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儼然一副科幻電影的模樣。
山洞中,是大大小小的各種培養罐和培養皿。
其中我還能看到正在發育中的胚胎。
雖然胚胎的模樣都很奇怪,但是確實正在發育。
地面中,各色的魔力迴路不斷的閃爍,向這些培養罐中輸送著能量。
更有很多的合成獸負責將一些養料一樣的東西倒進培養罐中。
我是做夢都沒想到,我會有一天在這個玄幻的世界,看到這樣的一副比現實還科幻的景象。
「怎麼樣?」
它笑著問道。
「很震撼。」
我看著這井然有序的一切回道。
「哦?你知道嗎,【死亡】的分身曾經也造訪過這裡,她可是完全無法理解這裡的東西。
你似乎,對這裡一清二楚。」
它看著我說道。
「……怎麼說呢,我還見過更離譜的,這裡也只能說是中規中矩吧。」
科幻電影看多了,只是想不到會在現實中遇到。
讓一個古代人看科幻電影,擱誰誰也接受不了啊。
「更離譜的??比如?」
它好奇地問道。
有一說一啊,它的兩張臉,都充滿了好奇。
不過那張大的明顯是那種寵物狗的好奇,而那張小的則是更像是人。
我拿出了槍。
「這是什麼東西?」
「有能讓我打的東西嗎?」
我問道。
它衝著那些正搬運東西的合成獸吼了幾聲。
那些合成獸搬來了一坨肉。
「這個夠嗎?這些都是死掉的屍體上扣下來的。」
「……夠了。」
「砰!」
我朝著那堆爛肉射了一槍。
一槍下去,在肉上形成了一個漆黑的彈孔。
這坨肉裡面都已經僵住了,子彈沒有穿透出去,而是被卡在了中間。
「哦哦哦哦哦哦!」
它發出了讚許的聲音。
「這是什麼?這不是法器,這是,這是……」
它一時也找不到任何的形容。
「這個叫手槍,不用消耗魔力,就可以造成二階左右的傷害。」
「有趣有趣。」
「你們……都是這麼出生的?」
我將槍收起來,問道。
「除了我,它們都是這麼來的。」
「那你呢?」
「我?呵呵,不過是一隻蟲子的失敗品罷了。」
它自嘲地說道。
「一隻蟲子?是蟲族嗎?」
新生的這些合成獸的肚子上都沒有這些文字。
「蟲族,可能吧,那隻蟲子很奇特,它的魔力大概是六階,但又不是一般的六階,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它有自己的意境。」
「意境?這不是人族的才擁有的東西嗎?」
據我所知,只有人類才會擁有意境這種輔助戰鬥的東西,而異族更多是依賴自己的肉體。
「不,意境不過是一種生命等階的形式體現,只有人類管它們叫意境。
而且,你知道為什麼高等階的異族都要化形嗎?」
我搖了搖頭。
「一旦化做人形,就會被這片天地所接受。
而所帶來的最直觀的好處,就是異族也可以擁有自己的意境。
所以,不只是人族擁有意境,而是所有的人形生靈,都可以擁有意境。
只不過,異族都不叫意境,那種東西已經作用到了肉體。」
原來如此,這還真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點。
人形和人族,到底有什麼關聯呢?
「我能,看看你的腹部嗎?」
我問道。
「哈哈,你還真敢問啊。」
它將自己的腹部展示給我。
果然,上面有著屬於蟲族的文字。
「實驗品九號。」
我念了出來。
不對啊。
「你說你是那一批唯一存活的嗎?
我之前也見過有標記的妖獸。」
「那隻蟲子以十個為一批,那十個妖獸,就只有我活了下來。
它做了很多的實驗,但是能活下來的都不多。
而且就算你活下來了,你還要面對它的無休止的研究。
而我就是那時,一直在悄悄地觀察這裡的運作方式。
不過,你能看懂蟲族的文字?」
這……可真是科幻,想不到,在我之前,就已經有種族開始搞這些東西了。
只是,為什麼其他基礎科學還沒研究明白,先要從生物學領域入手呢。
而且這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創造生命了吧。
這都不遭天譴嗎?
「能看懂一些。」
我回道。
它突然很激動地說道。
「你也,你也去過那個地方嗎?」
「哪個地方?」
我好奇地問道。
我這個能力可是神賦予的,難不成它也?
