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傍晚離開典當鋪,走了近五個小時,天黑才來到亂葬崗。♢😎 ❻9s𝐇𝔲乂.ᶜσм 😲🐒白天是不敢輕易動土的,因為現在管得可嚴,時不時就有公安四處巡邏,逮到就把你扔進號子。還好四方山的古玩攤兒暗地裡就是個冥器交易點,因為每年交的稅多,所以對這些倒斗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加上亂葬崗埋得都是乞丐流浪漢,也沒人在意。
「金牙,這探照燈挺好用啊!」我提著探照燈,走在最前面,燈光將近射出去兩百米,連四周看得清清楚楚。
「那當然,這可是我從美國人手裡買的,可花了我不少票子呢!」金牙走在最後,顯然背的東西太多,已經累得不行。
「要不我幫你拿幾個吧。」大手看金牙這小細身板要給累斷了,伸手幫他拎了兩個包裹。
「大手兄弟,還是你人好,待會摸到寶貝,我一定給你留個大傢伙。」金牙輕鬆了不少,拍拍大手的肩膀。
我們仨人在亂葬崗兜兜轉轉了半天,也看不出王爺墓在那個地方,夜裡的亂葬崗寂靜的很,除了腳步聲和呼吸聲,其餘啥都聽不到,正常情況下這裡草樹繁茂,肯定蚊蟲居多,可偌大亂葬崗里聽不到一聲蟲叫,見不到一隻蚊子。
「凡爺,這地方好邪性啊,咱們還是回去吧。」金牙躲在後邊哆哆嗦嗦,四下打量著周圍,生怕竄出來個女鬼。
「廢物,把羅盤拿過來,凡爺今兒個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尋龍點穴!」我其實心裡也怕得要死,背上早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也只能裝模作樣給自己打打氣了,畢竟這時候要是亂了陣腳,指不定會出什麼岔子。
「乾三連為天,坤三斷為地,兌上缺為澤,離中虛為火」。我托著羅盤,嘴裡念叨著八卦卦象,裝模作樣的看著羅盤的指針,大手和金牙在一旁靜靜看我裝逼,錯了,是裝神弄鬼。
「成了沒?往哪個方向走啊?」金牙見我半天沒有動靜,急的腦門冒汗。
「對,就往這裡走!」我隨便瞎指了一個方向,心裡也沒底,硬著臉皮帶著他們就走了過去。
「停!應該就是這裡了!」我連忙攔住他們,因為我能清晰的用腳掌感覺到,這裡的土質和別的地方不一樣,別的地方泥土都比較鬆軟,而這裡明顯較其他地方土質硬實的多。
明朝後期王爺的墓大都是挖山造墓,因為平地修墓太過張揚,格外扎眼。你想如果死後人們都知道你埋在這裡,你的墓不被人盜才怪,所以在深山修墓,掏空山體,不僅能掩人耳目,而且山體硬實,輕易不能被人破壞。尤其到最後封掉進墓口的工程,考驗的是造墓者真正的技術水平。墓口要封的嚴實緊湊,不能讓盜墓賊輕易挖開,而且外側通常都會壘滿石磚,讓人難以判斷那塊石磚後邊連通著墓穴。
「凡爺,你確定就是這兒了?」金牙明顯對我的倒斗手藝有所懷疑,拿著洛陽鏟遲遲不肯下手。
「來來來、自己瞧瞧!」我抽出剛才打下去的洛陽鏟,從鏟子裡的倒出的東西就能推測出地下定有大墓。洛陽鏟的剷頭明顯被嚴重腐蝕,將近八米的鏟子打下地去,取出來僅剩了五米左右。
金牙一臉茫然,看著鏟子裡倒出來五顏六色的東西直犯愣,我在一旁給他挨個解釋,這些東西我以前聽我爺爺說過,是一種極為厲害的陵墓防盜機關。
