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深夜談話
隨著院門打開,老者領著一名老婦人走了進來。✩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趙鈺二話不說,直接掏出匕首刺向老者身後的老婦人。
高順與張遼兩人也沖了過去。
趙鈺衝到老婦人面前,遞出匕首扎向老婦人的心臟。
沒想到這老婦人雖年邁,反應卻很快。
她抓住趙鈺的手腕,捏住趙鈺的手上的麻筋,微微使勁。
趙鈺痛呼一聲,手中匕首掉落。
老婦人伸手接過匕首,將趙鈺摟在懷中,手持匕首架在趙鈺的脖子上,「年輕人,不要毛毛躁躁的。」
張遼揮舞手中扁擔打向老婦人持匕首的手腕。
老婦人鬆開趙鈺,將趙鈺擋在身前。
高順上前,一把拉過趙鈺。
把趙鈺拉開老婦人攻擊範圍後,她將趙鈺推向刁禪的方向。
趙鈺摔到刁禪身前。
刁禪攙扶起趙鈺,「你沒事吧?」
趙鈺咳嗽幾聲,「沒沒事。」
見老婦人沒了趙鈺的阻擋,張遼再次揮起扁擔,打向老婦人。
高順此時也攻向老婦人。
兩人夾擊下,老婦人連忙後退。
這時老者擋在老婦人面前,「二位將軍,自己人。」
張遼與高順停手,看向刁禪。
刁禪點點頭。
張遼與高順兩人退開。
老婦人很有眼力,一眼便看出刁禪是四人中主事的。
她向刁禪走去。
還未走到刁禪身邊,張遼與高順兩人便擋在刁禪面前。
老婦人也不氣惱,她站在原地,對刁禪拱手行禮,「某叫吳滸,乃是李寡夫姘頭,拜見這位大人。」
「胡說什麼呢。」老者一臉嬌羞,「討厭。」
老者小女兒姿態十足。
刁禪只感覺頭皮發麻。
老者嬌羞一下後,對刁禪說道:「常言寡夫門前是非多,你們藏在我這是藏不住的,所以我便將吳大姐叫過來,吳大姐年輕時是十里八鄉有名的遊俠,為人頗為仗義,可以信得過。」他看向張遼三人,「日後,你們三個女娃子就躲到吳大姐家中。」
他對刁禪說道:「大人,你躲在我家就可。」
「不行!」
刁禪三人異口同聲。
張遼與高順擔心刁禪沒有人保護,放心不下。
刁禪同樣也擔心張遼與高順兩人。
三人相視一眼,默契地不再言語。
老者一愣,有些不知所措。moɔ.xuʜꙅ9
吳滸看了看三人,若有所思,她對刁禪說道:「這樣吧,你們四人躲在李寡夫家,李寡夫和我住,我們時常給你們送飯,可行?」
刁禪在心中驚呼好傢夥,這吳滸有點東西啊,這就和李寡夫順水推舟在一起了?牛哇,牛哇。
雖然心中對這個吳滸頗為驚嘆,但是臉上不動聲色。
刁禪沉聲道:「現在也只能這樣了,李寡夫和你住一起後,他的小院自然是沒人注意的。」
他對吳滸點點頭。
吳滸心領神會。
老者一臉懵,他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刁禪對老者開口道:「只是有些委屈老先生了。」
老者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不過看能解決問題,他也就沒有再說什麼,對著刁禪擺了擺手,「不妨事,不妨事,大人勿要客氣。」
吳滸拱手,「那幾位先歇息著,等明早我和李寡夫給諸位送些吃食。」
刁禪對著吳滸鄭重行禮,「有勞了,此恩情,銘記於心。」
吳滸對著刁禪點點頭,「大人客氣了,我等就先走了。」她轉頭看向還在一旁發愣的老者,「走了。」
她拉著老者的手向外走去。
老者走到門口,突然站住了腳步,嘟囔道:「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緊?」
「有什麼不對緊?」吳滸拉著老者向外走,「趕緊走吧,別打擾大人休息。」
她拉著老者離開小院。
兩人走後,趙鈺上前,將院門關上。
李寡夫的家不大,只有兩個房間。
趙鈺提議,刁禪獨占一個房間,她們三人一個房間。
張遼與高順兩人沒有說話。
她們二人盯著趙鈺。
「怎麼?」趙鈺被兩人看得心裡有些發毛,「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刁禪開口說道:「就按你說的來。」
張遼低頭思索片刻,然後紅著臉低頭說道:「三個人一屋有些擠了,這樣吧,我和大人一間。」她看向高順,「你與趙鈺一間。」
趙鈺吃驚地指了指張遼,「你?」她又指了指刁禪,「他?」
「別多想。」張遼抬頭,注視著趙鈺,「我是為了能夠貼身保護大人。」
高順撇了撇嘴,「有多貼啊?」
「這樣也行。」刁禪點點頭,「這樣有什麼危險,文遠也能保護我一二。」
