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胡攪蠻纏
清晨的陽光穿過房間中的縫隙,照到床上的兩人。🐊💣 69𝕤𝕙υא.ςOᗰ 👤♖
張遼睜開眼,看著摟著她還在熟睡中的刁禪,臉頰泛起紅暈。
她看著陽光籠罩下的刁禪,一時間竟失了神。
「如果能永遠這樣。」張遼伸手撫過刁禪的胸膛,「那該有多好。」
想起刁禪昨晚所言,張遼心中滿是悲涼。
回到長安後,主是主,仆是仆。
再無逾越可能。
她撫摸著小腹。
唯一的羈絆只有肚子裡的孩子。
可大人說得對,如今亂世,何處能是淨土?
張遼在此刻厭惡這打打殺殺的世道,她迫切地想終結這亂世。
不為別的,只為枕邊人。
可終結亂世又談何容易?
張遼雖有這心,卻絲毫沒有頭緒。
思緒萬千的張遼,從床上坐了起來,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生怕打擾熟睡中的刁禪。
在賈府這些天,雖不愁吃穿,但始終提心弔膽。
如今終於逃出賈詡的魔掌,就讓大人多睡一會吧。
張遼穿好衣服走出門。
高順與趙鈺兩人一大早就在院中習武。
看到張遼從房間出來後,高順與趙鈺兩人看向張遼。
趙鈺酸道:「張將軍,昨夜可睡得安穩?」
張遼表情嚴肅,「尚可。」
「哎,我和高將軍就不同了。」趙鈺錘了錘後背,「床板硬得很,咯了我與高將軍一晚上,比不過張將軍的溫柔鄉。」
高順看著紅光滿面的張遼,她沒有說話,踹了趙鈺一腳,「瞎說什麼呢,若是壞了大人名節。」她注視著張遼,「死你十次都不夠。」
趙鈺被踹倒在地上,她對高順呵道:「高將軍,我又沒得罪你,你踹我幹什麼?」
「還說?」高順上前再踹了一下趙鈺,「不知道名節對一個男子很重要嗎?」
「高將軍。」趙鈺一臉委屈,「我就是口花花說兩句而已。」
高順腳踢還不過癮,一拳打向趙鈺後背,「什麼溫柔鄉?知不知道什麼叫主僕?」
趙鈺都快哭了,她打不過高順,只能用蜷縮著護住自己的身體。
「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乃是不忠不義!」高順對著趙鈺拳腳相加,「大娘子行於天地之間,豈能被美色所誤?」
「高將軍。」趙鈺帶著哭腔的說道:「別打了,我知道錯了。」
「錯了?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錯了。💢♣ 🐺👍」高順吼道:「若你知道錯了,為何屢次犯錯?」
張遼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明白高順雖然在教訓趙鈺,其實在教訓她。
「行了。」張遼上前拉住毆打趙鈺的高順,「你想打死她嗎?」
趙鈺鼻青臉腫地從地上爬起來,躲在張遼的身後,怯生生地看著高順,「張將軍,救我,她瘋了,這個瘋婆子想打死我!」
高順聽見趙鈺說她是瘋婆子,掙開張遼的手,伸手想將趙鈺拽出來。
趙鈺趕緊往房中跑去。
她走到房門口對著高順吐了一口唾沫,表情不忿地說道:「瘋子。」
趙鈺將房門狠狠關閉。
高順還想去找趙鈺,張遼直接拉住了她,「夠了,你什麼意思,我知道,不就是.。」
「怎麼這麼吵啊?」刁禪迷迷糊糊走出房門,看著拉拉扯扯的張遼與高順,他開口道:「你倆怎麼了?」
「沒什麼。」高順推開張遼,「文遠一時手癢,想與我較量一下武藝。」
張遼此時也開口道:「沒錯。」
「是嘛?」刁禪饒有興趣地打量兩人,「你倆誰勝了?」
「那還用說。」高順瞥了一眼張遼,「肯定是她張文遠。」
高順向房間裡走去,走到張遼身邊,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張遼。
看著高順的背影,刁禪對張遼說道:「伯平這是怎麼了?感覺很生氣的樣子。」
張遼對刁禪笑了笑,「她是輸給我有些不甘心,過一陣子就好了。」
刁禪點點頭,「沒想到伯平看起來如此成熟的人卻對勝負如此在意。」
此時,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張遼以為是吳滸她們來送飯食,準備前去開門。
