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世界樹
一道璀璨的光芒在方痕眼前出現，然後一個奇蹟一般的生命迅速舒展開來。•.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
「歡迎你，外來者！」
在方痕面前展開的是一株無法具體去形容的奇蹟之物。
那可以說是樹，但又並非與普通意義上的樹相同。
每當方痕看向那奇蹟之物時，祂都會以一種全新的方式出現，以至於方痕看了那奇蹟之物好一會兒都無法描述出對方具體的形象來。
所有的感官與感嘆最終只能化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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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一顆樹！
這就是世界之樹，開創與守護了這個世界的奇蹟之物。
但祂到底是什麼？又來自哪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祂創造的是一個世界？還是一個星球？曾經的五洲大陸是一顆完整的星球，但在星球之外又是什麼呢？
如果世界之樹創造的是一整個宇宙空間，那麼其他的星球呢？如果世界之樹創造的僅僅是一個星球，那麼讓這顆星球存在的「空間」又是什麼？
方痕曾經在幻境之中看到過上古，看到了世界樹向救世之藤轉變的過程，看到了在五洲大陸之外的宇宙星空，那麼那些又是什麼？難道只是3D貼圖？
所有的疑惑都在這一刻全都湧上心頭。
方痕覺得自己應該是站到了真正的真相之前，答案也許就會在這一刻展開，但世界之樹會告訴自己嗎？就算對方說了，自己又真的可以理解嗎？
方痕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你好，世界樹！」
方痕的面前多出一片模模糊糊的光團，光團隨之慢慢扭曲變形，最終變成一個和方痕體型差不多的人形。
只不過這個光人只有一個人形結構，卻並沒有明確的五官。
「我想這樣和你交流會更方便一些，很抱歉，我無法變成和你一樣的存在，我們之間的生命形式到底是不一樣的！」
世界樹的聲調很溫和。
「你知道我來自哪裡，更知道我來自未來的時間線？」方痕要先確定這一點，對方一開始打招呼的「外來者」具體指的是什麼需要弄明白才行。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而且這本身也是一場我與後來者的安排，是為了拯救這一切所做出的努力！」世界樹果然全都知道，甚至這一場時空旅行也有祂的安排在內。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是什麼？滅世天道又是什麼？祂毀滅世界是為了進食？那祂為什麼會選擇這裡？這個世界的真相是什麼？為什麼要從其他世界選擇拯救者？那些失敗時間線中的方痕又做錯了什麼？我應該怎麼做？我又能做什麼？」方痕有太多的問題想要知道答案。
他的問題太多，所以語氣也顯得非常的急促，但世界樹並沒有因為他的失禮而有任何不滿，等到方痕好不容易問完之後，祂才慢吞吞的開口：「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很多事情都與你想像的不一樣，我們還有一些時間，你可以慢慢的聽我說！」
方痕壓下自己心中的激動：「好，我聽你說！」
「其實，我才是入侵者，你口中的那個滅世天道，才是這個世界原本的主人！」世界樹一句話讓方痕剛剛繃起的臉當場就崩了。
「你說啥？」方痕幾乎要跳起來，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光人，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世界樹那光芒的身軀搖晃了一下：「在你本來的認知裡面，你覺得你所稱的『滅世天道』邪惡嗎？」