張遼輕咳一聲,「就這麼決定了。」
高順沒有多說什麼,她深深地看了張遼一眼,「文遠,我們已鑄成大錯,休要一錯再錯。」
張遼沒有說話,面容沮喪地低下頭。
「好了。」刁禪擋在張遼身前,「文遠也是為我的安全考慮。」
「主公。」趙鈺此時也站了出來,她支支吾吾地說道:「其實.其實我也能.保護你的。」
言罷,趙鈺低下頭,一臉不好意思。🎈💛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張遼與高順兩人看向趙鈺,目光如寒。
趙鈺的頭埋在胸前。
刁禪尷尬一笑,「下次,下次有機會的。」
高順上前拉著趙鈺的胳膊往房間裡拽,「走吧,和我高順睡,還委屈你了不成?」
兩人拉拉拽拽進入房間。
刁禪看向張遼,「走吧。」
「嗯。」張遼低下頭,臉也不敢抬。
刁禪和張遼進入房間。
進入房間後,刁禪等人準備沐浴一番。
張遼主動請纓給刁禪準備好洗澡水放在屋中。
由於不敢生火,洗澡水是冰涼的井水。
好在雖入初秋,但是天氣還未冷,眾人也還能忍受冰冷的井水。
刁禪獨自一人在房中沐浴,而張遼三人就在院中井邊沐浴。
微弱的燭火下,躺在木桶中的刁禪時不時能聽到外面三人打鬧的聲音。
張遼最為悽慘,時不時被高順與趙鈺兩人潑一盆冰涼的井水,發出一陣陣嬌呼聲。
「真好。」刁禪躺在木桶中,看著微弱的燭火發愣。
終於脫離了賈詡的魔掌,張遼與高順兩人也恢復了往日的活潑,不再像一具行屍走肉了。
可是以後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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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與高順如今懷了孩子。
賈詡也懷上了。
唯獨呂布沒懷上。
若是呂布沒死,她要知道此事,不說賈詡,單論張遼與高順兩人。
呂布會不會殺了兩人泄憤?
那到底該不該帶張遼與高順兩人回長安呢?
如果不帶,萬一呂布在西涼陣亡,張遼與高順兩人都能成為長安的支柱。
刁禪苦惱地抓了抓頭髮,看著手中幾根髮絲,他絲毫沒有頭緒。
他喃喃自語道:「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刁禪屏住呼吸,將頭沉入水中,想讓冰冷的井水讓自己冷靜一下。
沐浴完畢,張遼等人換上了老者的妻子年輕時穿的遊俠勁裝。
細看一下,三人頗有幾分江湖兒女瀟灑不羈的氣勢。
刁禪換上了李寡夫的年輕時的和妻子一起行走江湖穿的遊俠服飾。
白白淨淨地,有幾分像紅塵中的濁公子。
看得張遼三人都有些呆滯。
尤其是趙鈺,之前刁禪被火藥罐炸得滿臉黑灰,根本看不清楚樣子,只能依稀看出是個美人。
等刁禪清洗過後,看清楚刁禪樣子的趙鈺頗為吃驚,沒讀過什麼書的她,只能用一句話表達刁禪的樣貌。
趙鈺小聲嘟囔著:「真她父的好看。」
她羨慕地看著張遼,早知道主公這麼好看,自己肯定第一個站出來,主動請纓,貼身保護主公安全。
「文遠。」刁禪站在門口呼喊一聲,「進屋。」他轉身向房間裡走去。
張遼低下頭,在趙鈺的噓聲中走進房間。
隨著房門關閉,高順頗有深意地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對趙鈺說道:「走吧。」
趙鈺對高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走到刁禪房間門口,她蹲下來,將耳朵伏在房門。
高順上前掐住趙鈺的耳朵,小聲地說道:「你幹什麼?」
「疼,鬆手,快鬆手。」趙鈺小聲地對高順說道:「你難道不好奇嗎?大家都是女人。」
「不好奇。」高順板著臉。
「我好奇啊。」趙鈺對高順揮了揮手,「你先回去,我等會再回。」
高順擰著趙鈺的耳朵,拖拽著向房間走去。
「疼,高將軍,快鬆手。」
房間中的刁禪聽見聲音,疑惑地說道:「文遠,外面好像有人?」
張遼站在床邊,低下頭嘟囔道:「應該是老鼠吧。」
刁禪嗯了一聲。
兩人陷入沉默。
「文遠。」
「大人。」
兩人同時看向對方。
張遼低下頭。
刁禪臉色猶豫地說道:「那件事發生後,我一直都覺得挺對不起你和高將軍。」
「千萬別這麼說。」張遼抬頭看向刁禪,「是我們對不起你。」
