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最終坐到了一家裝潢很不錯的酒樓里,衛心興高采烈地看著菜單,花白寧閒來無事,只好四下觀瞧,的確,沒有經歷過幾次戰火的地方看起來就是要更閒適一些,讓人能夠放鬆下來享受生活,花白寧笑了笑,偶爾放下擔子玩一玩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69𝕤𝕙υא.ςOᗰ 👤♖
「他就算是王爺,也不能這個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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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門外傳來了一個憤怒的女聲,隨後一伙人推門而入,踏上樓梯就往包間走去,打頭的女子看起來年歲不大,花白寧快速打量了一下她,應該和自己年紀相仿,只見她面露慍色,怒氣沖沖走著,便走還邊說著:「不打算娶我,還準備留我過夜?真不知道怎麼想的,說是王爺,卻淨幹些山大王的事兒。」
身後明顯是屬下侍從的人低聲下氣地勸道:「小姐您可小點兒聲,這大庭廣眾之下有的話可說不得呀。」
「我怕什麼?」那小姐站在台階上回頭罵道:「他衛詧不知廉恥,難道我還不能控訴了嗎?江南一半兒的財產都是我溫家掌握著,他這個王爺能屁事兒不管的情況下穩坐王位,有一半兒的功勞是我爹爹的,他卻拿我當風塵女子,豈有此理!我溫雪翎還沒下賤到那個程度!」
「溫雪翎?」衛心不禁把目光從菜單上移開望向樓梯,然後靠近花白寧低聲說道:「這個溫雪翎可了不得啊,鹿城商會老大溫靖川的女兒。」
花白寧雖然不太清楚朝堂上的人脈,不過像是鹿城商會這樣的財閥門第花白寧還是一清二楚的,她自然也知道溫雪翎這個人。
花白寧雖然認識溫雪翎,但是現在這種特殊情況,而且聽她的話貌似她也與衛詧那個麻煩透頂的傢伙有關係,花白寧還是覺得不去主動找麻煩為妙。
「他再敢妄圖輕薄於我,我就找秦大哥教訓教訓他,讓他也知道知道江湖上的厲害。」溫雪翎重新邁出了步伐,不留情地罵罵咧咧道。
「噓,姑奶奶喲。」侍從都快要跪倒在台階上了:「那可是海郡王爺呀,可快消消您的小脾氣吧,而且秦大爺的名號也不能隨隨便便地說出來啊。」
溫雪翎一聽這話更氣了:「怎麼?我秦大哥行得正坐得直,怎的說不得?反倒是色迷心竅的衛詧,他才應該縮首縮尾呢!」
「可可秦大爺畢竟是.」
「玉荊棘首領,怎麼了?!我看看誰不服?」溫雪翎再次回過頭去,這次不是針對那個侍從,而是掃視向整座酒樓的人,方才看熱鬧的眾人見溫雪翎如此也都紛紛低頭吃飯,不敢吭聲。
除了花白寧。
這下好啊,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溫雪翎居然認識玉荊棘的大當家,而且聽她一口一個大哥叫著,想必關係更是非同一般啊,這下子要好好認認朋友了。
待溫雪翎走入包間後,花白寧也起身上樓,衛心在她身後急忙叫住了她:「誒?菜還沒上呢,你去哪啊?」
「上樓一趟,去見個朋友。」
「哦……」衛心也想要跟去,不過這座位就沒人了,所以她猶豫了一會兒後說道:「那你快點回來啊,一桌子菜呢。」
花白寧點了點頭後便向樓上走去,只見有一個包間門外有人把守,這裡必然是那溫雪翎之所在了,花白寧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走上前去,也果不其然,她被看門的攔住了去路:「閣下是?」
花白寧也很禮貌,拱手答道:「在下萬華山莊花白寧,勞煩兄弟稟報一聲,說白寧有事求見。」
「花白寧?」看門的家丁兩人面面相覷,然後搖了搖頭說道:「今日大小姐宴請的賓客中沒有這個名字,不好意思,不能讓您進去。」
花白寧哪能被這麼輕易地逼退,她微笑著說道:「勞煩二位前往稟報一聲,至於你家小姐是否肯見我,就由她決斷了,她若發話不允許在下進入,在下絕不難為二位。」說著,她又掏出了點銀子準備塞到看門家丁的手中。
家丁見此情景連忙擺手:「不可不可,銀子萬萬使不得,既然姑娘執意如此,我進去通報一聲便是。」說罷,家丁便敲門進了屋。
