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院長還頂在前面喋喋不休的說著,可那天台邊的青年絲毫不為之所動。ஜ۩۞۩ஜ ஜ۩۞۩ஜ
孟黃粱遠遠瞧去,心說這傢伙怕不是真的想跳樓吧?
「梁粱,你幹嘛去!」
正當孟黃粱準備去悄悄摸過去的時候,身後突然伸出了一把手拽住了他。
「媽!」
孟黃粱臉上寫滿了無奈。
「你兒子好歹是個兵,這種情況下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雖然這件事與他無關,但是既然遇見了,自然沒有不管的道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況身為人民子弟兵,面對這種突發事件,他更加義不容辭。
「不行,你不能去!」
孟母咬死了,打心底就牴觸兒子再去以身犯險。
何況,他現在也是重傷初愈,做母親的怎麼忍心再讓兒子去折騰。
「啊!!!」
一眾圍觀的小護士突然尖叫,那輕生的小伙在天台邊站起來了。
「媽!」孟黃粱見狀大急,手上發力。
身體較弱的孟母哪兒能掰扯的過他?
孟黃粱手腕輕轉,就掙開了孟母的雙手。
「媽,我去去就來!」
孟黃粱說罷,也不管母親焦急的神色,像一條桀驁的獵豹身姿矯捷的繞過梁院長摸進樓頂平台。
借著被單的掩護,孟黃粱迅速靠近輕生者。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孟黃粱便是一個前撲貼近牆角,在風聲的掩護下,他弓著腰很快就來到了男子的腳下。
「···小伙子,你父母正在趕來的路上!!!」
梁院長看到這一幕,雖然很是吃驚,但是並沒有表現的太浮誇,知道眼下這正是一個救下輕生者最好機會,當即套路齊出,真假參半,什麼話都往外說。
「你就算真想尋死,難道死之前就不想見父母最後一面嗎?」
梁院長也是豁出去了,這話要是放在之前,打死他都不會這麼說。
他自己無所謂,但是這種話說出來,即便能解燃眉之急,但最後要是人死了,勢必會影響到醫院的聲譽。
青年人果然遲疑了,回過頭來,一臉的青腫之色。
這不知道這傢伙造了多大的孽,被什麼人打成這幅豬頭樣。
孟黃粱調整好呼吸,藉助腳底下沉積的雨水看到了頭頂現在的情況,腦海中頓時浮現了種種對策。
眼下這種情況絕對不是營救的好時機,因為他若是突然現身,必然會嚇到輕生者,從而導致後者直接重心不穩,掉下天台的機率也會因此增大。
為了保障萬無一失,孟黃粱不能冒險。
那邊,孟母雖然對於兒子的莽撞行為十分生氣,但是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局面,她也只能祈禱兒子不會出事。
此時,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眼中更是充滿了濃濃的擔憂之色。
「讓開讓開!」一名黑髮女子突然出現在天台入口,面對醫護人員的阻礙,她拄著拐杖左揮右掃:「全都給老娘讓開!」
見女子腿傷還綁著石膏,手上還纏著繃帶,小護士們壓根就不敢阻攔,再加上樓梯擁擠,害怕把這位大小姐再給絆倒了。
「恩人!!」
女人上了天台,第一時間就尋到了輕生者的位置,隨後一瘸一拐的就往這邊跑。
「艹!什麼情況!」
孟黃粱躲在這邊距離太遠,根本就聽不見那女人在說什麼,更別提他頭頂那個在風中搖曳的輕生者了。
「蠢女人!」
遲則生變,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孟黃粱也管不的那麼多了。
「走你!」
孟黃粱雙手猛的抓住頭頂的護欄,隨後雙腳踢出,整個人倒掛金鉤脫直接來了一發托馬斯迴旋。
「奪命剪刀腳!!!」
由於實現考慮到了種種可能,眼下這種對策也是經過他深思熟慮的,各種角度都在心裡演練了數遍,不可能會出錯。
果然,下一秒,孟黃粱就感受到了雙腳之間傳來的充實感,當下也不再猶豫,立馬夾緊,使出渾身解數,用力將輕生者從平台拉了回來。
「砰~」
輕生者直接摔了個狗吃屎,隨後傳來的哀鳴,更是聞者落淚。
「艹!」
輕生者從地上爬起來,已經是一醉的血沫,他惡狠狠的回頭,準備要好好教訓一下那雙腿的主人。
太特麼嚇人了,自己正回頭看呢,不知道就從哪兒躥出來以一雙一切皆有可能,你特麼給李能打廣告呢?