刁禪一臉嚴肅地抓住了張遼的手,對著她搖了搖頭,「情況不對,如果是吳滸,她應該不會這麼急促地敲門,外面很有可能是士兵。」
「難道吳滸她們背叛了我們?」張遼也一臉嚴肅。
此時高順與趙鈺兩人也從房間中出來。
「咚咚咚——!」
敲門聲再度響起。
刁禪沉聲道:「應該不是,如果我們被出賣,那就不是敲門了,而是撞門了。」
他對三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先別動,看看情況。」
門外響起洪亮地女聲,「李寡夫,你在家嗎?」
另一道聲音緊隨響起,「別廢話,不開門直接撞開。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軍娘,這可使不得啊,李寡夫可是我們十里八鄉有名的貞潔烈男,我們若是踹門而入,李家後生們可不答應。」
「她父的,我管她是什麼,我現在懷疑他私藏要犯,給我滾開,姐妹們,踹門,今天,我就要好好見識一下什麼叫她父的貞潔烈男。」
「軍娘,不行啊,這門踹不得啊。」
張遼三人面色一變,如臨大敵,紛紛撿起棍棒藏在院門後面。
刁禪則是進屋取炸藥罐。
門外的女兵聲音再度響起,「有什麼踹不得,滾開,老東西,再攔我,別怪小娘們拿你耳朵下酒。」
「這門真踹不得啊,哎喲!」
「tui-!老東西。」
「砰——!」
院門被踹開,數百名女兵站在院子外。
張遼三人暗暗抓緊手中的棍棒。
一名校尉對著院門舉起手,「給我搜——!」
話還未說完,李寡夫的聲音從女兵們身後響起,「慢著!」
李寡夫推開女兵擋在自己家門前,怒視在場女兵,「你們想幹什麼?」她看向一名不是女兵的中年婦人,「好啊,你這絕戶的,帶著人來踹我寡夫門?可真有你的!欺我李家,你看李家後生答不答應。」
「大兄弟,這。」
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李寡夫朝著中年婦人吐了一口唾沫,「tui,誰是大兄弟?我家女人在世的時候,可沒少幫你,當年,你把張屠戶小男人睡了,張屠戶要砍死你,是我家女人好說歹說,才讓張屠戶放你一馬,當時我家女人手指都被砍斷了一根。」
中年婦人一臉羞愧,支支吾吾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李寡夫上前指著中年婦人的鼻子罵道:「你這個白眼狼,我家女人臨終前,你跪在地上說讓她放心去,你一定好好照顧我,如今逢年過節都不來拜訪一下,就連我生病的時候都不來看望看望。」
中年婦人低下頭,「我這不是忙忙嘛?」
「那你現在不忙了?」李寡夫橫眉冷對,「帶人來踹我的門?」
李寡婦坐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嚎道:「當家的,你怎麼就走了啊,你看看你往日的姐妹,帶人來踹我的門,你快睜眼看看啊。」
中年婦人上前,打算攙扶李寡婦,「別嚎了,人家軍娘是來搜捕逃犯的。」
李寡夫推開中年婦人的手,「我就是逃犯,抓我吧,讓我和當家的一起走吧。」他抹了一把眼淚,站起來看了看四周,「我我不活了。」她從一旁看戲的女兵手中搶過一把劍,揮劍看向中年婦人,「你這白眼狼,我活不下去,你也別想好過。」
女兵上前,呵斥道:「把兵器還我。」
校尉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她伸手阻止了女兵。
女兵低下頭,退回隊伍中。
「大兄弟,你冷靜一點,快把兵器放下。」中年婦人撒腿就跑。
李寡夫追砍中年婦人。
校尉和手下女兵哈哈大笑。
中年婦人對校尉喊道:「校尉大人,救我啊!」
「這是你們的家事。」校尉攤手,「本大人也無能為力啊。」
「白眼狼。」李寡婦追著中年婦人,「你別跑,今天我和你同歸於盡。」
「爹啊!」中年婦人大叫一聲,她跑得更快了。
兩人就在院門前來迴轉圈。
女兵們哈哈大笑。
外面雖然一片歡快景象,可裡面的張遼等人卻一臉嚴肅。
房間中的刁禪此時也不敢出來,他躲在房間中,不時探頭看看院中的情況。
一刻鐘後。
李寡夫和中年婦人都氣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女兵們也看夠了。
