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寧這一哭把溫雪翎哭慌了,身為心直口快之人,在她的世界裡,哭代表著十分十分嚴重的事,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哭出來,她開始心裡打鼓了,她面紅耳赤地說道:「那……你說秦大哥,那個…那個了你,你可有證據!」
這個傻丫頭啊,這種事情上哪裡找證據去,不過哭對她很管用就是了,花白寧哭得更凶了,這下子溫雪翎徹底懵了,這個花白寧雖然以前見過面,但也只是一面之緣,自己確實對人家不了解,難不成秦大哥真的與這女子有過孽緣?她能哭得這麼傷心,絕不可能是說謊啊。♤💚 ➅➈丂𝐡𝓤ˣ.ᑕ𝕆ⓜ 🍟🎅這麼一想,溫雪翎的心情從困惑變成了惱怒:「好啊,這個秦鋒,虧我還一口一個秦大哥叫著,他居然和那個衛詧……呸呸呸,再怎麼樣也不會比那個東西更壞了,不過我也真是看錯了那個秦鋒了,別哭啦,我帶你去找他,我知道他在哪。」
聽到這裡,花白寧內心已經是陷入了狂喜,但是表情上僅僅是止住了哭聲,她抽泣著離座跪拜:「多謝溫小姐,多謝溫小姐。」
「誒誒誒,快起來,你可別這樣。」花白寧這一番行雲流水的操作可謂是弄得溫雪翎心裡又不好意思又不是滋味。
經過一番傾訴衷腸,溫雪翎被花白寧的「遭遇」打動,兩位女豪傑可謂是越聊越投機,花白寧的謊言也是越聊越少,這麼一下子,二人成了好朋友。
「花姐姐。」一番肺腑之言後,溫雪翎已至微醺,言語也變得親昵了許多:「你這遭遇也是沒誰了,一般的姑娘家挺不下來。」
「唉,往事就不要再提了。」花白寧也是臉色微紅,這麼聊完也讓她發現了溫雪翎是個心裡藏不住事的姑娘,也是可愛至極,花白寧想到這裡心中還有一絲小小的內疚,畢竟自己欺騙了她,不過實在是特殊時期,花白寧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那個雪翎啊,去找……」
沒等花白寧說完,溫雪翎便立馬知道了,她拿酒杯敲了敲桌子:「姐姐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溫雪翎的事兒,把心放肚子裡面,明天,咱就去找秦大……秦鋒去,喝!」說完,溫雪翎一抬手一揚脖,一杯烈酒再次下肚。
兩人就這樣喝了好久,直至遲暮。
當然,衛心再次被飯館當成了吃霸王餐的人。
……
雖然女兒被救了回來,但是承靈子卻消失了,章崇不甘心,女兒與故人的子孫他都想要。
這時,丞相府管事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衝著章崇草率地行了個禮後說道:「丞相,我們的人手在燕海到處打探,都沒曾聽說過陳小靈這個人物啊。」
「你確定你都問遍了?」
「千真萬確啊。」
章崇懊惱地擺了擺手,示意管事下去。
管事離開後,又一名侍衛興高采烈地回來拜倒在了章崇面前說道:「丞相,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快說!」章崇聽到這裡也是心急火燎,他趕緊催促侍衛快講。
再快也得喘氣兒啊,侍衛捋了捋氣息,然後說道:「小的命人把丞相畫的畫像散到燕海,其中有人認出了那個娃娃。」
章崇聽了更是著急,著急得直跺腳:「讓你說,說的就是後面的話啊,快點!」
「是。」侍衛擦了擦汗:「他們紛紛叫她上仙,說她好像是玄渤老祖的關門弟子,叫…什麼……承靈子!」
「承靈子……」章崇心裡開始犯嘀咕了,玄渤老祖的弟子?玄渤老祖不是幾百年前的故事了嗎,他現在還有弟子,還是那麼年輕的弟子,他念叨著:「承靈子…小橙子……陳小靈……怎麼會呢?那豈不是邪了門了?」
「在燕海的眼線也打聽了這個問題。」侍衛接著說道:「說是承靈子上仙法力無邊,所以自然也是長生不老,不過上仙自然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想要找他們簡直比登天還難。」
「長生不老……」章崇開始相信了,自從他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起死回生之時,他就已經什麼都可以相信了,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解釋不通了,他漫不經心地問道:「還有什麼情報嗎?」
侍衛搖了搖頭:「暫時就這麼多了。」
「下去吧。」
