這麼好,這個機會應該會順理成章地進行下去才對。
但他提出了這個請求後,很長一段時間在場都沒有說話。
這樣的寂靜讓費姝不安。
他看不清其他人的反應。
費姝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失禮,現在松聞應該很忙。
些許的無神和茫然並沒有降低費姝那雙漂亮眼睛的美感,反而更加增添了精緻的脆弱感。
這時候的小仿生人需要依賴一個人。
而他選擇了松聞。
蘇今歌和許麟都盯著松聞。
松聞怔了半晌才輕笑了聲,在這樣壓力的注視下也沒有退縮,他抬手牽著費姝綿軟的手:「當然可以,很高興為您服務。」
被松聞牽著,在他的特殊能力下,費姝還隱隱約約能辨認出一點前面的路,也不怕摔倒。
費姝:【松聞果然是個厲害的好人。】他覺得自己又有救了。
松聞的觀察力果然非常敏銳:「是有什麼問題想問我嗎?」
費姝點頭,正要開口,在扭頭時看見了角落朝這邊走來的兩個熟悉的人影。
身高腿長,在極其優秀的仿生人隊伍中都極其有辨識度。
是許麟和蘇今歌。
蘇今歌一向不怎麼合群、也做不來送人這種事情,以許麟的性格,如果沒有問題出現在這裡就更奇怪了。
一定是許麟看穿了他的計劃,刻意等在這裡。
費姝生硬的改口:「我想問問,之前那個異常仿生人找到了嗎?」
松聞也看見了跟上來的蘇今歌和許麟,意料之中,並沒有多說什麼。
他扭頭回答費姝的問題:「還沒有,根據目前的線索推斷,異常仿生人在白天很可能是以正常仿生人的身份活動。」
「因為異常數據,可能還擁有一些破壞性的異常權限。」
松聞儘量避免讓費姝回憶起之前的陰影。
費姝眨了眨乾澀的眼。
破壞性的權限。
拷貝異常數據而不會被發現算嗎,還有昨天晚上在許麟附近突然甦醒的異常機器人。
而且那隻異常仿生人好像在之前就認識他。
動作熟稔而……
費姝抿了下殷紅的唇肉,整齊的牙齒不自覺地在上面留下一點微白的印記。
儘管視線中看不見許麟,費姝卻仍然能感受的那道冷淡目光帶來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