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錯過了她最難熬的這段時間
韓霜雪和晉南並非是瞧不起普通人家的孩子,但想要在普通人中找出一個真正資質上乘的弟子實在是不容易。♧✌ 6➈SĤ𝐮x.℃σΜ 🎃♚
修行這件事,天資固然重要,後天的培養也不能忽視,在這方面,世家子弟的確具有優勢。
如今大陸五大門派,劍仙門就占了一席,這樣的地位,劍仙們的長老收徒自然是要選優中之優,天資身世皆是審核的條件。
岑裕這個孩子身世這方面很難過關,至於資質如何,沒有檢查韓霜雪也看不出來。
她的考慮葉楚憐是明白的,當初之所以岑裕能成為她的徒弟,完全是他在考核中的成績凸出,再加上她的堅持,晉南才讓他為她充門面。
如今岑裕還沒有優異的成績,很難勸說讓晉南同意。
如果說有誰說的話晉南會聽,那就是韓霜雪了。
「你真的願意拜九長老為師?」
韓霜雪沒有再追問些別的,只是瞧著岑裕的神色,判斷他的話的真實性。
「弟子願意。」
岑裕直接對上韓霜雪的眼睛,在這個問題上,他不怕任何人的懷疑。
或許只有這個問題才能讓他說一句實話吧。
「既然如此你就跟著憐兒吧。」韓霜雪站起身,吩咐一邊的蕭胥,「胥兒去安排一下,帶他沐浴換件衣裳。」
「是。」
蕭胥把那幾個弟子腰牌裝好,然後帶著岑裕離開。
葉楚憐見韓霜雪應下這件事,暗暗鬆了口氣,不管怎樣,至少讓岑裕遠離了外門弟子的生活。
至於拜師禮,估計幾年內都不會有了,韓霜雪能同意讓岑裕跟著她已經是底線了。
「憐兒先去玩兒吧,師姐有事情要和師兄說。」
韓霜雪笑著摸了摸葉楚憐的頭,然後讓她去裡屋。
她一個長老代替掌門應下這樣的事情,晉南一定不會高興,但他這個人在這方面是真的「橫衝直撞」,學不會繞彎。
剛剛幾個孩子都在,她不好解釋,現在一個兩個都打發走了,他們才能好好的說一說。
「師兄生氣了?」韓霜雪往晉南那邊探了探頭,「師兄不會生我氣了吧。」
她不似剛剛的溫和穩重,兩個人單獨相處時,韓霜雪多了幾分俏皮。
「你呀。」晉南頗為無奈的白了她一眼,「你若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罰你一年的禁閉,還要罰青鸞那丫頭半年不許看漂亮師弟。」
當年拜師,晉南和韓霜雪入門時間相近,相處時間是所有師兄弟之間最長的,再加上師尊最看重他們二人,時常將事務交給他們,一來二去的,他們之間的情感自然有些與眾不同。
有些事情幾乎成了默認,只差一個小小的契機,左右修行之人壽命頗長,韓霜雪也就不那麼著急。
「憐兒是我們帶大,她什麼性子,師兄你是清楚的,這人是她自己瞧上並帶回來的,我們同不同意,又有多大的意義。就算我們今日強硬的否決了這件事,最後也只是平白惹憐兒傷心罷了。」韓霜雪放緩語氣勸著,「自師伯和師叔去了,憐兒許久沒有這樣的興致了,師兄你也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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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是捨不得,可是那個孩子的底細你我都不清楚,就這麼隨隨便便的放在憐兒身邊,萬一出點差錯,我們如何對得起師伯和師叔啊。」
韓霜雪說得晉南也知道,葉楚憐一旦認定了一件事就不會放棄,她認定了的人,用盡一切辦法她也會弄到身邊。
「底細可以慢慢查,先哄孩子高興,況且只要不是別有用心想要害憐兒的,就算身世不乾淨,咱們也能控制得住。」韓霜雪繼續勸,「我瞧著那孩子還是挺討人喜歡的,我問他時,他的模樣不像是在說謊。如果他連我都能騙過去,即便我們現在不同意,以後他也會想辦法接近憐兒,倒不如現在就讓他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就按你說得辦吧,多注意注意那個孩子。」晉南妥協,「明日測一測他的資質,人收進來了,就要好好教導著。」
「師兄說的是,回去我就讓青鸞去安排,她最喜歡樣貌好的師弟了。」
「那丫頭,都是你慣壞的。」
晉南無奈的話傳進葉楚憐的耳中,他們以為這種聲音她是聽不到的,實際上他們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修行之人能用靈力增強五感,這時候的葉楚憐還沒學過,他們不知道也是正常。
對於韓霜雪和晉南的打算,葉楚憐並不在意,岑裕進入劍仙門是走投無路,就算把他查個底朝天也沒問題。至於他的資質,葉楚憐比所有人都清楚,以根骨來說,他不比任何人差。
可以說岑裕的資質是葉楚憐見過的最好的一個,只是以前在外門耽誤了許多課程罷了。
……
蕭胥專門給岑裕準備了一身嶄新的內門弟子服,就算不進行拜師禮,韓霜雪那句話也是把岑裕提到了內門弟子的位置。
「你身上可還有什麼傷?」
蕭胥把衣服放在一邊,他看到岑裕身上有血跡,卻沒看到傷口。
「回大師兄,九長老曾將療傷的丹藥贈與我,那些傷都好全了。」
「怎麼還喚著長老,忘記師叔的話了?」蕭胥笑著安撫岑裕,「師叔已經替師尊同意你拜師的事情了,等你收拾乾淨,就要去小師叔身邊服侍著。」
身為徒弟,自然要聽從師命,更要照顧好師尊的起居。
不過葉楚憐的情況更特殊一些,畢竟她年紀小,岑裕這個歲數,肯定要陪著玩兒。
「你既然已經拜師了,我作為師兄總要提點你幾句話:小師叔雖然年幼,但性子卻極好,只是最近出了些意外,她情緒有些不穩定,身為弟子,是應該體諒的。」
小孩子難免會有任性的地方,但蕭胥覺得自家小師叔要比尋常孩子聽話懂事無數倍。
「意外?」
岑裕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
他記得葉楚憐五歲那年失去了父母,只是那時候的他來遲了五年,錯過了她最難熬的這段時間。
失去父母的那種感覺,岑裕應該是明白的——如果他還記得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