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完深舒一口氣,可算是把煙給澆滅了,這一下驚得我滿腦門冷汗,小心翼翼的拿鏟子往下試探了一下。🎉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果然如我所料,火藥層下就是軟軟的一層石蠟,按常理來說,我和大手早就該踩破蠟牆,掉進下邊的毒池喪命了,或許是因為密封的太好,毒池裡面的空氣壓強足以撐起我和大手兩人的體重,也或許下邊只有漸漸的一層毒水,不至於我倆被踩破。
「凡爺!祖宗保佑!我還能看到你!我還以為我眼瞎了呢!」金牙緩了好長一會兒,眼睛才慢慢適應周圍的情況,看到我興奮得手舞足蹈。
我沒理會他,一想起腳下很有可能踩著一個巨大的毒池,那毒水沾上一滴就會全身潰爛而死,我和大手就打怵,而且八米多長的洛陽鏟被腐蝕的只剩了五米,可見那腐蝕性的強度,我倆不敢輕舉妄動。
「咋辦啊,挖還是不挖?」大手緊緊攥著手裡的工兵鏟,膽顫的輕聲問著我。
我靠著洞壁一側,心想老爺子果然高明,再往下挖保不准真是一個毒池,現在蠟牆密封性還好能撐起我倆,倘若一旦挖破,壓強發生變化,那我倆這條小命可就全砸到這了。
我打算離開這裡,畢竟如老爺子所說,命才是最重要的,沒有了性命,談什麼榮華富貴。
誰知剛往前邁出一步,不料腳底踩蠟一滑,身子順勢朝後倒去,眼前一黑,整個人掉了下去。
我做夢也沒想到,我挖得洞壁竟會連著一個暗道,而且這暗道通往地下深處,我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最後摔在一片石磚地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
「凡爺!聽的見麼?你還活著麼?」大手的聲音從頭頂的黑暗中傳來,我貼在地上,感覺自己像是要死了一樣,仿佛七竅正往外冒著鮮血。周圍除了黑暗就是黑暗,我的身體好似和這黑暗融為一體,唯一剩下能感覺到的只有兩隻眼珠。
「大手兄弟,咱、咱還是快走吧、凡爺肯定是死在裡面了!再不走說不定咱們也得死在這啊!」金牙眼睜睜地看著我消失在他的眼前,嚇得都快哭出來了。
「媽的,你他娘的才死了!給老子把燈送下來!」我被金牙的話氣得不行,咬著牙朝頭頂大罵了一句,緩過勁來才慢慢爬起來。
大手把探照燈系在繩子上,順著暗道滑了下來,借著探照燈發出來的強光,我才意識到自己這是掉到了墓中,整個墓室前廳呈三角型狀,都是用青磚壘起來的,那個讓我掉進來的暗道,位於墓室頂部的中間,四周有三面一模一樣的青磚石牆,牆上又分別有三個一模一樣的四方形洞口。最令我感到震驚的是墓室里七零八落的躺著幾具屍體,雖然已經爛的只剩下白骨,但從頭骨後連著的那根長辮子可以斷定,應該是清朝時期的人。
為什麼明朝王爺的墓里會出現清朝人的屍體,難不成這些屍體是清朝的土夫子,可他們為什麼會慘死這裡,究竟遇到了什麼不測?一連串的疑問讓我深深陷入沉思。
做盜墓倒斗這活兒是有規矩的,如果和別人一起下墓,除非兩人都葬身墓中,否則只要有一個人活著,就必須把死去的同伴屍體給帶出墓中,這種做法叫做「安魂兒」。因為盜墓倒斗這事本來就損陰德,打擾死人安寧,如果死在別人墓中,屍體運不出去,那這輩子就沒法投胎,魂魄只能永遠在墓里遊蕩。或許是心裡僅存的最後一點兒良知,土夫子們就算是冒著死亡危險也會竭盡全力把死去的同伴帶出去。
眼前這幫土夫子看樣子是全折在這裡了,可到底是什麼讓他們都栽在這裡,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這地方挺寬敞啊,凡爺,沒摔壞吧?」大手此時也順著繩子從暗道里滑了下來,顯然他對周圍的屍體也很驚訝。
這裡有三個墓洞,恰好我們有三個人,按常理來講,只有一個洞口通往主墓,其餘的兩個怕是進去後有去無回。
「看樣子咱們三要分別各走一條了」我拎著探照燈挨個把三個洞口照了一番,卻都照不到底,燈光被黑暗給完全吸收了,看樣子每條墓道都通往極深的地方。
「凡爺,我可要和你走一起,我可不想死在這裡啊」金牙畏畏縮縮的躲在我的身後。
「我這次下斗最大的失誤就是帶了你這麼個東西下來!」我被他的話搞的心煩意亂,恨不得一腳把他踹進墓洞。
時間不能再耽擱了,這麼磨蹭下去怕是天都要亮了。倒斗界有句老話「人點燭,鬼吹燈,雞鳴天亮不摸金。」其中白天摸金是大忌,土夫子容易泄出陽氣,激怒亡靈,從而導致屍變。作為偉大的無產主義革命者,我自然不會理會這些牛鬼蛇神,這話不過是因為白天挖墳容易被別人發現而已,所以立下這麼多條條框框。
我提著探照燈,攥著工兵鏟,隨便挑了個墓洞就摸索了進去,後邊緊跟著金牙和大手。
「靠譜麼?凡爺,我這條小命可都握在你手裡呢。」金牙夾在我和大手中間,絮叨個不停。
我扭頭對著他腦袋就掄了一鏟子,金牙疼得捂著頭不敢出聲了。
這墓道詭異的很,直通深處沒有岔口。
我心想他娘的不會是走錯了道吧,點兒不會就這麼背吧,三選一的機率不會就讓我撞上了吧。
我沒敢聲張,仍舊往前小心摸索著,假如我這時說一句走錯了,金牙必然會哭出聲來。
又往前走了半柱香的功夫,我隱約看到前方有光,我忙把探照燈給關掉,謹慎的看著墓道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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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爺,你咋關燈了啊?!開開啊!」金牙急得直嚷嚷。
我他娘的實在被他搞得火大,回頭一肘子把他打昏死過去。
「大手,你扛著他,廢物真他媽話多!」我讓大手扛著昏死的金牙。
墓道深處透過一點亮光,難不成我們這是走到地面上了不成?
