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對峙，戰鬥
「我們輸了？但我們還存在？」方痕摸了摸鼻子：「小姑，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方佳茵道：「我們輸了，但那些入侵神也沒有贏，祂們成功的改變了地球的進化史，並且給地球賦予了一個夢境，而我們雖然繼續生活在現實之中，卻永遠一直沒有擺脫那個夢境。」
「每一次靈氣輪迴的真相其實是夢境『甦醒』的過程，每一次靈氣輪迴就是現實與夢境的戰爭，我們雖然已經贏了三次，但結果你們也看到了，我們並沒有將夢境完全的打敗！」
方痕吐出一口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根本不可能打敗夢境，除非我們可以穩定發展同類技術樹，不然……等等，老爹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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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佳茵點點頭：「是的，大哥的研究開啟了一個奠基點，讓我們擁有了可以真正打敗夢境的基礎，但同時也打開了一個潘多拉盒子！」
一直沒說話的軟妹子輕呼道：「對靈氣粒子的研究和掌握本質，就是讓夢境對現實更好的入侵，同時也是現實反擊夢境唯一的機會，這是機遇也是最大的危險！」
方佳茵緩緩點頭：「是的，就是如此。」她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那麼大家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眾人一時之間各種想法閃過腦海，但最終又全都歸於平靜。
不是沒有想知道的，而是現在這個情況下，根本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了解更深的東西。
「小姑，那我們的目的是什麼？或者說，我們現在處於什麼樣的情況？」方痕這個唯一的問題才是真正的關鍵所在。
方佳茵道：「之前的解釋只是說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在知道了為什麼之後，就需要知道怎麼做，而根據我在行動之前和後方的約定，外面應該已經開始布局，而我們唯一可以做的，也是我們唯一自救的辦法，就是讓這裡的夢境甦醒過來！」
「但我們又不能讓這裡的夢完全徹底的向現實崩塌，我們需要先喚醒這裡的某個存在，但又要在祂沒有完全甦醒之前幹掉祂，過早我們就無法離開這裡，過晚連我們帶外面那些人都會死，而且會讓包裹地球的夢境也甦醒過來，到時候就真的全完蛋了！」
「外面的人不會選擇更保險的方式，讓我們直接死在裡面嗎？」青甲熊此時提出一個相當現實的問題。
確實，從某些層面來說，讓方痕一行全都死在這個夢境之中，徹底的阻止夢境的甦醒是一個相當安全的結果。
這樣也許會錯過未來真正打敗夢境的機會，但最少又可拖個幾十上百年，到時候就是後人需要想辦法的事情了。
這看似短視和自私，但信奉「我管死後洪水滔天」的人可不在少數，而且整個人類文明進程大部分時候也是建立在這樣的模式下的。
最簡單的例子，大量的在軌衛星廢棄之後形成的太空垃圾會產生何等後果大家心裡都清楚，但有能力研發並且發射衛星的國家就此收手了嗎？
等到未來科技進步了，一定會有辦法處理的——很多人都會這樣想。
人類的文明進程也是這樣慢慢前進的。
同樣的事情放到當前的情況下也是如此，也許第五次靈氣輪迴的時候，人類就掌握了更好的技術了呢？
