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原來你與他這樣的在一起了,我還以為當時是他怎麼脅迫你呢!」
「嗯,就是這樣的在一起的。」
她與他就這樣的在一起了。
這時的她,正在給兩個孩子講他們兩個都故事,袁思雨也帶著她家的娃娃過來一起玩,聽了她說的她才知道這段過往。
「老林,你這故事講了多少遍了?」
「我也忘了,總之,我是會一直講下去的,不管他們信與不信,我都要講下去,讓他們記著他們姓紀。」
端王朝。
晚上,林遠鳶的身邊,紀羽非正躺在她的身旁。
「鳶兒,今日我收到來信,說是六皇子要來府里,祖母身體最近不太好,你多去松園走動走動。」
「嗯,我知道,十六怎麼樣了?」
「他是個不錯的苗子。」
上次的事情之後,紀羽非找到了十六,林遠鳶以為他會對十六怎麼樣,而是告訴她將十六帶了回去,等他學習好了再放到她的身邊。
「謝謝你。」
「鳶兒,我不要你嘴上說的謝謝,我想要點實際的。」
實際的?紀羽非又是某某上腦了。
「我最近身子不舒服,等幾天吧!」
「若是不適,明日叫趙大夫過來看看。」
「不,不重要,咱們睡覺吧!」
林遠鳶拉著紀羽非睡了下來,她的身子她自己知道,不過是前幾日晚上睡晚了,身體不適罷了。
次日。
吃過早飯,紀羽非去了外面處理事情,林遠鳶去了松園,與祖母問安之後便詢問了一些關於六皇子的事,她只知道六皇子生母劉貴妃已經逝世,這個皇子一直以來韜光養晦,不知道這次怎麼了,突然之間要來這邊,還是受了皇命。在祖孫倆在想這個六皇子來的動機時,下人來報,六皇子到了。
「到了?怎麼這麼快?祖母,這·······」林遠鳶站起來,整理了身上的衣物。
「小鳶,你回蘭園吧!來人,去梅園告訴王亞,六皇子到了,世子不在,自然是他去。」
去梅園的下人領命去了之後,老王妃又叫住了林遠鳶。
「小鳶,我身體不好,你去廚房看看,這飯菜的樣式按照以往的來就行。咳咳。」
「是。」
林遠鳶帶著雲兒出去了,雲兒的嘴裡嘀咕這六皇子一向深居簡出,怎麼會突然來這邊。她們去了廚房,看著她們準備美食。
午宴,世子紀羽非回府,替父陪著六皇子。
按理,林遠鳶應該陪同,她從廚房帶著丫鬟帶著糕點過來了。
會客正廳,紀羽非坐在上面,旁邊的席位空著。下面朝東的位置是六皇子的位置,林遠鳶帶著廚房裡剛打開的桃花酒朝屋裡走來。她本不想出現在宴席上,但是六皇子說要見她只能從蘭園過來。
春天裡釀的桃花酒這個時候喝剛剛好,既然叫她去,總不能直接這樣去。丫鬟托盤裡裝著桃花酒跟在林遠鳶的身後,雲兒扶著林遠鳶慢慢朝廳中走去,她走到正廳,看見旁邊的座位上的人對著她笑。
她的眼裡就像有了星辰大海,她的心裡就像下了場雨,最最美味的事物也抵擋不了她前進的步伐,她看見了她想念的人,是的,她看見了她的思雨,陪她經歷風雨的思雨,她就坐在自己的眼前正對著自己咯咯咯的笑。
紀羽非從主坐上下來,牽著她的手,在她耳旁小聲的說道:鳶兒,等會再續,先行禮。
她的手被他牽著,走到了六皇子前。
「鎮南王府世子妃見過六皇子。」
一抬頭,又是一個熟悉的臉,竟然是於弛原,他竟然是六皇子?想來也沒有什麼不可能的,自己都有那麼樣的一家人,他們自然也會有自己的身份,只是這個身份倒是有些沒有想到,不知道思雨的身份是什麼樣的?等會一定要問清楚。
「世子妃客氣了,我就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怎敢受世子妃的禮。」
「六皇子哪裡話,君臣之禮自然是不能違背的。」於弛原這是告訴自己他現在的境遇,但現在終究還是君臣有別,萬不能讓人說了閒話去。