校尉上前,奪過李寡夫手中的劍,對女兵們說道:「這男人還挺潑辣。」
「哈哈哈哈,是啊。」
「走吧。」校尉將劍扔給女兵,「去別處看看。」
「大人,這裡不搜了嗎?」
「這麼潑辣的男人。」校尉哈哈大笑,「不敢搜啊,萬一砍我怎麼辦?走吧,我信他是貞潔烈男,不會幹私藏主公的勾當。」
校尉的話又引起女兵們一陣大笑。
女兵上前架住中年婦人,向遠處走去。
李寡婦坐在地上目送著女兵走遠。
趙鈺從院門後出來,上前攙扶起李寡婦,「李伯,你沒事吧?」
李寡婦站起來,「沒事。」他看向趙鈺,「你臉怎麼了?」
趙鈺嘟囔道:「睡覺從床上摔了下來。」
「你這孩子,睡覺也不老實。」李寡夫拉著趙鈺向院子裡走去,「外面人多,先進去。」
兩人剛進院門,刁禪從房間中走了出來,他對李寡婦拱手道:「老先生,你又救了我們一命。」
李寡夫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讓公子見笑了。」
「那裡。」刁禪微笑道:「老先生乃性情中人。」
李寡婦嘆了一口氣,「幸好,我來得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刁禪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對了。」李寡夫對刁禪說道:「你們還沒吃了吧,我差點把它忘了。」他轉身向院外走去。
「李伯。」趙鈺對李寡夫喊道:「你去哪?」
「我東西落外面了。」李寡婦開口說道:「我去取去。」
片刻過後,李寡夫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你瞧我這記性,差點把它給忘了。」
李寡夫憨笑道:「窮苦人也拿不出什麼好吃食,你們別介意。」
刁禪上前接過食盒,「老先生,瞧你說的,我們也不是挑食的人,這年頭有口吃的就不錯了。」他攙扶著李寡婦走進房中。
張遼等人跟著進入房內。
李寡夫說得沒錯,吃的很差,比賈詡府上的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每人一碗野菜糊糊,苦得澀嘴,還有一塊堅硬如石的胡餅,配菜倒是有兩個,一葷一素。
一碟膻味十足的豬肉,一碟野菜。
當然野菜的味道也不會好到哪去。
雖然伙食如此的差,但是刁禪相信,這是李寡夫唯一能拿出手的東西。
恐怕李寡夫吃得比這還差。
這就是戰亂百姓的生活。
這頓飯吃完,刁禪感觸良多。
他從未吃過如此差的飯食,穿越之前不用說,穿越之後也一直是錦衣玉食。
就算被賈詡囚禁,也是吃得最好的東西。
熊掌什麼的,想吃多少有多少。
如今吃著普通百姓的飯食,竟然有些難以下咽。
果然從簡入奢易,從奢入儉難。
眾人吃完,李寡夫收拾著碗筷,他看出刁禪吃飯時那不太好看的臉色,有些羞愧地說道:「小公子是否不合胃口,如今封城,吳大姐也不能去打野味,改天我讓她去買只狗,給你們燉些狗肉。」
刁禪站起來,鄭重地對李寡夫行禮道:「不用了,這一餐我吃得很滿意。」他想了一會,「我吃這肉時,突然想到一個能讓豬長更多肉,還能去膻味的辦法。」
李寡夫看著刁禪,「小公子,所言可真?」
刁禪點頭,「我在書上看到此方法,沒有做過,但是書中描寫細緻,理應是真。」
李寡夫高興道:「小公子可依此法,成為一方富賈。」
看得出來,李寡夫真的是替刁禪高興。
刁禪搖了搖頭,「我志不在此。」他看向李寡夫,「我可將此法傳授於你,全當報答救命之恩。」
李寡夫受寵若驚,「不可,此術法怎可親傳他人?就算小公子用不上,也可以傳授後人,我受之有愧。」
「老先生勿要拒絕。」刁禪笑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何況是救命之恩,如今你救我等性命,我當保你十代之內,衣食無憂。」
「這。」李寡夫一臉猶豫,他想拒絕,可這誘惑太大了。
最終他下定決心,搖頭道:「小公子還是將此法留給後人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