方佳茵有幾分得意的笑了笑，然後從胸口掏了半天，掏出一個試管來。
這個過程中，所有的男性全都扭頭，尤其是方痕，幾乎要把腦袋扭過去90度。
對自己小姑在某方面的色氣值，方痕簡直無語。
方佳茵將那個只有一根中指長，兩根拇指粗的試管塞到方痕的手裡：「來，趁熱！」
方痕強忍著沒把那試管丟出去的衝動：「這到底是什麼？」
試管裡面裝著的是一種藍色的結晶，這結晶似乎是活物一般，不停的變幻著形狀，但不管怎麼變化，其形態都是對稱的正幾何圖。
簡單來說，就是如同雪花一樣的對稱結構，不過不是平面對稱，而是球形對稱。
於是在方痕的眼中，這東西大部分變化的結果就是一個正在伸縮不斷的海膽。
「是大哥之前給我的裝備採集下來的，這些是靈氣粒子，聚合態下的靈氣粒子，之前大哥的研究一直卡在靈氣粒子無法在現實之中提取，只有當年大嫂失蹤時採取到的那幾十個粒子做研究。」
方佳茵笑眯眯的道：「但現在我們有了這個，你們可以想像這麼大一塊聚合水晶裡面有多少靈氣粒子嗎？一個靈氣粒子的大小可是和基本粒子一樣大的喲！」
同為物理博士的雷諾娜感嘆起來：「這麼大一塊聚合體，居然沒有改變性狀變成其他的東西？」
「是的，這就是靈氣粒子的特殊之處，只有研究透了這個東西，人類才有資格向夢境中的眾神挑戰！」方佳茵道：「外面的人會想得到這個的，不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他們不會放棄這個！」
這樣局勢就明朗了，既然手裡有這麼一個各大勢力都想要的東西，那麼外面的人除非沒得選，否則不會輕易的犧牲掉他們這些人。
方痕知道小姑把東西給自己的意思，於是隨手放到了靈光符手鍊之中，然後看向其他人：「那麼我們現在就繼續往金字塔最裡面去，幹掉那個沉睡在這裡維持著夢境的神吧！」
「你已經知道那位神的身份了嗎？」方佳茵似笑非笑的道。
方痕隨手寫出一個永夜符文：「這不是明擺著的嗎？所謂的死神，其實就是那位神明力量的投影罷了，所以祂真正的身份除了那位，還有誰呢？」
「血之親王，永夜的王者，該隱！」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開關。
又像是一封挑戰書。
或者是一把鑰匙。
當方痕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整個黑色金字塔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在他們身邊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波紋，一個又一個的身影憑空刷了出來。
全都是自己人。
或者說，長得像自己人。
該隱的名字就像是一個開關一樣，整個黑色金字塔在方痕說出這個名字之後開始劇烈的變化。
如果這個時候方痕他們有人還在金字塔外的話，就會看到整個金字塔像融化的雪堆一樣，坍塌成了扭曲的模樣，而周圍空間也開始以金字塔為中心，出現一層又一層既像水面漣漪，又像黑蛛網的紋路。
在那些紋路交織起來的界面中，極偶爾的還會閃過一絲現實地球的影子。
金字塔內，方痕他們身邊開始刷出上百人影，這些人全都是自己人模樣。
但是不是自己人，那就不知道了。
「自己人全都輕度防禦，讓無害電網掃過！」方痕在周圍開始刷人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會出現什麼，因此當周圍的人影開始穩定之後，他立刻就大叫一聲。
同時林墨也早已經提前得到方痕的提示，現在已經積蓄了足夠的力量，一張巨大的電網開始掃過周圍。
反應迅速的人全都暫時放鬆自己的防禦，讓那會產生電擊感，但實際沒多大傷害的電網通過。
而那些變形蟲變化出來的冒牌貨卻是在電網的攻擊之下出現了相當明顯的異常。
電網對它們也無害，但在電網的攻擊下，這些冒牌貨身上出現了人體絕對不應該出現的膠質果凍感。