方痕搖搖頭：「站在祂的立場，祂並不邪惡，只是對於五洲世界的生靈而言，祂就是邪惡的！」
世界樹又問了另一個問題：「那麼你覺得我以及我的孩子就是正義善良的嗎？」
方痕一愣，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如果滅世天道不是邪惡的，那麼你們也不是正義善良的！」
世界樹點點頭：「是的，我與我的孩子不是正義善良的，滅世也不是邪惡的，一切都不過像是鴻蒙之中所發生的正常現象一樣，就像是白天與黑夜，就像是冷與熱，高與低，長與短一樣。」
方痕這一次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世界樹。
世界樹也不需要方痕問什麼，祂自己就說了下去：「鴻蒙是孕育一切的源頭，祂存在，而又不存在，哪怕是我這樣的生命也僅僅是鴻蒙之下所誕生的世界的平級產物而已。」
「鴻蒙誕生了世界？是我所理解的那種世界嗎？」方痕還是忍不住問了。
世界樹道：「是的，就是你所理解的世界，用你所在那個世界本來的知識來說，就是宇宙，鴻蒙孕育宇宙，宇宙也最終寂滅於鴻蒙之中，但偶爾會有一些和我一樣的生命與世界同時誕生，在你的世界對我們的稱呼是世界意識，在這裡對我們的稱呼是天道！」
方痕點點頭，表示對這部分理解。
「不管我們這樣的生命對你們來說有多麼的強大或者是偉大，但就生命本質而言，我們都是一樣的，當一個生命擁有了自我的概念，明白了生與死的區別，那麼就被鴻蒙視為有靈，而有靈的生命都會做出同樣的事，那就是眷戀生命，對於生的嚮往，對於死的排斥。」
世界樹輕聲嘆息：「不管是我還是滅世天道，又或者是我的孩子，我們都是嚮往生的，只不過我們的生與死和你們理解的不一樣，所以也許在你們看來，我們並不在乎生死！」
「而我與滅世之間的鬥爭就是如此，我誕生了，但孕育我的那個世界卻毀滅了，然而我們這樣的存在可以在孕育自己的世界毀滅之後繼續存活一段時間，只要在這一段時間我們能找到一個新的世界寄生，那麼我們就可以繼續活下去！」
「於是我在自我毀滅之前，找到了這個世界，但當時我犯了一個錯誤，我找到的世界是有主的，我本不該犯下這樣的錯誤，因為這樣的爭端對我們這樣的存在而言是完全不必要的，鴻蒙之中的世界無窮無盡，而我們這樣的存在卻並不多，我們完全不需要爭奪某一個世界的歸屬，但我犯了錯誤。」
「當時的我太過急切，所以沒能發現這個有些特殊的世界之中有另一個同胞的存在，祂是一個畸形兒，祂很特殊，祂是依靠吞噬孕育自己的世界而生存的，這在我們這樣的存在之中是極為稀有的存在。」
「正常情況下我們這樣的存在是與世界共存的，只要我們願意，哪怕世界毀滅之後，我們也可以找一個新的世界寄生，然後繼續存活下去，如此周而復始，一直到某一些意外讓我們沒有找到合適的寄生世界，或者我們自我放棄為止。」
「但在極為偶然的情況下，我們之中會誕生一些特殊的存在，祂們的生存之道並不是和世界共生，而是吞噬世界，因為鴻蒙之中某些玄奧難明的原因，滅世這樣的存在不會去尋找正常的宇宙吞噬，祂們會選擇那些畸形的，沒有生命的宇宙吞噬。」
「如果說我這樣的存在是為每一個寄生的世界創造了多彩的生命形式，豐富了鴻蒙之中的色彩的話，那麼滅世的存在就是為那些殘缺的，不必要存在的世界畫上一個句號。」
方痕道：「世界的清道夫，你代表的是生，祂代表的是死，你們組成了一個在鴻蒙之中的大循環，你們一起才算是一個健全的循環！」
世界樹輕嘆一聲：「正是如此，正常情況下我們誰也不會攻擊誰，誰也不會去妨礙到誰，但我們當時都犯了錯誤。」
「祂在吞噬世界的整個過程中莫名的停了下來，進入了休眠狀態，這是不應該存在的情況，但祂做了，而我應該在寄生世界之前，仔細的看看世界是否完整，是否有主，但我沒有這樣做，我也犯了錯誤。」
「於是在我成功的在這個世界紮下根來，甚至已經孕育出第一批生命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犯了這個錯誤，那時的滅世剛剛從休眠之中醒來，於是才有了我們之間的戰爭！」