「你的身上有那個地方的氣息,你不知道嗎?」
它繼續問道。
我搖了搖頭。
「這樣嗎……」
它沮喪地低下頭。
「到現在,我只在那隻蟲子,我,還有你的身上感受過那個地方的氣息。
那隻蟲子,它肯定去過!」
我突然意識到,它說的可能不是我去過,而是赫雅,它說的那個地方,說不定是赫雅消失的地方。
「你說的是什麼地方!」
我焦急地問道。
聽到我的問題,它先是一愣,然後開始渾身顫抖。
「那個地方,有一個古老的靈魂,實際上我也沒去過,我只是在外圍徘徊。
我,我只是看了那個靈魂一眼,我就差點瘋掉了。
那個地方對我有著莫名的吸引力,如果不是有道光照進來,我可能就……」
回憶起那段經歷它依然是心有餘悸。
「那你的這隻頭呢,有印象嗎?」
我問道。
它的表情突然變得十分的奇怪。
「我,那時的我似乎還沒有這個頭,我還是個獨立的個體??」
「??什麼??」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這些液體中。
我面前的也就只有那隻蟲子。」
「是這樣嗎?」
它的話讓我不是很懂。
「對了,如果,如果你能看懂這些文字的話,那你一定能看懂那個!」
它帶著我走到了這個山洞的最深處。
這裡有個小小的房間。
小到只能我一個人進入。
裡面散發著一股什麼東西腐爛的氣息。
裡面有著盛放著各種顏色液體的瓶瓶罐罐。
其中有一個書架。
書架上有著某種液體幹掉之後的痕跡。
看著十分的噁心。
我看著書架上的筆跡。
有一處那些痕跡最明顯。
看來那就是最常用的了。
我將它拿了下來。
「這上面,有很強烈的那裡的氣息!」
我將它翻開,慢慢瀏覽了起來。
這筆記中的內容,像是研發日誌。
「你……你能讀給我聽嗎?」
它在外面央求道。
「?你不怕了?」
我問道。
「怕,但是,我還是忍不住的好奇!
我……這東西對我有致命的吸引力。」
「……好吧。」
我翻開第一頁,開始念。
「實驗第7日。
實驗品一我使用的火焰獅的頭和蛇族的身體,在保證二者都存活的情況下,最後接起來的身體沒活多久就死了。
啊,原來是蛇族的身體離開了腦袋後還會扭動啊,這麼說,一開始就已經死掉了。
真是可惜。」
「實驗第9日。
單純的換頭肯定是不可行的,頭一旦被切下來,必死無疑。
可這些妖獸的頭為什麼在他們的身上就沒事呢?」
能思考這種問題,真是可怕。
「實驗第15日。
我抓來了很多不同的種族,其中蛇族最多,因為它們的頭在離體後還能活一段時間。
可我還是一籌莫展。」
「實驗第20日。
實驗室中的那隻火焰獅受不了,自爆了。
大火幾乎蔓延了我的整個實驗室。
在滅火後,抓來的妖獸全死了。
又要再外出一趟了。」
「實驗第22日。
我在角落裡發現了一隻打算逃跑但是已經死掉的,可能是某種老鼠的一樣的妖獸吧。
它的身體居然沒有任何燒痕。
我知道我已經抓住了什麼。」
「實驗第23日。
我馬上去抓了另一群妖獸。
模擬了那日的情形。
除了一隻烏龜還活著,其它的全死掉了。
在堅持了一天後,它也死了。
火焰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實驗第45日。
我把不同的元素都模擬了一遍,發現木元素和火元素最特殊。
我發現我們身處在一個充滿了氣的世界。
這些東西是我們必須的,蟲族也是。」
「實驗第58日。
我開始將空氣注入妖獸的頭部,直接爆炸開了。」
「實驗第60日。
對啊,血液,還需要血,乾脆就注血吧。
令我驚喜的是,那隻老鼠的頭活了大概四分鐘。」
「實驗第80日。
血液才是必須的,血液中含有氣。
我能不能搞出和血液一樣的的東西呢?」
「實驗第90日。
我殺了一半的老鼠,把它們的血液都注入一個水晶缸中。
然後我把老鼠頭放進去了。
連一息都沒活,直接死掉了。」
「實驗第100日。
又是老鼠,你們就不能抓點別的嗎?
助手說那些抓來的老鼠妖獸居然開始繁殖了。
看到那些母老鼠,我突然想到,生命最開始就是泡在水中的,那是不是可以……
我將那些母老鼠殺光,將它們肚子裡的液體都提取出來。
然後把胚胎放進入。
沒多久又死掉了。
頭好痛。」
「實驗第200日。
我把我的助手全殺了。
老給我送老鼠。
不稱職的助手,都該死。
頭好痛,感覺有什麼要出來了一樣。」
「實驗第……算了。
依然是毫無進展的一天。
自稱是【死亡】的傢伙來找我。
【死亡】?區區五階也敢叫這個名字?
嘲諷後,她和我打了起來。
實驗室全毀了。
毀了就毀了吧。
頭奇蹟般的不痛了。」
在我讀到這裡的時候,大鳥往後退了幾步。
「重建實驗室的第7日。
我似乎感覺到有什麼在召喚我。
我確實感覺到了。
那東西,那東西怎麼會,怎麼會,怎麼會有著這樣的東西,不,我,我,不要。」
這一頁到這裡突然就停了。
「這是……」
「它一定是去了那個地方!它一定去了!」
我繼續翻著。
「回歸後的第1日。
我回頭看著我的大腦,它是如此的美麗。
我感覺我從未有過的舒暢。」
「第5日。
我仿照那些液體,仿造了很多。
奇怪的是,我的大腦中似乎就有。
而創造一種究極妖獸的願望從來沒有離我這麼近過。」
「第6日。
我終於創造出了一隻老鼠和蝙蝠的結合體。
在液體中活了一天,死掉 了。」
「第9日。
我又造出了蜥蜴和蛇的結合。
我發現它的意識是蛇類的,是不是因為蛇頭的緣故呢?
哈哈哈,那副想要爬行卻發現自己有四肢的樣子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