一個個看起來就像是上了色的果凍人一樣。
混亂的人群瞬間就被分別出來，真正的自己人立刻向著方痕這邊跑，那些冒牌貨似乎知道繼續偽裝下去沒用，又可能有其他手段，所以也不阻止和追擊。
很快，敵我雙方涇渭分明的分開。
方痕數了一下自己這邊，所有人加一起只有39人，之前和安達莉爾一起收攏的24人裡面有七個人不見了。
而之前70隊伍裡面幾個讓方痕不喜歡的傢伙也沒在，比如那個雞武士。
不過比利這個傢伙在，但看起來受了不輕的傷，正在被安達莉爾治療。
方痕把目光收回，落到那些冒牌貨身上：「小姑，這些冒牌貨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方佳茵自然也看出這些新出現的冒牌貨的不同：「之前的冒牌貨只是模仿我們的樣貌，戰鬥力就是個渣，主要作用是引得我們互相懷疑自我爭鬥，但現在這些嘛……」
嫣紅在一旁接道：「戰鬥力很強啊，就像是我們完全的複製體一樣，這套路有點老舊啊！」
方痕聳聳肩：「畢竟是個被封印起來那麼多年的老人家了，跟不上時代是很正常的嘛。」
「對方的人數是我們的三倍，也就是說我們每一個都有三個複製體？這樣的話怎麼打？」嫣紅皺了皺眉。
「你沒發現他們沒有複製出我們的武器嗎？」方痕裂開嘴，隨手從靈光符空間裡面拿出一把突擊步槍丟給嫣紅。
而對面的冒牌嫣紅身上也沒有突然刷一把突擊步槍出來。
「看來該隱也知道他無法複製這些現代化裝備，所以乾脆用數量來對付我們？」嫣紅露出喜色。
「並不是，應該是對方無法複製被方痕附魔過的武器，你看邊緣，切科托夫先生還有兄弟會的那幾人，他們都帶著槍，對面的冒牌貨也一樣。」呂雲指向對面道。
嫣紅看過去：「果然如此，咦，等等，我怎麼沒有看到親愛的複製體？親愛的，你是唯一沒有複製體的？」她這個時候才發現這個讓她驚奇意外的情況。
方痕嘆了口氣：「別問，我現在都懷疑那傢伙是不是打算捧殺我，回頭我們這邊所有人都覺得我和他有勾結，扭頭把我打死怎麼辦？」
嫣紅白了方痕一眼：「親愛的你放心吧，就算你要去毀滅世界，我也和你一起！」
「請不要對一個有婦之夫說出這麼容易引起別人歧義的話，尤其是在對方老婆就在身邊的時候！」方痕一把摟過身邊的呂雲，表示自己的歸屬權。
嫣紅咯咯輕笑起來，本來有些擔憂的眸子裡面重新的明亮起來：「那麼，我們就把所有敵人都幹掉吧！」
幾人的交流很快，在他們交流的同時，隊伍里的其他人也全都下意識的分組站好。
方痕和他的小夥伴們全都站在方佳茵身邊，這其中也包括青甲熊和他老婆風女，離他們最近的是安達莉爾帶領的修女和聖騎士，以及數名和其關係不錯的人。
比利則帶著兄弟會的人馬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雖然依然是按戰術位置站立，但也能一眼看出派系區分來。
另一邊的冒牌貨正如嫣紅數過的那樣，是方痕他們這邊的三倍，除了方痕以外，其他所有人都被複製出三個來，陣型擺開之後看起來相當的壯觀。
雙方現在都還在觀望狀態，都在憋大招，就看誰先露出破綻來。
「永夜……方痕……交出方痕！」
一個低啞，陰沉，帶著濃烈鼻音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帶著不斷重迭的回音。
「交出……方痕……放你們離開……我只需要方痕……」
那個聲音一遍又一遍的響起，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兄弟會那邊陣營的人手最先露出動搖的神色，跟著連聖十字會那邊也有人不時的向方痕這邊看過來。
「邪魔，你想要瓦解我們的目的是不可能達成的！」安達莉爾的聲音響起，帶著神聖不可侵犯的聖潔感，一片光幕從她的體內爆發出來，化為光膜籠罩到所有人身上。
包括兄弟會的人在內，所有人都第一時間清醒過來。