方痕都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該擺個什麼表情才好，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原來世界樹與滅世天道之間的戰爭是因為這兩位大佬同時犯了一個錯誤。
一個在工作的時候去睡覺，一個在開荒的時候沒看清楚荒地有主。
但這怪誰？
貌似誰都怪不得。
只要是有靈有識的生命，就一定會有犯錯的機率，天道也是如此。
「為什麼你們之中沒有誰主動的放棄？做不到嗎？」方痕提出了另一個問題：「還是因為你們已經結仇，誰也不想退讓？」
世界樹搖搖頭：「我們這樣的存在並沒有所謂的仇恨，至少沒有你們所理解的那種仇恨，我們誰都沒有放棄的原因是因為我們誰都放棄不了，我已經寄生在這個世界之中，想要脫離尋找下一個世界，就必需要等這個世界消亡才可以，而對於滅世也一樣，祂要尋找下一個目標，也需要這個世界消亡才可以，而這其中的關鍵，就在於世界之心！」
「世界之心就是整個世界的核心，不管是我還是滅世，想要活著離開這個世界就必需要融合世界之心，這樣才能完成一個循環，這樣我們才能繼續下一次的輪迴，但世界之心只有一個，我們之中任何一個得到，另一個就會死，我一開始就對你說過，我們也是嚮往生而排斥死的！」
方痕張了張嘴，卻實在是找不到一個準確的話來形容這一刻自己的心情，以及這發生的一切。
最後千言萬語只變成一句話。
「這可真是命運弄人啊！」
「也許吧，對於你們而言，你們的命運來自於我或者世界本身的邏輯運算，但對於我們而言，也許我們的命運也是鴻蒙的邏輯運算吧！」世界樹再一次感嘆一聲。
「那麼你找我來又是為什麼？讓我拯救世界？為什麼要從我的世界找來我？那些沒有完成任務的方痕又是怎麼回事？」方痕拍拍臉，問到了更加實際的問題。
「我找你來並不是為了拯救世界，而是為了拯救滅世，找你來的目的並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你所擁有的世界之心！」世界樹果然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這一開口就又讓方痕目瞪口呆。
「到底什麼意思？」方痕一頭霧水。
「這個世界在我和滅世的戰爭之中已經無比的羸弱，而且也和我們無比緊密的連接在一起，不管是我還是滅世輸掉這場戰爭，最終的結果都是世界毀滅，所以需要一個新的解決之道，那就是從另一個世界複製過來一顆世界之心，然後通過新的世界之心的衝擊，將我和滅世分開！」世界樹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
「世界之心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一個茁壯的世界的世界之心是可以被複製的，一個剛誕生或者快死亡的世界的世界之心卻無法這樣做，這就是我為什麼要找你來的原因，因為我需要你所在世界的世界之心！」
方痕好奇道：「那麼之前失敗的那些方痕又是怎麼回事？他們的世界之心不合用？」
「他們就是你，但又不是你，這是一種迭加態，但我卻無法用你可以理解的方式向你描述，把一切都簡化到極點之後，我唯一可以告訴你的就是那些失敗的你在複製世界之心的影響下成為了不合格產品，他們無法拯救什麼，於是只能消亡在鴻蒙之中，而你是合格的！」
世界樹的解釋讓方痕想到了量子迭加，量子干擾與糾纏，以及量子觀察效應，不是有句話嘛，萬事不決說量子。
反正弄不明白的東西加個量子就對了。
當然，這只能成為方痕腦內的吐槽，他聳聳肩：「好吧，那些失敗的我是我，但同時又不是我，他們是不合格的，所以被註銷了，但我是合格的，所以我留下來了，那麼為什麼你又要把我拉到時間線之初來說？為什麼不直接讓你的孩子說？」
世界樹道：「因為你與他們是迭加在一起的，只有時間線才可以把你們分離開，而我也只能在這裡告訴你一切的真相，因為我的計劃滅世不會同意！哪怕這樣可以拯救他。」
方痕一臉懵逼：「為什麼？你剛才不是說你們之間沒有仇恨嗎？既然沒有仇恨，那麼一個雙贏的結局祂為什麼不同意？」