喲,溫家家風如此好?連小侍衛都不收錢的?花白寧內心不禁佩服起溫家來,正當她佩服著呢,家丁已經走出門來,並且向著花白寧行了個禮:「溫小姐有命,請花小姐入席,請。」說著,家丁恭恭敬敬地將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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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白寧也很開心,這個盛氣凌人的大小姐居然沒有忘了自己,不容易,花白寧跨過門檻邁步進來,隨著花白寧進入,身後的門也被輕輕地關上,只見酒席沒有想像中的滿滿當當,因為酒桌上只坐了兩人,一位坐在正座的就是她要找的溫雪翎,另一位離溫雪翎不遠,但也保持著一定距離,這人花白寧也是認識,正是大商人邱漸鳴。二人皆與商關聯,所以坐在一起吃飯也是沒什麼毛病。
邱漸鳴起身拱手:「花大小姐,別來無恙啊。」
「原來邱老闆也在這裡,幸會幸會。」花白寧自然也要回禮客氣,然後她將目光轉向溫雪翎行了個禮:「見過溫大小姐。」
溫雪翎倒是沒怎麼客氣,抬手示意道:「花小姐坐吧。來人啊,上酒。」
「多謝溫小姐。」花白寧是來談事兒的,自然要坐下聊,於是她淡定落座,溫雪翎開門見山地問道:「花小姐突然到訪,想必是有什麼事兒吧?」
「哦?」花白寧倒是不慌不忙:「溫小姐此話怎講啊?」
「無事不登三寶殿。」溫雪翎臉色冷淡地獨自飲下了一杯酒:「你我二人交情甚淺,若無要事你可不會來找我,就像你身邊的那位第一大商人一樣。」
「喲。」邱漸鳴笑了笑:「怎麼繞到我這兒來了?你們先聊你們先。」
「總有先來後到,邱老闆說的話應該也用不著我這個門外漢迴避吧。」花白寧笑著看向邱漸鳴,示意他先說。
邱漸鳴聽到這裡搖頭笑道:「溫小姐真的是錯怪邱某了,邱某前些時日身體抱恙,好不容易養好了傷病打算來錢塘靜養,不想湊巧偶遇溫小姐,所以前來敘敘舊而已,商人在外,以和為貴,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仇人多堵牆,更何況以後邱某還需要鹿城商會多多幫襯呢,所以怎能不來和溫小姐打個招呼呢?」
溫雪翎聽到這裡冷哼了一聲,然後又飲下了一杯酒:「嗯,的確,邱大老闆確實是那種肯無事獻殷勤的主兒,不過討好我沒用,你做買賣也是和我爹爹做,又不是和我做,而且他的攤子也落不到我頭上,所以本小姐還是勸你,有這個功夫,快馬加鞭去鹿城,送我爹爹幾塊好玉,勝過跟我吃十頓飯。」
真可謂是快人快語,溫雪翎一番話毫無藏掖之心,這種直爽,很難讓人想到她是大商人家的女兒,倒是更像是將軍的女兒。這一番話也是說的邱漸鳴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沉默良久,邱漸鳴把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起身就要走。
「邱老闆。」這時花白寧叫住了邱漸鳴,詢問道:「邱老闆身上的毒可解乾淨了?」
邱漸鳴聽到這話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冷笑著拱手行禮:「托花大小姐洪福,差不多了,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告辭。」說完,邱漸鳴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屋。
目送邱漸鳴離開後,溫雪翎嫌棄的表情盡顯於表:「偽君子。」
「商人不都這樣嗎?」花白寧低頭笑著拿起了酒杯,話音剛落卻被一聲呵斥攔住。
「屁!我爹爹才不那樣好吧!什麼無奸不商,無商不奸都是一群蠢驢放的屁。」溫雪翎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吼著。
驚了,花白寧放下了還沒喝到嘴裡的酒,果然,富沒過三輩的人素質還沒追上他們金錢的高度,粗鄙之語張口就來,花白寧笑了笑,然後說道:「你認識玉荊棘的首領?」
一聽到「玉荊棘」這三個字,溫雪翎方才那副桀驁的表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警惕的神情:「幹什麼?」
花白寧打量了一下現在的溫雪翎,幽幽地說道:「他與我定下婚約,卻反悔離我而去,我走遍大江南北想要找到這負心漢,找他就是想為自己討一個說法。」
「你胡說!」溫雪翎聽到這裡拍案而起:「秦……秦大哥怎麼會…會和你有婚約呢?我…本小姐從未聽說過…秦大哥與萬華山莊有什麼…交集!你以為你騙得了我?哼!」
「你覺得有什麼東西能比一個年輕女子的清白更重要的嗎?」花白寧的眼圈瞬間變得紅腫,她自己都開始佩服自己,眼淚居然可以說來就來,不去唱戲真的可惜了,只見她淚眼婆娑地說道:「他那一天要了我的身子,還說要娶我,直到今天我都相信著,我要找到他問清楚,聽聞溫小姐與他是好友,所以特來乞求溫小姐帶我去見那負心漢說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