「人類的命運就掌握在我們的手中，我們自己的命運也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是相信同為人類的戰友，還是一個遠古入侵地球的惡神，諸位，你們如何選擇？」安達莉爾振臂高呼，身上的光芒越來越盛。
如同火炬一般。
「幹掉這些XX的！」切科托夫第一個怒號起來，他取下自己背上的加特林就開始掃射。
那加特林在剛才就被方痕臨時附魔了，雖然因為時間來不及沒有給子彈附魔以至於威力不足，但在加特林本身火力的壓制下，這第一槍還是打出了效果的。
對面的冒牌貨當場就倒下好幾個。
切科托夫這個看起來像是熊一樣的莽漢，事實上卻是個極為精明之人，之前聽到方痕幾人的對話就知道這一次出現的冒牌貨和之前那些徒有其表的貨色不同。
所以他並沒有對站在中間的冒牌方佳茵、冒牌嫣紅、冒牌安達莉爾等頂級戰力下手，而是將目標對準了那些站在隊伍邊緣的冒牌貨。
那些複製了自己這邊E等級的冒牌貨。
現在還能活著的E等級要麼是被嚴密保護的輔助人員，要麼就是有特殊能力的人，但不管是哪一種，其都有一個特性，那就是正面戰鬥力不足。
和青甲熊有著同樣頭腦的人肯定不止他一個，於是在切科托夫開槍之後，之前和方痕一起行動的安達莉爾小組所有擁有附魔武器的人也都反應過來，開始對付那些邊緣目標。
在場的都是精銳，能活到現在的更是精銳中的精銳。
他們也許會因為該隱的蠱惑而出現動搖，但擺脫心魔之後，他們每個人都知道應該怎麼辦。
槍聲大作，炸彈轟鳴，方痕這一邊在瞬間就投放出所有可以投放出去的火力，因為每個人都很清楚，這樣的火力優勢堅持不了多久。
在開火後二十秒，對面就同樣開始火力反擊，但該隱能複製過去的是沒附魔的武器，這些武器打在早一步撐起的護盾上面幾乎沒什麼效果。
交火三十六秒後，第一批覆制體頂著火力沖了上來。
沖在最前面的，就是化為人形火球的冒牌方佳茵。
方佳茵看到三個自己的冒牌貨衝過來，當時就怒火中燒：「誰都不准出手，今天老娘要親自把這三個該死的傢伙燒死！」
她尖叫一聲，開啟聚天光就沖了上去。
四個人形火球在半空撞在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方痕對身邊的呂雲和嫣紅道：「你們一定要小心！」他隨手塞給兩女幾枚救急用的丹藥：「這是給你們救命的，別大方的給別人了！」
後面那話主要是說給呂雲聽的，軟妹子是個心軟的好姑娘，方痕就怕她為了救人不顧自己。
「親愛的放心吧，我會一直跟在小雲身邊保護她的！」嫣紅道。
方痕嘿然一笑：「說不定會是小小保護你！」
他說完人已經閃出防線，第一時間就盯上了冒牌貨之中的嫣紅和呂雲。
也許有些人會無法對自己親人朋友的冒牌貨下手，哪怕知道對方是冒牌貨也下不去手，但方痕不是這種人。
他不但會下手，而且會用最暴力的手段。
在他看來，冒充自己的親人朋友，那是一種最大的褻瀆。
對於褻瀆自己親人朋友的傢伙，他會以最暴虐的手段讓對方後悔。
一手龍骨槍，一手靈光劍，身繞萬古蓮，方痕如同一尊神話故事裡的戰神一般砸進了冒牌貨的隊伍之中。
龍骨槍閃電般的刺入一個冒牌呂雲的胸口，靈念力灌入其中，巨大的火球瞬間將對方吞噬。
然後他反手一劍劃向一個冒牌嫣紅，同時六朵萬古蓮形成一面盾牌擋住了化為狼人的兩個冒牌嫣紅的爪擊。
靈光劍在那冒牌嫣紅的身上劃出一道口子。
這樣的傷口正常來說只要幾秒鐘就會自動癒合，但靈光劍上被方痕臨時加持了一個變形的永夜符文組——永夜·血沸。
於是那冒牌嫣紅的傷口還來不及自愈，符文的力量就侵入它的體內，讓其鮮血沸騰起來。
只是眨眼之間，那冒牌嫣紅就全身血沸而亡。
但這一擊之後，另外兩個冒牌嫣紅身體像是流光一樣的閃過，再被靈光劍攻擊到的時候，血沸符文就無法輕易起到作用了。
直到方痕用靈光劍刺入其他一個冒牌貨胸口，血沸符文才再次發揮作用。