還沒反應過來,那雙大長腿就鎖緊了自己的小蠻腰,然後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飛了起來,眼睜睜看著自己和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阿···孟?」
豬頭臉一臉懵逼,隨後又扇了自己兩耳光:「我特麼不是在做夢吧?」
「嗯?」這會輪到孟黃粱懵逼了,他正準備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呢,卻沒想到眼前這個被他救下的豬頭臉竟然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是···?」
說實話,孟黃粱的影響中還真沒有哪個朋友長這幅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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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這傢伙是被打成了豬頭吧···但是乍一眼看去,完全沒有半點印象吶。
「艹,孫子,我黃三阿!」
「黃三?!!!」
分貝徒然拔高,孟黃粱一臉你特麼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恩人!!!」
那邊杵著拐杖的女孩跑過來,速度竟然比那些身體健全的醫護人員還要快上幾分。
就特麼離譜。
話說,你這石膏是假的吧?
「你誰啊?」
孟黃粱和三兒異口同聲,後者嘴裡的血漬差點濺女孩一臉。
「恩人,你昨天救的我,你忘了?」
女孩眼中只有三兒,即便他現在頂著一張豬頭臉。
孟黃粱細細看去,呦,長得還不錯嘛。
······
黃三跳樓事件終於平息了。
作為事情的主角,以及好心人孟黃粱都被隨後聞訊而來的人民服務者帶到病房做了一次筆錄。
經過人民服務者的口頭教育,黃三再三保證不再做傻事之後,這才烏泱泱離去。
等醫生和護士二次教育完走後,病房內只剩下四人。
「媽,你先出去,這真是我朋友···」孟黃粱拉著母親走到牆角,簡單了說明了自己和黃三之間的關係,卻又被後者冷著臉數落一番。
「哼!媽先回去了!」孟母自知融入不到年輕人的世界,可又考慮到之前輕生的男人是兒子曾經的好朋友,又忍不住說到:「既然是你朋友,你就好好勸勸!世界上沒什麼過不去的坎兒,小小年紀身體健全,做什麼不好,非要去自殺?」
一番絮叨,又是十幾分鐘過去。
「呼~」
孟黃粱粗喘一口氣,頗感壓力。
老娘的戰鬥屬性不見當年了,他真是體諒為何自己那死鬼老爹當年一直死待在部隊不肯回家了。
······
「阿孟···這沒想到,這麼些年沒見,我們居然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再次聚首!」
黃三換了一身病號服,臉上的傷口也被細心的護士處理了一遍。
這是一間高級病房,原來的主人就是眼前這位打石膏的漂亮女孩。
「我也沒想到···」
孟黃粱說著,不經意瞟了一眼女孩,這女人恐怕來頭不小,門外那兩個一米九的強壯保鏢就足以說明了。
「說說吧,你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孟黃粱拉過一張凳子,一臉唏噓的看著黃三:「到底是有什麼想不開的,竟然能讓你這麼沒心沒肺的一個人想去跳樓?
而且,要不是這次有我,你還真跳下去不成?」
聞言,黃三臉上頓時露出苦笑,只是配著他那一臉豬頭,怎麼看怎麼覺得醜陋,只見他嘆了口氣,這才唉聲道:「還不是為情所困!」
「···就你這樣還能找到女朋友?」
孟航來那個毫不客氣的扎心。
「去你的~」
兩句話的功夫,孟黃粱和黃三心裡頓時就清楚了,關係走沒遠。
「呵呵,說的你好像長得很帥一樣!」
那邊杵著拐的女孩不樂意了,開口譏諷。
「側那!」黃三回過頭:「色三滴,你說什麼!」
女孩頓時閉嘴,像是做錯事的小媳婦。
孟黃粱:「······」
「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吧!」
這海上話他聽的頭疼。
「滾蛋,換個地方我連個凳子都沒有!」黃三屁股貼在軟軟的病床上,絲毫沒有挪窩的意思。
「那你就麻溜說吧,我還等著回家吃飯呢!」
孟黃粱攤手,一臉無奈。
「艹!好容易遇上了,你居然要回家吃飯!你系瑟啦類!」黃三仿佛充滿了怨氣,滿滿的負能量。
孟黃粱:「·····」
「趕緊的,別逼逼了,到底發生了啥?」
「···嘿,特麼的,提起來我都來氣~!」黃三一臉兇惡狀:「談了五年的女朋友,居然背著老子跑路了!」
「要是這也還罷了,我這些年辛辛苦苦咱的錢,也全給老子卷跑了!就特麼給我剩了七十八塊五!」
孟黃粱:「······」
正要開口安慰,黃三又是呸的一聲。
「還找人打我!看見沒,就我這一身傷!全是拜她所賜!」
「恩人,你難道是被人騙完感情又騙錢?」
女孩插嘴。
「屁!曉薇絕對是愛我的,但是我就是想不通到底是為了什麼!」黃三苦惱:「要她不愛我,幹嘛和我交往五年?
可要說是為了錢,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爹是國內最大的實木家具頭子,沒必要為了一二百萬坑我吧?」
「你是說,羅家?」
女孩再度開口,旁邊的孟黃粱發現自己壓根就說不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