轉眼一想,這是絕不可能,現在頂多凌晨一點,外邊天正黑著呢,怎麼可能會有這麼亮的光。
我摸索著來到光源處,眯著眼適應著光亮,透過光往外一瞧。
世外桃源?!我驚得差點從洞口摔了下去,只見眼前一個被群山環繞的圓形山谷,而我們所在的墓道正位於一個崖壁上,山谷內陽光明媚,鳥語花香,良田百頃,穹頂一顆巨大的夜明珠發著強烈的光芒,一座古代小縣城座落在山谷之內,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城內外來來往往,身著古代的服飾耕耘貿易。
這裡簡直是另外一個世界,莫非桃花源的傳言竟然是真的?
我躲在崖壁上看了小半天,眼前的一切怎麼瞧不出破綻,大手也驚呆在一旁,傻傻的瞧著。
我取出尼龍繩,把繩子的一頭用釘子固定在崖壁上,順著繩子滑了下來,
大手背著昏死的金牙也跟著我滑了下來。
不對!這肯定是幻象!我猛停住腳步,偉大的唯物主義者是無所畏懼的!這裡面肯定有詐!
「小伙子,你從哪裡來啊?」一個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路,面前站著一個農夫模樣的人,正上下打量著我。
我懷疑我一定是在做夢,我狠狠的閃了自己一巴掌,疼得我直咬牙吸冷氣。我顯然是不在墓中,那麼眼前的這位究竟是人是鬼?
「嗯,你是人是鬼?」我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人。
「我當然是人了,否則你又怎麼會看見我呢?」農夫朝我笑了笑,那僵硬的笑臉讓我感到很不舒服。
「凡爺,我看這地這人都邪乎的很,咱們要不要」大手低聲和我說道,做了個逃跑的手勢。
「無妨,我到要看看這到底有什麼門道。」我可以斷定眼前的確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這也不是一個夢境,剛才那一巴掌讓我肯定這就是一個現實世界。
「哦,我們也是人啊!」我爽朗的回應他,注意他的一舉一動。
「一瞧幾位就是遠方來的客人,如各位不嫌棄,就到寒舍歇一歇腳。」農夫招呼著我們去他家做客。
我心想既然到了這世外桃源,倒不如好好探索一番,不虛此行,於是跟在農夫身後就進了城池
城門哨崗的士兵穿著古代的戰甲,握著長槍警惕的看著我們。
「喂!站住!這些人是誰?!」一個士兵上前攔下我們,歷聲呵斥。
「軍爺,這是外來的客人,高貴的很。」農夫上前陪著笑臉解釋。
士兵打量了我們一番,最終還是放我們進去了。城裡一片古香古色,叫賣吆喝,擺攤市易,各型各色的人讓我們看花了眼,難道這就是古人的生活,農夫已然對這些司空見慣,很快把我們領到了他的家中。
「還不知來客貴姓啊?」農夫讓我們坐下,依次供茶。
「你叫我凡爺就行,這是我的同伴大手。」我喝了一口茶,神清氣爽,堪比瓊漿玉液。
「這位客人又是誰呢?」農夫瞅了瞅昏死的金牙,很是不解。
「叫他金牙就行。」我一杯茶潑在金牙臉上,金牙猛地驚醒了過來。
「凡爺,咱們這是到了陰曹地府麼?我還不想死啊!」金牙一睜眼瞧見衣著古樸的農夫,以為自己已經死了,難受地在地上打著滾。
「金牙貴客,這可不是陰曹地府,這是四方縣啊」農夫上前扶起地上打滾的金牙。
「你是來索命的?我可不是四方山的人!留我一條命吧!」金牙跪在農夫身前砰砰磕頭。
「他娘的就是個廢物!」我罵了他一聲,一腳把他踹開,「金牙,你凡爺能輕易地像你一樣死去麼?」
金牙看著我愣了半天,「凡爺,你不會是也來索命的吧?我知道咱倆關係好,但不要強行要我死啊!」說完又跪下給我磕頭。
「金牙,你是智障麼?」一直不吭聲的大手,這時也忍不住了。
金牙渾身上下摸了摸自己,興奮的叫道「我沒死!哈哈,我的魂還在身體裡!」
農夫看著恢復正常的金牙呵呵笑著,「也難怪你們會認為這裡是地府,畢竟我們世代在此居住了數百年,與世隔絕,外人不理解也是很正常。」
這不就是世外桃源的情節麼?沒想到我這輩子竟能遇到這種奇觀。
「那你們共有多少人居住在這裡呢?」我心想在這樣一個密閉的空間裡生存,不與外界交流,是人都會憋瘋的。
「不多不少,剛好九十九人。」農夫笑呵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