「這是我與祂不同的生存方式所決定的，你忘記了嗎？祂代表的是滅亡，當世界在祂的吞噬之下毀滅時，祂自身也會毀滅一次，然後以種子的方式尋找下一個世界，然後再在那裡重生，祂的重生不會帶有上一次輪迴的記憶，所以祂每一次寄生都是新生，每一次吞噬都是自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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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樹看著方痕，語氣之中帶有深深的無奈：「但我記得一切！」
一個錯誤引發的爭端。
兩個超脫人類生命形式的存在以人類所無法理解的方式發生戰鬥，而結果就是整個世界在這樣的爭鬥之中慢慢的萎縮，最終引發了五洲大陸的故事。
正如方痕很早之前就體會到的，站在滅世天道自己的立場，祂根本沒有任何作惡的意圖，祂的一切行為都出於一種本能行動——進食。
而現在世界樹還幫方痕補充了另一部分真相，那就是滅世天道本質上才是被入侵的那個。
人家好生生的在一個沒有生命註定會快速消亡的畸形世界之中吃吃喝喝唱著歌，結果睡了一覺起來之後就發現自己的家裡面多了一個入侵者。
世界樹犯了一個不應該犯的錯誤，但正如祂的這個錯誤本不應該發生一樣，滅世天道也不應該在吞噬世界的時候沉睡休眠。
兩個天道級別的生命同時犯了一個不應該犯的錯誤。
於是兩個錯誤造就了現在的一切。
更糟糕的是因為生存方式的不同讓世界樹和滅世天道根本沒有和解的辦法。
哪怕世界樹從另一個世界借來了一個世界之心的複製品也無法和滅世天道達成和解。
世界樹在不斷的世界輪迴之中是帶著記憶的，所以祂對於生有著更大的眷戀，但滅世天道不一樣，祂是沒有記憶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祂對於生沒有眷戀，只對自己的本能使命有執著。
於是這就造成了世界樹不願意直接毀掉滅世天道，而後者也不願意和世界樹和平解決問題。
但如果兩者不配合的話，就算方痕帶著家鄉世界的世界之心來也沒辦法解決事情。
再因為世界樹當初不得已之下用融合的方式暫時困住滅世天道以拖延時間的關係，也讓世界樹沒辦法直接通過救世之藤給方痕傳遞消息，而是要將方痕給拉到時間線之初。
但也正是因為這個過程產生了大量迭加態的方痕，以至於世界樹的計劃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憑白損失了大量的力量，以至於終於成功的把帶有正確可用世界之心的方痕成功拉到時間線之初時，世界樹已經消耗了太多的力量。
這不但讓之後的計劃成功變得更加困難，也讓五洲大陸的凡人直面末日。
本來在世界樹的計劃之中，方痕應該在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直接跑到世界樹的面前，然後早早的配合世界樹把所有事情都搞定的。
但很可惜，祂失敗了。
最終世界樹只能一邊測試更有效的辦法，一邊培養方痕成長。
於是才有了方痕這一世所有的故事。
「乾坤境其實就是你的意識，濡羽就是你的分身？」方痕弄明白了所有的真相之後還是有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
世界樹搖搖頭：「乾坤境確實是我最初意識的分身，濡羽也確實是乾坤境的意識分身，但濡羽與我之間卻並沒有關係，這解釋起來有些複雜，你大概理解為像我這樣的存在，意識一旦多次分裂或者是長時間脫離本體之後就會完全的獨立，但是獨立的個體又不會和本體產生衝突！」
方痕點點頭表示明白，他敲了敲額頭：「那麼讓我們把事情大概的總結一下！」
「首先是當年你和滅世都犯了一個錯誤，然後你為糾正這個錯誤把我從家鄉世界拉過來，目的是複製我家鄉的世界之心來保證你和滅世都可以活下來，同時也讓你創造出來的凡人活下來。」
「但是因為你與滅世的力量形式不同，祂吞噬的世界成分越多就越強大，而你則是生命越少，世界損失越多你就越虛弱，所以哪怕一開始的時候你遠比滅世強大，但到了後來你就有點打不過滅世了，於是為了拖延時間你就分裂了自己創造了救世，通過融合的方式來封印滅世，拖延時間讓我可以帶著世界之心來到這個世界。」
