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你們這群愚蠢的傢伙!愚蠢的人類,為什麼還不放了我!」
澤里德克家族總聚集地,雪山之中,赫里奇將困在寶箱中的舌女帶了回來,但他並未解救這曾經信仰的神明的「女兒」,而是將它現在醜陋邪惡的一面公之於眾。🐉💎 ❻➈𝕊ĦU᙭.¢𝔬ᗰ ♛👻
當舌女如此醜惡的一面被赫里奇擺上台的時間,原本認為赫里奇帶回神明使者的族人們陷入了沉默,他們在思索自己的信仰為何會變得如此醜惡。
舌女是被安提安親自創造,象徵了安提安整個語言能力的存在,對於安提安來說,舌女不堪入目的形象只不過是一個不傷大雅的小缺陷,但對於人類而言,這個缺陷格外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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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舌女是會說謊的,說謊這一行為幾乎要成為它的本能,而人類是無法接受一個滿嘴謊言的怪物的。
於是,原本以為自己的信仰回來了,興高采烈聚集到這裡的族人們,在看到舌女對他們破口大罵的一瞬間就傻了眼。
「赫,赫里奇先生,這真的是我們的神明的舌頭嗎?」
原本赫里奇還在思考如何向這些人證實舌女身份的真實性,卻不曾想舌女不打自招了。
舌女拼盡了全力,試圖從寶箱裡掙扎出來,「可惡!你這骯髒下賤的人類,等我從箱子裡出來,一定會把你永遠關進去!你們永遠見不到吾父,你們這群人類,永遠不會見到那位掌管深海的神明!」
對於舌女的辱罵和指責,赫里奇只是淡淡一擺手,有族人聲音顫抖著說道,「你,您真的是舌女?」
舌女憤怒地瞪了他一眼,「顯而易見!!」
赫里奇終於抬腳踹了一下箱子,讓裡面的舌女停下了無止境的辱罵,然後扣上了寶箱蓋子。
赫里奇任由舌女不斷敲打寶箱蓋子,自己對台下的族人們說道,「看到了嗎,我們神明的舌頭就是如此骯髒。」
很多人低垂著頭不說話,少許清醒的人眼神灼熱地看著他,赫里奇明白,即使舌女如此無恥,這些人也無法一鼓作氣放棄延續了數百年的信仰,因為在神戰以後,這些人們的信仰便出現了根本轉變。
他們從一群信仰者,變為了一群贖罪者。
這些從他們房間中的十字架中就能看出來,即使他們所信仰的神明出現了為人無法接受的一面,也不會改變他們需要贖罪的事實。
「族人們,」赫里奇站在台上說道,「你們究竟再以怎樣的方式贖罪?」
赫里奇開門見山地說道,「不好意思,我是個從歷史裡穿越過來的人,在我們那個年代,贖罪是一群人以自我毀滅的方式向神明展現他們的忠心,或者一生做牛做馬,用作為來償還罪孽。」
「可你們呢?神明早已不在回應我們,但我們身上的罪孽也不值得我們以死謝罪,沒日沒夜地延續這種根本無法恕清的罪孽,到底有什麼意義?」
赫里奇說道,「抱歉,我真的沒有看懂你們的方式。」
「如果普通人的犯罪要以坐牢的方式來懲罰,我想你們的徒刑期間早就過去了吧。」
終於,台下有位老者向赫里奇問道,「不贖罪,我們又能做什麼呢?」
「曾經的罪人不死,我們又怎能夠放下罪過?」
赫里奇白了他一眼,他記得這老頭,是澤里德克家族中一個老頑固,「你們認定的罪人可是神明,憑你們怎麼殺得死?」
「的確,犯下罪孽的也只是當初那名成為神明的罪人罷了,如果一定要說誰有連帶責任的話,也是培養出罪人的那一代人。」
「跟你們這群人有什麼關係?」
身為人類的朽古拉擅自成為了神明,是獲得神性的祂與其他神明聯手,將祂們的信仰,古魁·安提安逼入了混沌河畔。
就連當時成為神明的朽古拉都不把自己當做族人了,他們在較什麼勁呢?