紅色的玩意兒是火藥,白色的是磷粉,透明的是一層蠟,這綠色液體是植物榨出的毒水混合上高濃度硫酸,由此看得出這個王爺墓的設計者一定是個高人,早就料到會有土夫子前來盜墓,只要土夫子挖下去,磷粉燃點極低,一旦遇空氣就會著火,緊接著引燃火藥,火藥燃燒產生的高溫,足以燒熔蠟牆,使人掉入下方巨大的毒池之中,這毒水通常都是用劇毒植物榨汁配合高度濃硫酸溶合而成,一旦沾上一滴就會全身腐蝕潰爛而死,足以使前來的土夫子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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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這麼凶,咱、咱們還是回去吧,這斗咱不下了吧。」金牙聽我這麼一說,腿肚子都嚇得打轉,手裡的洛陽鏟都的掉在地上,腦門上滲出一層冷汗。
「晚了!你他娘的不是要寶貝麼?你不是要請老爺子出山麼?」我一手把他按住,讓他在地上老實呆著,我和大手操起工兵鏟,風風火火的往下挖著。
說實話我心裡也沒有譜,雖然從洛陽鏟里能推測出地下的大概,但也很有可能是墓主人設的局,專門用來唬住土夫子的,畢竟這種防盜技術耗費巨大,大多數都會設個假局欺騙前來的盜墓賊。
大手雖然腦子呆愣,卻有一身蠻力,挖得飛快,一連四五十鏟子,大氣都不用喘。連我都佩服不已,不一會兒,我倆就往下挖了三四米了。
「大手,停一停,先別挖了!」我忙攔住大手,已經快挖到磷粉層了,再往下挖保不準會發生什麼。
「凡爺,別挖了吧!要不咱們回去吧!」金牙伸出腦袋往下探了探,這貨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包裹里的道士服給穿上了,右手攥著桃木劍,左手拿了個黑驢蹄子,緊張的看著我倆。
「你打扮成這樣,是要相親啊還是要餵粽子?」我後悔帶金牙一起倒鬥了,這傢伙純粹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臨陣尿褲子的玩意兒。
眼看下一鏟子就要挖到磷粉層,我正愁著如何繼續往下挖,提著個工兵鏟無從下手。
這時一旁的大手口渴了,或許剛才挖得太過賣力,就抬頭對著金牙叫道,「金牙,我渴了,把我那飲水壺給我扔下來。」
金牙扔下飲水壺,差點砸在我腦袋上,大手不僅飯量大的驚人,水量也是如此,他那飲水壺和一個水桶一般大小,這要是掉我腦袋上,最輕也得造成個腦震盪。
看著大手咕咚咚的喝水,我突然想到一個法子,這火藥一旦受潮,就不能被引燃,我只要把水倒在火藥上,白磷就不能引燃火藥,我們也就可以繼續挖下去了,也能判斷出下邊到底是不是個毒池。
飲水壺裡的水很快就倒完了,我還是不太放心,要是這火藥層太過厚實,這點水還真難發揮作用,當然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我拎起工兵鏟就挖了下去。
果然沒兩鏟子就挖到了磷粉層,瞬間整個洞內都被磷粉燃燒發的強光給照亮,這磷粉燃燒發出的強光都可以做軍用照明彈用,這把我們仨的眼睛差點晃瞎。
「完了、我的眼、我的眼要瞎了。」金牙捂著眼在上邊哇哇大叫,哭得撕心裂肺。
「他娘的就是個廢物。」我罵了他一聲,眯著眼看著腳下,磷粉已經燒的乾乾淨淨,露出下一層暗紅的火藥,正當我暗自慶幸火藥受潮燃不起來的時候,卻見火藥里冒出一縷白煙,一股火藥味泛了上來。
我心想這下算是完了,剛才磷粉劇烈燃燒,把表面潮濕的火藥給烤乾了,所產生的高溫足以引燃火藥,我整顆心都涼了,渾身像掉進了冰窟窿。
「大手!快對著白煙撒尿!」我靈機一轉,假如用尿把火藥澆濕,溫度自然也就降了下來。
大手聽完一愣,見我解了褲腰開始撒尿,也顧不上什麼,跟著我亂尿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