「而因為融合的關係你只能通過把我拉到當前這個時間點才能瞞過滅世把真相告訴我，而這個操作讓我處於無限迭加狀態以至於你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之中損失了更多的力量，最終你只能換一個辦法，也就是通過引導讓我自我成長到擁有足夠力量之後配合你完成這一次時間線逆轉！」
世界樹點點頭：「是的，情況就是這樣，不管是九玄天女，洞淵之主，濡羽等等全都是我在無數時間線中留下的引導，我為了拖延世界末日的到來，於是將整個世界的時間線變成開放狀態，因此才可以做到同時操作所有時間線，當然，這也是因為你變成了迭加態不得已為之。」
方痕嘆了口氣：「雖然以我的立場來說可能有些不合適，但你不覺得你的操作實在是有點蠢麼？」
世界樹愣了一下：「為什麼？我一直覺得我的操作走了很多彎路，但你說的愚蠢我卻不是很明白！」
祂並沒有生氣的樣子，似乎就是單純的要和方痕討論一下。
方痕一攤手：「一開始的時候你的力量遠遠超過滅世，那個時候直接把滅世打個半死封印起來，然後不就有足夠的時間去找世界之心？你為什麼非得一開始和他打拉鋸戰呢？滅世的生命形式決定了祂哪怕再虛弱，只要吞噬世界就可以快速的恢復過來，而且祂每一次寄生一個新的世界都等於是重生一次，所以祂根本不存在『太過虛弱而死掉』這種設定吧？」
「而且滅世都學會在凡人之中拉小弟了，你和救世作為五洲世界正統天道就不能改變一下你的行事風格？你自己拉起一票小弟幫你不行嗎？凡人世界越是欣欣向榮你的力量也就越大不是嗎？正常的世界你不願意過多的干涉凡人是為了讓他們正常發展，但都要世界末日了，你就不能霸權一點嗎？」
方痕說完就看著眼前光芒閃爍不停的世界樹，語重心長的道：「你說你的操作是不是有點蠢？」
世界樹沉默了半晌之後長長的嘆了口氣：「你說的對，我確實有點蠢！」
其實世界樹並不是真的蠢，這是祂的生命形式決定的，祂的思維方式與凡人不一樣，一些在方痕看來應該是相當容易想到的解決之道祂卻沒辦法想到。
這就像不管方痕的實力提升到什麼程度，除非他的生命形式變成和世界樹一樣，否則他也永遠無法理解對方在時間線上的操作是怎麼回事。
什麼叫開放式時間線？迭加態具體是什麼？世界之心的複製又是怎麼回事？
這些東西哪怕世界樹給方痕解釋再多他也無法理解。
方痕心裡也很清楚這一點，他說世界樹蠢其實多少是有點抱怨的成份，完全就是出於看到對方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的感嘆和發泄而已，不過發泄之後還是要解決問題的。
「現在你終於把真相告訴我了，那麼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五洲大陸的凡人已經快要全盤滅燈了！」
世界樹道：「按正常的流程你只需要把你攜帶的世界之心與救世融合就可以了，大家都會得救，誰也不會犧牲，但現在已經做不到這一點，一旦你帶著世界之心和救世融合你也會消失，而因為你而存在的當前時間線的凡人也全都會消失，最終也僅僅是拯救了我與滅世而已！」
「因此只有使用另一個辦法，那就是你尋找一個代替者，讓代替者帶著世界之心與救世融合，而這個過程之中你還需要先把滅世給打敗，讓祂的力量衰弱下來這樣才能讓救世進行分離操作，這樣的話五洲大陸和凡人就可以得到拯救了，雖然最終這個世界還是會走向終點，但那至少不是現在這種方式了。」
「至於打敗滅世的辦法我也幫你想好了，我會將當前時間線的自己壓縮成一個一次性的炸彈，只要你能再一次和滅世交手，到時候就可以引爆炸彈重創滅世，之後你就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打倒滅世了，之前我還不知道怎麼增加分離成功率，但你提醒了我，滅世的生命形式決定了只要沒死透，對祂來說就是沒區別的，打個半死然後把當前這個世界的世界之心給祂，那麼一切都解決了。」
