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眼花了沒睡醒,揉了揉眼睛,依舊是同樣的場景,嚇得掉頭就去找王爺。𝟨𝟫ⓢⓗⓤⓧ.ⓒⓞⓜ
周墨坐在小几旁,聽著他說完事情,伸手撫摸著懷中火紅的小狐狸,眼眸幽深。
唐九歌乖巧的趴在他的腿上,心虛不已。
【這老六是個傻子嗎?竟然把膳堂搬空了。】
【額......雖然是我說的讓它想搬多少搬多少,但是不能每次搬一點嗎?】
【現在這弄得跟府里遭了賊似的,這要如何是好?】
正當唐九歌頭疼之時,周墨的聲音淡淡響起。
「無妨,不過是些小賊偷點吃的,這次就算了。」
這女人,不過是想在老鼠們面前沖個大方而已。
隨了她的願,又有何妨。
午後,唐九歌找到了老六,告誡它以後拿東西一次拿一點,不能再像這次一樣,一下把膳堂搬空了。
「吱吱吱......」【哦哦,知道了,老大。】
老六傻乎乎的點點頭。
隨後唐九歌讓它幫忙去辦一件事。
老六如今在老鼠中頗有威望。
它直接將唐九歌吩咐的事情交代給下面的人去辦,自己則嗨皮嗨皮的回窩啃著葡萄。
直到黃昏時分,老六叼著一包東西送到唐九歌面前。
「吱吱吱......」【老大,這是你要的砒霜。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吱吱吱......」【辦得不錯,這串葡萄賞你了。】
唐九歌邊說著邊將桌上的葡萄叼到老六面前。
老六一雙老鼠眼頓時亮了起來。
哇,葡萄哇,它最愛的紫葡萄哇。
老六笑眯眯的將一大串葡萄扛在身上往門外拖。
見它這番費力,唐九歌秉持著送佛送到西的理念,十分好心將葡萄叼到膳堂中,送至老鼠洞口前。
老六又是一番感謝,又是邀請唐九歌進去坐坐。
唐九歌看著小小的洞口,實在鑽不進去,只能作罷。
膳堂中眾人見到此番情景,已經見怪不怪,紛紛忙活著手中的事情,當做沒看見。
入夜,紅毛胖糰子偷溜溜摸進了膳堂中,正是唐九歌。
此刻夜黑風高,膳堂中空無一人,正是作案的好時機。
周墨平日所喝的茶水,均是來自長白山的靈泉,泉水清冽甘甜,乃是王府的獨一份。
就連所用的茶壺也是紫砂壺,王府中僅此一個。
唐九歌熟門熟路的走向小火爐旁,看著冒著熱氣騰騰的紫砂茶壺,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她將狐狸嘴裡叼著的藥粉,通通倒進茶壺中。
藥粉一入水,立馬與濃茶相融。
做好一切,唐九歌顛顛邁著狐狸腿,回到臥房內。
眼看天色越來越暗,她已經洗白白趴在床榻上把玩著小尾巴,等了許久才聽見房門的動靜。
只見周墨風塵僕僕從外面回來。
唐九歌假裝不經意用眼角的餘光睨了一眼坐在小几旁的男子。
她也不太敢一直盯著他,畢竟狗王爺心思細膩,指不定就看出什麼貓膩了。
她只敢時不時撇他一眼,撇完又立即收回視線。
眼看周墨拿起茶杯,捋了捋上面的茶葉,欲喝下。
唐九歌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郎,喝藥啦,快喝快喝,喝了本姑娘就能回家了。】
【這可是砒霜哇,見血封喉!】
她激動的將腦袋放在毛茸茸的爪子上,一雙狐狸眼亮晶晶的。
聽到這番心聲,周墨的手微微一頓,緩緩放下茶杯,眼底閃過些許玩味。
「有些燙。」周墨喃喃自語。
唐九歌見狀,弓起的身子耷拉了下來。
誰知下一秒,周墨又將茶杯拿起。
唐九歌又一次提心弔膽的弓起身子,尾巴翹得老高。
結果周墨只是吹了吹熱氣,又放下茶杯。
唐九歌又蔫巴巴的匐在床榻上,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誰知周墨再一次拿起茶杯,用茶蓋濾了濾上面的茶葉,將茶杯放在唇邊。
眼看著床榻上的小狐狸緊張的狐狸毛都炸了起來,一雙狐狸眼滿懷期待的望著他。
周墨眼中閃過一絲得逞。
他不疾不徐的站起身子,走到床榻旁,將嘴邊的茶杯緩緩放在小狐狸眼前,淡淡開口。
「怎麼?小九想喝?那便賞給你了。」
唐九歌:「!!!!!!」
「吱吱吱......」【我不想喝,一點也不想!】
唐九歌把狐狸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用小爪子將茶杯往前推了推,滿眼拒絕。
周墨卻沒打算這麼輕易放過她,他滿眼都寫著不容拒絕,渾身的氣勢嚇得唐九歌瑟瑟發抖。
「小九,本王讓你喝,你就喝!」
萬般無奈之下,唐九歌只好雙爪顫抖的抱起茶杯,在周墨銳利威脅的雙眸下,將茶水送到自己的嘴邊。
她心中小算盤打的噼里啪啦響,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咕嚕一轉。
『啪』的一下,假裝沒拿穩茶杯,將茶水打翻在床榻上。
「吱吱吱......」【呀!我怎麼沒拿穩呢,真是不好意思,辜負了王爺的一番美意。】
看著沖他眨著狐狸眼,一臉無辜的小狐狸。
周墨若是沒聽懂她的話,當真會信了她這拙劣的演技。
周墨眸光幽冷,深深凝著她,冷冷開口。
「小九,本王能把你捧到天堂,也能將你打下地獄,不要挑戰本王的底線。」
聽著這話,唐九歌心虛的不行。
【這狗王爺,怎麼話裡有話,他不會看出什麼了吧!】
眼看周墨吩咐著下人重新換上被褥,對著他這張陰沉的面容,唐九歌一個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她慫兮兮的窩在小几旁的軟墊上,眼看周墨已經躺在床榻上,絲毫不為所動。
「小九,上來。」
冰冷的聲音響起,唐九歌執拗的將腦袋埋在火紅的毛髮中。
【這狗王爺,好可怕,我要離他遠一點,打死我也不過去。】
「小九,不要讓本王第三次喊你!」
威脅的聲音響起,唐九歌立馬回應。
「吱吱吱......」【唉,好勒,來啦來啦!】
狐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好氣哦! ( ̄^ ̄ ?)
接下來的十幾日,周墨又開始為小狐狸準備補血的藥膳。
若是第一次是因為小狐狸小屁屁失血過多而吃藥膳,唐九歌還能理解。
可是這次,她分明沒病沒痛,為什麼要吃這藥膳?還是補血的?
唐九歌實在想不通!
也因此,她發起了生平以來第一次抗議。
看著一口未動的藥膳,周墨冷冷盯著桌案對面的小狐狸。
「小九,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