「所有人小心，這些冒牌貨會互相傳遞戰鬥情報，同樣的手段對付同一組冒牌貨的效果會下降！」方痕大聲的提醒所有人。
通過靈念力的加持他可以保證所有人都聽到自己的話。
在幹掉了冒牌嫣紅之後，方痕又集中火力對付冒牌呂雲，很快他就又發現冒牌貨的另一個缺點。
「這些冒牌貨無法複製我們部分的隱藏力量，有特殊戰鬥方式的可以用了！」
方痕在幹掉了冒牌呂雲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兩個冒牌貨只複製出呂雲的治療能力和格鬥能力，但對於呂雲因「魂變」而得到的那比自己還強出數倍的變異力量卻完全沒辦法複製。
而呂雲要是沒有那變異力量打底的話，只憑治療能力和格鬥能力，其戰鬥力在當前這個層面的戰鬥之中是根本不值一提的。
但加上變異力量的話。
方痕回頭看向自己的隊伍，正好看到呂雲把一個冒牌青甲熊直接按死在地上。
真的是直接按死的，抓住腦袋，然後按到地上，直接在地面上按出一個大坑，生生把那冒牌貨的腦袋給按碎。
一旁真正的切科托夫一邊和另一個冒牌的自己拳拳到肉的對K，一邊使勁篩糠。
軟妹子並不是主要戰鬥力，她只是正好過來幫風女治療的時候，遇上冒牌青甲熊的攻擊而已。
在幹掉冒牌貨之後，呂雲看向四周，看到一個兄弟會的人被打傷在地，立刻跑過去治療，完全不顧周圍還有幾個冒牌貨虎視眈眈。
正如方痕擔心的那樣，心軟善良的軟妹子在救人的時候根本不考慮自己。
「給我死開！」一道爪影閃過，一個殺向呂雲的冒牌貨被分屍當場。
還好，嫣紅一直守在軟妹子身邊。
在呂雲和嫣紅的配合下，再加上以安達莉爾為首的最後三名修女，39人的隊伍到現在居然一人不死。
方痕見狀很是滿意的收回目光，將萬古蓮展開到攻擊模式，再一次衝進了敵群之中。
該隱犯了一個最大的錯誤，那就是他不該把冒牌貨一開始就和眾人分開，也許是該隱對自己的變形蟲很有自信，又或者是這種可以複製本體大部分實力的變形蟲做不到完美外形偽裝。
但不管怎樣，這些變形蟲變化出來的冒牌貨確實是一個威脅，但對於方痕一行還不夠。
尤其是它們無法複製方痕。
於是有了方痕這麼一個攪局的，冒牌貨們更加無法形成有效的戰鬥力了。
其實方痕雖然已經是隊伍之中的頂級戰鬥力，但他還不至於可以碾壓隊伍里的其他人，真要對上數個那些複製了自己人大部分戰鬥力的複製體時，他也不可能做到摧枯拉朽。
但關鍵就在於一來他的戰鬥方式屬於萬金油型，遠近皆可，靈能和靈波功皆有，所以他可以和任何敵人交手，而且還不會被對方從屬性上壓制。
另一方面則是萬古蓮和龍骨槍都屬於頂級靈裝，尤其是前者，更是極大的擴展了方痕的戰鬥方式，再加上後者可以提升方痕的戰鬥力，兩者相合，自然讓方痕的戰鬥力遠超其等級。
最後，則是該隱無法複製出另一個方痕，無法從戰鬥方式上中和方痕這個異數。
那麼這一場真人與複製體之間的戰鬥就註定了會向著方痕一方偏移，而且隨著方痕幹掉複製體中一個又一個關鍵節點，勝利傾向就會越來越快。
一個小時之後，最後一個複製體被幹掉，39人的隊伍只有兩人死亡。
兩名E級的戰鬥輔助人員捲入到複製體的自爆中，連屍體都沒留下，實在是沒辦法救了。
方佳茵和自己的三個複製體大戰四十多分鐘，一直拖到方痕趕去支援，算是把複製體之中最不穩定的因素給壓制到了最後。
而呂雲在這個過程之中幾乎把隊伍里所有人都救了一次，她的治療方式決定了她可以不和任何人本身的能力起衝突，只要有足夠的能量補充，她不但可以把一個將死之人救回來，還可以現場表演斷肢再續和肌體重生。
連比利都受呂雲恩惠，被後者把斷掉的胳膊給接了回去。
呂雲自己沒覺得有什麼，但隊伍里所有人已經對她的感觀有大的變化，尤其是一開始還有些排斥的兄弟會成員，現在看呂雲的眼神都和睦了許多。
最後一個複製體倒下之後，方痕卻並沒有回到隊伍之中，他和方佳茵站在隊伍最前面，看著那深沉的黑霧。
「小姑，你說該隱打算出來嗎？還是說打算繼續用複製體來消耗我們？」方痕摸了摸鼻子問道。