方痕看著世界樹：「你打算犧牲你自己？」
「無所謂犧牲自己，你之前就說過我的生命形式與凡人不一樣，對於生死的概念我們也是不一樣的，對我而言哪怕分裂體活著也等於是活著，不管是當前的我還是救世死掉都不重要，濡羽、金婷、仙奴兒都算是我的分裂體，只要她們當中任何一個活下來都等於我活下來了，等到她們身為凡人的壽命結束的時候，屬於我的那一部分自然會分離出來，然後重新與世界融合。」
世界樹的三觀果然和凡人不一樣，方痕哪怕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也沒辦法理解。
「好吧，看來這就是唯一的辦法，但我應該找誰帶著世界之心和救世融合？聽你說的這需要犧牲吧？」方痕微微皺起眉頭。
世界樹在沉默片刻之後道：「是的，需要犧牲，但這是唯一的辦法，我很抱歉！」
方痕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隱隱猜到世界樹指的是什麼，條件反射的他就要拒絕，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另外一句：「沒有別的辦法嗎？用一個無靈之物代替不行嗎？」
「不行，無靈之物無法控制自己，在融合完成之前就會被滅世污染，到時候就等於是白白給滅世送去一個大補之物，我們就再也不可能打敗他了！我很抱歉，但已經沒有辦法，就算你現在重新去培育一個有靈之識，到了其成熟之刻，你又捨得嗎？」
世界樹的光芒閃爍了幾下，似乎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歉意。
方痕沉默了很久，最後他抬起頭來：「看來只能這樣了！」
世界樹似乎看透了方痕的想法：「如果你能想到絕對有把握的代替之法自然可以，但若沒有絕對的把握最好不要冒險，因為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方痕點點頭，什麼也沒說。
世界樹也不再多說什麼，身上的光芒迅速的黯淡了下去：「那麼在這個時間線你的任務就算是成了，陪你來的五行之靈算是我給你留下的最後的助手，她們的生命形式被改寫過，只要和你契約就可以在未來生存下去，以她們的實力想來你是很需要的。」
方痕甩掉心中的其他想法露出一抹微笑：「你說的對，四個本源境，一個天地境，這對於我們來說是很重要的，那麼最後你還有什麼建議嗎？」
「建議？並沒有！」世界樹搖搖頭：「你也說過了，我的生命形式決定了我的思維方式，而我的思維方式在你們凡人看來是有些蠢的，所以我沒什麼建議，最後祝願你成功吧。」
方痕深吸一口氣：「如果我失敗了，你會怎樣？」
世界樹笑了笑：「我確實對生有眷戀，但死亡來臨之時我也可以坦然面對，只可惜了你本來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這一切都是被我牽連罷了！」
「這一世我的人生挺好！」方痕淡然一笑：「所以我是不會失敗的！」
他說罷伸出了手。
世界樹也隨之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光芒迸發出來，無數宏大的信息流入到方痕的腦海之中，他在這一刻明白了許多天地大道的真理。
他知道，這是世界樹能給予他的最後一點幫助了。
下一刻，眼前那奇蹟之物消失，光人也消失。
留在方痕手中的就是那一枚炸彈——一顆翠綠欲滴的種子。
「是時候離開了！」方痕吐出一口氣，然後眼前的一切開始迅速的變化，等到視線重新穩定下來時，他已經離開了那個特殊的空間，五行之靈再一次的站在他的面前。
「吾主！」五行之靈同時向方痕單膝下跪。
方痕有些意外的看著態度大變的五行之靈，然後明白這是世界樹幹的，他頗為無奈的搖搖頭，但還是欣然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我會帶你們前往另一個時間線，那裡有一場戰爭等著我們！」
「是！」
「那麼，出發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