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剛安頓好此處百姓,在他還沒有進行下一步時,突然間看到并州來訪的小校,心裡便是冷笑一聲。
他清楚,這是讓自己回去的,至於原因,怕是有人報告了并州,讓一些人坐臥不寧。
狄仁傑的盤算果然無錯,就見這小校畢恭畢敬的說:「請問您可是狄仁傑,狄閣老?」
「啊,正是本閣…」
「小的是并州司馬府的,特奉命來請狄閣老回并州。」
「哦吼…請本閣回并州?本閣如今是賦閒在家,司馬大人,為何如此?」
狄仁傑不慌不忙的問道,他此時喝著茶,那模樣,可是絲毫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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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校好似早就有準備,他雖然畢恭畢敬,可是言語中,滿滿的警告之意。
「狄閣老若是如此說,您殺此處縣令,可就不成立了。
雖說縣令官品低微,可是也是朝廷命官,您雖曾經貴為閣老宰輔。
可如今賦閒在家,隨意殺朝廷命官,怕是說不過去吧。」
狄仁傑似笑非笑的看著小校,放下手裡的茶碗吸口氣問:「是誰告訴你的,本閣在此處殺了縣令?」
小校憨憨的一笑說:「是臨走前,司馬與小人說的。」
「吼哦?你一個無官制,一個小校,司馬怎會與你說這事?」
說到此處,他又看了一眼小校,眼裡滿滿的嘲諷。
小校身體微僵,可他卻還是謙卑道:「閣老玩笑了。
司馬大人與卑職說,是因為讓卑職調查一下縣令為何被殺。」
這明顯漏洞的言語,他說的卻是言之鑿鑿,狄仁傑也不戳穿,他依舊是似笑非笑。
他圍著這人轉了一圈,淡淡的說:「司馬過問,這是有趣的事。」
「小的不知閣老的意思。」
「意思?很簡單,確實是司馬告訴你的此事,可是並不是調查縣令為何被殺。
而是讓你藉助此事來威脅本閣,因為你的司馬怕我不回并州。
到時候,路上該怎麼殺我吧?」
一句話,讓小校有幾分慌張,可是他卻抵死不認。
狄仁傑重新坐下,眯著眼睛說:「你是司馬府的殺手,率先前來引我回并州。
而在路上設下埋伏,讓我與曾泰等人喪命,到時候一個故事便形成了。
回家探親的狄仁傑,四處遊玩,被搶劫土匪殺是。
朝廷無人查案,而我所查的線索也都就此付諸東流。
你們便可以繼續霸凌并州百姓,讓此處徹底成為你們的王國。
果然好算盤。」
這些說完,小校有些慌亂,他結巴的說了一句:「你怎麼…」
「你是想問,我怎麼知道的?哼哼,分析…」
小校聽到這裡,面部開始猙獰,他眼裡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你說的清楚,算的明白。但是那又如何?如今李元芳不在你身邊,狄如燕出去辦事。
我就現在殺了你,你也是土匪殺的。
狄仁傑,認命吧…」
說著袖口滑出一把匕首,揮起便是一下,狄仁傑面不改色的看著。
房頂上突然間出現一把柳葉刀,擋住匕首,小校抬頭望去。
就見如燕飄身落下,冷若冰霜的說了一句:「自作聰明的人,總是可笑。」
說著瞬間奪下他的匕首,柳葉刀放在他的脖子上,等待狄仁傑吩咐。
小校見此,已經不是懵了,是完全傻了,他茫然的問:「你怎會在此?」
如燕垂眸淡漠的說:「我早就發現你們監視衙門了。
而叔父也早已察覺,可是為了讓此處百姓安穩,不得不暫且留下你們。
如今事情都解決了,自然要對付你們了,叔父知道你們在等他獨自一人時才動手。
所以才來了這一出引蛇出洞的戲碼。」
小校這時才知道,他苦笑著說:「原來,我們早就露出了馬腳啊…」
「說,是誰讓你來的?」
他卻是自嘲的說:「雖然我武藝不如你,但是讓我把人供出來,絕對不可能。」
說完沒等如燕反應過來便是在如燕的柳葉刀上橫抹一下,而後倒地身亡。
「死士…」
狄仁傑並不意外,他看著屍體嘆了一口氣,顯得有些無奈。
「叔父,您是在為沒有審出什麼嘆息嗎?」
「不是,是我們得離開這裡回并州了。」
「離開?」
「不錯,看來并州有人坐不住了,而且我也要會會康王了。」
「那不是操之過急了嗎?」
「是時候了。」
「何時動身?」
狄仁傑略一沉吟道:「明日,今日在料理一下這裡的情況。」
「是…」
如燕下去準備,徒留狄仁傑沉默,此處其實沒有欽差衛隊,并州也沒有。