待侍衛離開,章崇開始往下捋這個思路,其中之前出現在面前的這個小橙子就是承靈子,而幾十年前遇到的陳小靈也是承靈子,可是她為什麼不記得我?不,她不可能展現出記得我的樣子,那樣就暴露了她長生不老的秘密了。章崇想到這裡可謂是欣喜若狂,他高興兩件事,第一件事是自己曾為之魂牽夢繞的陳小靈還在世上,第二件事就是這世上居然真的有長生不老的方法,人到老了,誰不想多活著,章崇身為丞相更是如此,享盡了榮華富貴,換做是誰也不忍心放手,並且這長生不老的美夢開始侵蝕著他的思想,越聚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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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能力找到已經人間蒸發的承靈子,他需要有能力的幫手,於是他做出了一個可怕的決定。
「什麼?」宮中,太宗看了一眼跪於殿前的章崇,太宗用著一種看病人的眼光看向他:「長生不老?」
「燕海秘術,而那個承靈子也正在大齊境內。」章崇一字一句,有板有眼地說著。
太宗閉著眼睛搖了搖頭:「章老丞相啊,朕現在要緊的事情確實比較多,沒有心思去求仙問道,而且朕也沒到那個求仙問道的年紀,所以,章丞相請回吧。」
章崇自然是在太宗那裡碰了一鼻子灰,畢竟沒有親眼得見神通的人無法理解這裡的玄妙也是情有可原,不過太宗說的一句話倒是提醒了章崇。
「『朕也沒到那個求仙問道的年紀。』」
沒錯,太宗二十多歲年輕氣盛,哪裡急需長生不老啊,但是,另一個人應該會感興趣,於是章崇片刻沒敢耽誤,快馬加鞭地趕往他的目的地而去。
這個目的地就是鄴城,而它的主人也正在王府之內悠閒自在地修剪著花草,好一幅恬然自得的畫面。
「喲,這不是親家公嗎?」衛磐看到造訪的章崇,微笑著放下了手中的園藝工具,撣了撣手上的泥土,將章崇讓到了一旁的石凳上,衛磐對面而坐,說道:「親家公身為丞相,應該是要務纏身,怎麼有這等雅興千里迢迢地趕到本王這裡來啊?」
章崇拱手笑道:「不為別的,特來道喜。」
「哦?喜從何來啊?」衛磐一聽是喜事,表情也放鬆了些許,然後他低聲笑道:「莫不是小娥她……」
聽到這裡章崇有些不開心:「世子爺日理萬機,東奔西跑,我們家小娥陪寢都是難事,自然不是這類事情。」
衛磐聽到這裡也是不悅:「這個孽子,等他回來本王要好好教育教育他,不過,那親家公來我府上有何喜事要說啊?」
「你可知…」章崇東張西望,然後慢慢附耳過來:「長生不老?」
衛磐聽到這四個字不禁皺了皺眉頭:「這……」
章崇又說道:「燕海巫術,長生不老,老臣親眼得見,她本是老臣一故人,不想數十年過去,她容貌未變,而且還會上天入地,奪魂遁身,真可謂是奇人啊。」
衛磐的表情變得開始有些敷衍了:「啊…這樣啊。」
章崇見衛磐這個表情,心情也是不快:「怎麼?王爺不信老臣?」
衛磐低著頭笑了笑,沒說話。
章崇見他這樣騰地站了起來:「她名曰承靈子,師從玄渤祖師,玄渤老祖那可是幾百年前的人物,他的徒弟活到現在,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卻依舊生得一張娃娃臉,王爺你知道老臣從不打誑語,來此處分享與你也是看在交情在此,若你執意不信,老臣也不強求,只需要您的一句痛快話。」
衛磐緩緩起身,拿起了石桌上的一塊手巾擦了擦手,然後說道:「今日本王叫家僕準備宴席,你我親家好好喝上兩杯,如何?」
「明白了。」章崇臉色鐵青地點了點頭:「王爺是不信啊,好,不必了,老臣告辭。」說罷,章崇便徑直離開了花園。
可是,衛磐並沒有不信,只是他沒有表現出來。他笑了笑,扔掉了手中已經骯髒的手巾。
……
「真沒想到,身為世子妃的章大小姐居然要親赴前線。」
章嬋娥聽到秦鎮這話笑了一笑:「想不到秦大都統也是個庸人,燕海之地女子尚能參軍保家衛國,嬋娥不過是隨軍出征,就引起了秦都統這麼大的反應,莫不是我華夏比不過那蠻夷了?」
秦鎮聽完仰頭哈哈大笑,精緻威武的頭盔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世子妃也是好口才啊,不愧是章丞相的愛女。」
「不敢當。」章嬋娥可一點開玩笑的心思都沒有,她專注地駕著馬前進:「嘴皮子再好,也敵不過那明晃晃的刀子。」
秦鎮聽出了這話裡有話,也沒再多說什麼,正領著大軍前進之時,前方的急報再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