家族的後人一出生就要背上曾經的叛族者的罪過,用一生的信仰來贖罪,換赫里奇,他肯定不會願意過這樣的生活。
「你們這群人還沒有我這個老年人開明,」赫里奇說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搞連帶責任這一套?」
赫里奇的說法引起了很多族人的不滿,可以想像,其實共同的罪孽也是家族保持團聚性的某種方式罷了,但這些當局者不會意識到家族問題,他們只覺得自己半生的意義被侮辱了。
就在引起眾怒的時候,赫里奇放出了一個重磅炸彈,「朽古拉已經死了。」
所有即將罵出口的話都被咽了回去,原本反駁思路暢通的人們此刻大腦都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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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覺得自己聽錯了什麼。
赫里奇又無奈地重複了一遍,「當初的叛族者,瘟疫之神·朽古拉已經死了。」
「你們應該還記得前不久,佩恩上空發生的那場神戰吧,當天,佩恩境內出現了數千萬具查理·德森的屍體,其實那就是他在朽古拉手中解救人們的證明。」
「當天那場神戰中,我可以確信,瘟疫之神·朽古拉被查理·德森當場弒殺。」
赫里奇笑了起來,「那麼,重情重義的族人們,你們打算如何感謝這位大恩人呢?」
這一次,沒有人再隨意開口。
或許當人們遇到一件足以顛覆以往任何一刻認知的事情時,所表現出的並非震驚,而是難以置信的鎮定。
就好像眼前的男人只是講了一個不太搞笑的笑話一樣。
那名老者用拐杖敲了下地面,用嘶啞的嗓音問道,「你說什麼?」
「你說……朽古拉被殺死了……」老人用顫抖的聲音問道,因為他心中清楚,赫里奇是不太可能在這樣的事情上撒謊的,「祂被查理·德森殺死了?」
赫里奇點了下頭,「千真萬確。」
「如果真是這樣……我們的確需要好好感謝這位恩人,」老者說道,「可我們要怎樣才能報答一位神明的恩惠呢?」
直到這一刻,那些人才真正意識到,赫里奇說的可能是真的。
朽古拉真的被殺死了,一個外人終結了他們長達數百年的罪惡,一想到這一點,許多族人激動的流出眼淚,更多的已經不顧以往的規矩和風度,抱著搭檔哭泣起來。
許多延長四肢的,馬戲團走出一般的人們拆掉醜陋的假肢,赫里奇的台下陷入了混亂,可他根本不想打斷他們。
終於,赫里奇回答了老者的問題,「要報答一位神明恩惠的方法,我們自然最熟知不過了。」
「我們應當獻上我們的信仰。」
「在末日之中,我們的神並沒有從混沌河畔出現,祂並沒有選擇拯救我們,我們已經因曾經的罪過被神明拋棄,好在,有新的神明幫我們洗清了過去的罪過,神明願意讓我們投入祂的麾下。」
「我們的信仰自由了!我們的族人應當能夠自由支配信仰,信仰我們所真正應該信仰的,帶領人類走向生存的神!」
現場的氣氛被赫里奇帶了起來,箱子中的舌女也自覺地陷入了安靜,似乎希望人們忘卻它的存在。
有人問,「查理……不,那位神明的名號應當是什麼?」
赫里奇回答道,「如果曾經的物魔·理內斯是怪物之神,那這位便是為了我們人類而出現的神,人類之神!黑羽閣下!」
「而現在,黑羽閣下獻給我們第一個任務,我們要讓整個佟澤沃,全體投入到黑羽的陣容之下!」
……
「諸位,我是沉眠者教會的代理教皇,伊寧·格列德洛。」
伊寧站在台上,她的身旁是幾位被包裝得風光亮麗的黑羽信徒,其中,名叫尼亞絲的女人也在內。
伊寧此刻正處於新修建的沉眠者教堂之中,台下是數不清的,早已排隊擠出教堂之外的信徒們。
在沉眠者教會出現的第一天,所有掌管權利者,或主動或被迫地加入了宣傳,出於查理之前救下佩恩所有人,並且沉眠者教會本身不與原本信仰相衝突的條件下,幾乎絕大多數的佩恩公民,都認可了這個嶄新的教會。
其中,最為突出的便是聖黑教會的信徒們,他們原本便接受了混沌河畔中兩位怪物神明的部分信仰,如今,聖黑教會不單徹底撤銷了他們對查理·德森的敵對,反而擺出一副笑臉全力支持起來。
「諸位,沉眠者教會是一個拯救所有人類的組織,比起信仰,我們更看重人類的求生與延續,」伊寧說道,「我知道諸位曾經對黑羽先生身為『鑰匙』的事心存芥蒂,而今天,我們也將著重對這方面的澄清。」
「解鈴還須繫鈴人,我想,那日進行演講的優萊克·比露斯本人,和聖黑教會的布尼爾森分教掌權者,會給各位一個滿意的解釋。」
伊寧抬手,她有請優萊克和布尼爾森走上台,為了洗清曾經成為全民公敵的德森先生,伊寧可謂下足了功夫,他們自然無法直接表示那一日說的都是騙人的,但他們早已提前準備好了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