刁禪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我們之間的關係。」
張遼再度把頭低下,表情傷感。
「不過,你們放心。」刁禪沉聲道:「既然已經這樣了,我是不會逃避的,我會負起責任。」他扶住張遼的肩膀,「所以請你們也不要逃避。」
張遼聲音低沉,「大人,其實我一直很喜歡你,可是。」她抬頭,眼眶中有些濕潤,「可是我不能對不起主母。」
刁禪點點頭,「我知道,文遠,你的心意,我一直知道。」
「不。」張遼搖著頭,「大人,你不知道。」她自嘲一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刁禪沉默。
沒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
如今感覺最對不起的就是呂布。
他拍了拍張遼的肩膀,心中有些苦悶,不過依然安慰著張遼,「別多想了,車到山前必有路,睡吧。」
入夜。
張遼躺在刁禪身邊,始終也睡不著。
兩人就像木頭人一樣,一動也不動。
「大人。」張遼小聲說道:「你睡了嗎?」
刁禪含含糊糊地回答張遼,「沒呢,你怎麼還不睡?」
張遼吐出一口氣,「我睡不著。」
刁禪從床上坐了起來,「我也是。」他笑了笑,「沒想到離開賈府後,居然還失眠了。」
張遼也坐了起來,她低聲說道:「我們真的要回長安嗎?」
「不回長安。」刁禪有些疑惑地看向張遼,「我們還能去哪?」
「我想過了。」張遼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蜷縮到一起,「這樣也挺好,至少我能一直和大人在一起。」
「不回長安,難道我們一直都要看賈詡的臉色行事?」刁禪開口對張遼說道:「文遠,人都會老的,你現在覺得我很帥,但是我老了呢?沒有人能永遠年輕,但是永遠都有年輕人,有一天我年老色衰之後,她賈詡還會讓我們活下來嗎?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她賈詡能容得下嘛?」
張遼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她看向自己的小腹,「大人,不,貂蟬,你說我們隱姓埋名,當個普通人好不好,伯平與我賺錢養家,你在家教導孩子,我們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完一生,反正長安的人都以為我們死了。」
刁禪嘆了一口氣,「文遠,如今是亂世,普通百姓皆如豬狗,讓人肆意宰殺,談何幸福?」他聲音堅定道:「只有我才能給天下百姓幸福的生活,而這一切的前提便是回長安。」
他看向張遼:「你說當一個普通人,我問你,假如有一天,一名將軍看上了我,要拿我當她侍妾,你能如何?」
張遼捏緊拳頭,「我和伯平一定會保護你。」
「是嗎?」刁禪搖了搖頭,「你怎麼保護?你拿什麼保護?你只是一個頗有武力的普通人,能敵千人,但能敵萬人嗎?」他聲音低沉道:「最後只有一個結果,我親眼看著你們死,而我只有以死守節。」
他注視著張遼的雙眼,「這就是你要的普通人的生活嗎?」
張遼急道:「我們可以找一個沒人的地方。」
刁禪搖頭笑了笑,嘆了一口氣,「是啊,我們可以找個沒人的淨土,那麼孩子呢?我們年老而終,留下孩子在深山野林孤獨終老?」
張遼沉默了。
刁禪上前撫摸著張遼的秀髮,「文遠,我是不會和你去過普通人的生活的,也許那很幸福。」他搖了搖頭,「但是它不屬於我,因為只有我,才能給全天下人幸福。」
張遼臉色沮喪,她不斷抽泣著,「我只想和大人在一起。」
「我們會在一起的。」刁禪捧著張遼的臉龐,擦了擦張遼眼眶中的淚水,「你不是說,要陪我改變這個世界嘛。」他微笑道:「還沒改變呢?我怎麼捨得離開你呢?」
看著刁禪湊過來的臉頰,張遼眼睛閃爍,她閉上眼睛,將嘴伸了過去。
情到濃時,難以自禁。
刁禪對著張遼的嘴唇吻了過去。
房間中微弱的燭火搖曳著。
刁禪輕輕將張遼推倒。
帶起的細風吹滅了案台上搖曳著的火苗。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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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