方佳茵一邊喘氣，一邊道：「不知道，你去問問？」
她可沒有方痕利用萬古蓮和龍骨槍恢復的優勢，和複製了自己八成實力的三個複製體打了四十分鐘，把她累得夠嗆。
要不是方痕給了她一顆高級丹藥，她現在可能都站不起來了。
方痕抽了抽嘴角：「我去問問？怎麼問？」
「直接問唄。」方佳茵嘿嘿一笑，她也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方痕摸了摸鼻子，然後當真提氣開口：「該隱，還有什麼招就用出來吧，你到底是想和我們繼續打，還是打算做點別的什麼？」
很顯然，方痕也只是隨口一說。
反正現在沒事做，不如隨口扯兩句。
但沒想到的是，他話音剛落，一個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談判，你自己過來！」
正是之前蠱惑眾人的那個聲音。
那個疑似該隱的聲音。
方痕翻個白眼：「我自己過來？你打算把我引到你那裡幹掉？」
「你真的覺得你們贏了嗎？」該隱重重的一哼，然後就見包圍著眾人的黑霧再一次劇烈翻滾起來，片刻之後又是一批覆制體出現。
數量比前一批的還要多。
「你的複製體通道是無限的？」方痕道。
「並非無限，但足夠殺死你們！」該隱道：「剛才我是看看你們有沒有資格與我談判！」
方痕和方佳茵對視一眼，迅速的交換了一下意見：「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直接來我們這裡看？」
「嘿嘿嘿，你確定要我直接出來？我出來的話，你們之中三分之二的人會直接瘋掉，他們沒有資格見到我的真身！」該隱的聲音發生了變化，從之前的混沌低沉變得更加明確了一些。
就像是從電子合成音變成了真正的人聲一樣。
而且語氣變化也更加的有「人性」一些，這有可能是對方之前是在半沉睡狀態，而現在快甦醒了。
方痕想到之前方佳茵所說的，他們要喚醒該隱，卻又不能讓對方完全的甦醒過來，否則整個夢境坍塌後，他們全都會死。
「你們全都在我的夢境之中，拖時間下去對誰更有利？」該隱的活性隨著說話越來越強了。
方痕皺了皺眉：「好吧，那我來和你見見面！」
方佳茵拉住他：「該隱，如果你真的有誠意的話，那麼就讓我陪方痕一起，我想我應該不屬於見到你就會瘋的人吧！」
該隱在沉默了兩秒之後道：「你不行，但她可以！你們可以選擇答應或者不答應！」
一縷黑霧飄來，在呂雲頭頂變成一個箭頭。
呂雲小跑兩步來到方痕身邊：「我嗎？可以！」
方痕不想呂雲冒險，但當前這個情況下，其實做任何事情的風險都是一樣的。
想了想之後，方痕對方佳茵道：「小姑，小心！」
他的目光迅速的掃過比利一行人，言下之意很明顯。
就算比利一行本身沒有任何異想，但之前他們已經被該隱蠱惑了一次，難免不會再一次被該隱趁虛而入。
正面戰鬥時方痕可以相信比利等人，但在非正面的戰場上，他可不敢輕易的相信對方。
方佳茵點頭表示明白。
方痕這才又對滿臉擔心的嫣紅眨眨眼，然後拉著呂雲一起走向黑霧之中。
兩人一進入黑霧就立刻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連氣息都完全被隔絕了。
留下來的人全都沉默下來，然後一言不發的戒備。
至於戒備什麼，連他們自己都可能不太清楚。
方痕拉著呂雲走入黑霧，和其他人看到的情況不一樣，兩人進入黑霧之中周圍的視界是完全正常的，一條光路在腳下延伸出去，一直指向某處。
前進了沒多遠，兩人就來到了一處空地上，那裡有一個巨大的十字架，十字架上面有一個被鮮紅長槍刺穿身體固定在十字架上的人。
至少是個人形生物。
那人形生物全身纏繞著黑色的霧氣，在方痕兩人到達之後，那霧氣開始消散，最終露出了那人形生物本來的面目。
方痕和呂雲同時瞳孔收縮成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