估計衛隊還有八九天才能到,回并州自己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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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開始盤算,他此時已經看出,康王很有可能只是并州等七十二州的主謀。
但是那三位的亂入,並非是他,他身後定然還有人。
人是誰?還不知,想必與朝廷里的某人有脫不開的關係。
就在他沉思時,窗口又進來一支鏢,上面依舊有一張紙條。
「小心路上埋伏…」
狄仁傑看著紙條對神秘人感興趣了,可他一如既往的留下,且沒有聲張。
院中,狄如燕正準備東西,卻突然間聽到有人略過。
她抬頭看去,發現一個人,她怕是刺客二話不說追了下去。
追到城外,她確認了心裡的人,玲瓏,她的好友。
「玲瓏,你…」
「唉,如燕,我還以為是誰追我呢。」
如燕看她神色正常,便也沒有拆穿,只說:「看到是你就追下來了。」
「你沒有陪著狄大人?」
如燕不著痕跡的講:「叔父在縣衙,有人陪著,我就溜達一圈。」
「縣衙啊…」
玲瓏重複了一句後說:「難怪我去找你,說你們走了,沒想到是去了縣衙。」
如燕看她話說的真摯,可眼神卻飄忽不定。
如燕不著痕跡的說:「咱們倆找個地方聊聊,上次見只是請你幫忙,隨後也沒來得及聊天。」
「也好,這…額…我們出城了,你看…」
「嗐,沒事,回城…」
說著挽著她的手就回到城裡,來到一家茶館坐下,要了一壺龍井後,如燕問:「這幾年你一直沒用出江湖,那仇人沒來尋仇吧?」
「有,但是都讓我打跑了。
但是得說,你這歸宿我屬實羨慕,我們這,唉…」
如燕笑笑,她有意無意的摩挲著茶杯,玲瓏看她這模樣就說:「如燕,你怕是有事問我吧?」
「怎麼這麼問?」
「我們多少年交情了,你什麼心思,我還是能摸得八九。」
「倒也不是有事,就是有些心煩。」
「心煩?因為李元芳?」
如燕聽著心裡訝異她什麼都知道卻還是說:「不錯,元芳一直沒有消息,不知生死。」
「聽說他被抓了。」
玲瓏說了這句話,如燕抬頭看著問:「然後呢?活著嗎?」
「你別急,聽我說,李元芳被抓了,但是又消失不見了。
現在沒有人知道他的蹤影。」
如燕有些失望的低頭沒有在說話,可是她心裡卻開始盤算起,玲瓏是怎麼知道的。
玲瓏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淡淡的說:「我一些江湖朋友說了這麼一嘴,你要是擔心我在幫你打聽打聽。」
「好,多謝你了。」
玲瓏只是一笑,可是如燕依舊覺得她不對勁。
說不出來,她現在可以確定,上次送的人就是玲瓏。
按照這個舉動她應該是友,可是她為何不露面呢?
這次她又一次出現,若不是自己剛好在,遇到了,她是不是還要隱藏。
不,是現在她也沒有明確自己的目的,所以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燕想著,怔怔出神,玲瓏叫了她兩次她都沒有聽到。
後來還是玲瓏拍了他一下,他才反應過來。
「如燕,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沒什麼,玲瓏,我和叔父要回并州了。」
玲瓏沒有任何驚訝,她甚至沒有問何時動身。
這種感覺並非是此人不關注,而是她早就知道因此沒有任何的反應。
如燕此時確定,玲瓏很有可能有退出江湖,她所為的退出不過是障眼法。
而自己的事情,她基本都知道,很可能她一直觀察著我們的行動。
如燕想到這裡她問:「玲瓏,你可知道諜影?」
「聽過,但是知道的不多,據說他們是拿錢辦事,少殺人,多數時候都是辦黑白兩道的事。」
「那現在出沒在何處?」
「全國都有…」
如燕笑了,這莫名其妙的笑容讓玲瓏心頭髮緊,可她依舊是淡定。
「怎麼了如燕?」
「沒事,只是覺得,你快成了百事通。」
「退了江湖,但是又割捨不掉,所以打聽。」
如燕點頭,雖然問的事都是別人的事,但是如燕已經徹底確認了她有問題。
但是她也不點破,只是聊家常,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現。
只是玲瓏覺得如燕有些奇怪,可是她又說不出來。
聊了許久,如燕起身與玲瓏分開,雖然表面上依依不捨,可是二人都各懷心腹事。
如燕看著她走遠,回到縣衙,也顧不得別的,推門就來見狄仁傑。
剛好曾泰也在,如燕打過招呼就說:「叔父你今日可發現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