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放手吧
現實中的秀秀將夢中發生的事情一字一句，講了個清楚。☺💙 ➅９s𝓗υＸ.ｃσ𝓶 🍮🍪現實一天，夢中十年。說到底，還是她對不起陳川。
但對不起陳川的，是以前那個秀秀。關現在的她什麼事啊？
「秦夢姐，你一定要幫幫我！那個惡鬼他一直纏著我，我怕他傷害我，傷害我身邊親近的人！」
就因為他，她連應珏的告白都沒有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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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話的時候，秦夢的眼神禁不住往她身後瞄。
大概是被這一段往事給觸動了，本來該隱在暗處不出現的人，慢慢地走近了些。
他沉睡了千年，因為秀秀無意中進入這家店而被喚醒。隔了千年，她還是當年的那個樣子。傻乎乎的，愛哭，脾氣又怪得很，也就只有他受得了她。
他眼中含著淚，想要伸手摸一摸秀秀的臉頰，但又懼怕她會感覺到自己而害怕，手顫抖著，縮了回來。
他見秦夢看自己，與她的目光對視上。
他愛她愛得謙卑，他曾是個英雄，但在她面前，他卑微如此。
秦夢不爭氣的也有些想哭了，媽媽呀，真是太感人了，這世上若是有一個人這麼對她，就算是鬼……那也是可以考慮考慮的啊……
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顧長安來了。他這個人氣場就很足，走路帶風，走過陳川旁邊的時候，陳川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風起，他擋住半張臉的長髮被吹起，露出了白骨森森的骷髏。
長眠地下，他的半張臉早就爛了，剩下這半張，是因為執念，才沒有一同腐化。秦夢不由驚了一下，但很快意識到不妥，怕傷了陳川的自尊，只能一把拉過顧長安的胳膊，當作鎮靜劑。
顧長安看她的動作，似是而非地問道：「怎麼，這裡又有鬼了？」
秀秀聽到他的話，身子明顯瑟縮了下，抱緊了胸前拿著的抱枕。
秦夢看了看對面的陳川，他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半晌，他沖秦夢點了點頭。
他這是要告訴秀秀他的存在了。
秦夢會意，不顧顧長安的反對，拉著他在自己身邊坐下，然後對秀秀說道：「陳川人就在這裡，你有什麼話，不妨自己跟他講個明白。」
「什、什麼？」
秀秀整個人都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轉頭就要跑出去。
無形之中一陣風，將大門給吹合上了。秀秀撞了上去，門卻如一堵牆，紋絲不動。
顧長安非但不害怕，反而還饒有興趣地問秦夢：「你真的能看到？他堵在門口不讓她離開？」
顧長安這回，總該是真的相信了她吧。
秦夢點點頭，安慰秀秀說：「秀秀，他不會害你的，你別跑了，他只是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秀秀急得都快哭了，「不，他是要害我！他恨前世的我隱瞞了他拋棄了他，恨今世的我還想毀了他。他是怨鬼，來找我索命的！你們快救救我啊！」
她聲淚俱下，像是遭到了酷刑。
秦夢不忍，連怕也顧不上了，走上前，拉過秀秀的手，對陳川說：「你有什麼話，我來幫你轉達吧。這次，就放她走吧。」
陳川靜默。他的手捏起拳頭又鬆開，捏起拳頭又鬆開。
一次又一次放手，當年是這樣，隔了千年，如今也還是這樣。
「陳川，何必強求呢？」
秦夢的一句話，就跟當初張寡婦對他說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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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請他放過秀秀，讓秀秀安心嫁給林家公子。
他即便戎馬一生，賺盡這天下人的讚嘆與尊敬，也給不了秀秀她想要的安穩。
這世上的所有人都一樣，都勸他放手，卻無人勸他爭取。
千年前的記憶一一浮現在眼前，透過含在眼眶裡的熱淚，秀秀的面龐被模糊成一個虛幻的影像。
他忽然就想通了，放手了。
他這一輩子，已經結束了。那個說要陪自己下黃泉的秀秀早就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只有他還一直放不下，遺留在這人世千年。眼前的人，即便再像，也不是她。
「那你幫我告訴她，在樓頂，我並不是想害她，我只是想拉她看看星星。但後來我發現，世事變遷，連這不會變的天都變了，黑漆漆的天，連一點星都看不到。連天都變了……還有什麼是不變的呢？」
陳川說到最後，恍若喃喃自語。
「傻姑娘，我怎麼會害你呢？我只是想看到你幸福而已。」
呢喃間，他的魂魄一點點變得透明，秀秀原先一直打不開的大門，這個時候就被輕易地拉了開來，她失去了阻擋，跌坐在地。巷子裡呼嘯而過的風，捲走了陳川的魂魄，隨風直上，飄散在銀河間。
誰說天變了？今夜的天，還是和千年之前一樣，繁星似海。
秀秀坐在地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意識。
「他，他走了？」
秦夢點點頭，將陳川的原話告訴了她。
秀秀不相信，是不願相信。
她將陳川想的那樣壞，可陳川最後卻什麼也沒要，什麼也沒做，就這麼離開了。
秦夢向她保證，自己親眼看見陳川魂飛魄散，再也不會回來了。秀秀這才敢放下心，打算回學校。
事情解決了，秀秀也離開了，店裡頭就只剩下了她和顧長安。
店裡頭安靜得可怕。
顧長安接受能力還算是比較強的。剛剛發生的一連串的事情，他已經接受了秦夢能看見鬼的事實。現在，他還要驗證另外一件事。
他指著茶几上的那把斷戟，對秦夢說道：「已經沒用的東西，不如毀了吧。你來。」
秦夢目露疑惑。
「你不是說你碰到這些東西，它們都會消失嗎？」
「哦。」
原來是這個。
秦夢伸手就去拿那把斷戟，可手都碰上去了，那東西卻完好無損，硬邦邦的，特別有分量。
顧長安十分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說：「說話半真半假，才是最高明的，佩服佩服。我要走了，要不要順路送你？」
他這意思，是在說她撒謊騙人了！
見他要走，秦夢趕緊追上他，一路都在為自己辯解。
她怎麼知道為什麼這個斷戟沒有消失啊？她確定她之前在閣樓上真是碰什麼毀什麼的啊喂！
小巷子裡頭，漸漸安靜下來了。
與此同時，大廳裡頭，一把布滿鐵鏽的斷戟，在一瞬間，化為了齏粉，混入了無色無味的空氣中。
後來隔了一段時間，秦夢無意間在街上碰見了秀秀和她的男朋友應珏。等他們打完招呼離開之後，秦夢拉著顧長安的手，不敢置信地說道：「顧長安，我覺得我大白天見鬼了。那個應珏，跟陳川長得一毛一樣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