紀羽非扶著林遠鳶上了主座。思雨從座上起來,端著酒杯向林遠鳶行禮。
「太醫令之女袁思雨見過世子妃。」
「袁姑娘客氣了,我替鳶兒喝了這杯。」紀羽非端著酒杯,對著袁思雨笑笑,將酒飲下。
「這酒是我春天的時候用桃花釀的,你們嘗嘗。」林遠鳶說完,丫鬟將酒壺放在了他們面前。本來林遠鳶在來的路上準備好了很多的說辭來解釋這次遲到,但是見了這兩位來的人,便沒有說了。
這頓飯很快吃完,林遠鳶便邀請袁小姐去了蘭園,紀羽非帶著六皇子去了桂園。
蘭園內,林遠鳶讓丫鬟都下去了,自己與思雨在屋子裡泡茶聊天。許久不見,自然是想念。
「老林,我們這次來是帶你走的,我們已經打聽好了,在城外的道觀有我們要找的那東西,我們可以回家了。」
「不急,你們來了自然是好好歇歇,我們再回去,這回得想好,別又亂了時代。」
「你不想走?你愛上他了。」
林遠鳶聽了思雨說的,心裡還有頭一直在點,是的,她愛上他了,愛上了一個異世的男子。袁思雨很是吃驚,她曾經只記得要回去並拒絕了於弛原,現在卻因為一紙契約愛上了另一個男子,這怎麼辦才好。
那天下午,她們說了很多話。林遠鳶也知道了他們的故事。
當日,從這城裡出去,他們一路像北,卻一路遭到追殺,原先以為是鎮南王府派過去了,後來發現不是,有人在殺他們,也有人在保護著他們。他們不能往後退,只能一路向北,到達京師後,有人將他們接到了府里,說於弛原是六皇子,這人便是於弛原的舅舅。到達京師之後,於弛原當了六皇子,回了自己住的地方。袁思雨則回了自己的府上,她的父親是太醫令,在那裡學了不少的醫術。
「好,我還想著你們怎麼樣了,又不能去找你們,十六說他曾向北走過,並未見到你們。」
「十六?老林,你說的是江十六?他不是和江涵在那邊?」
「這個說來話長,十六他跟著過來了,至於江涵,他並沒有真的想要我們的命,若早如此,咱們在村後的時候就死了,哪能活到現在。你也別記恨他了,都過去了。」
袁思雨看著林遠鳶的釋懷,自己確是做不到,也許,是需要時間吧!
「世子,小姐說不讓任何人進去。」
雲兒在外面的聲音屋裡的人早就聽見了。
「雲兒,讓世子進來,去廚房拿些糕點,我與袁小姐都有些餓了。」
紀羽非帶著趙大夫進來,看見兩個女子坐在圓桌前,一個端正一個俏皮,確有相同的地方,又與其他女子不同。林遠鳶之前見過趙大夫,見紀羽非帶他進來,有些驚訝。
「鳶兒,你說你身體不適,我便差人去請了趙大夫過來,讓他給你看看。」
「世子妃,許久不見,您的氣色好多了。」
不等林遠鳶說話,紀羽非便坐在林遠鳶的身邊。
「袁姑娘,唐突了,鳶兒她身體不太舒服,我······」
「你身體不舒服,怎麼不告訴餓,我給你看呀!」
林遠鳶的手,一個放在了桌上的布包里,上面墊著手帕,一個放在桌上,什麼都沒放。什麼聲音都沒有,就剩下一些呼吸聲,嚇的林遠鳶的心跳加快。
「是滑脈。」兩人同時喊了出來。袁思雨看著林遠鳶,林遠鳶看著紀羽非,紀羽非看著林遠鳶,裡面有驚喜卻又有擔心。滑脈這詞林遠鳶是知道的,她之前與思雨討論過這個,知道這是懷孕的脈象。
「多長時間了?」
「差不多三個月。」
「恭喜世子,恭喜世子妃。」
趙大夫與袁思雨兩個人診脈,喜脈卻是兩種不同的心情。袁思雨的驚訝與趙大夫的開心完全不一樣。林遠鳶卻在想著這個孩子是什麼時候的,五月份的時候,現在是七月份,這個孩子應該就是那晚上有的,只是自己一直沒有感覺,難怪最近總感覺身體不適,卻原來是有了孩子,但是現在自己怎麼回去。
「老林,你······」
「思雨,我讓人帶你回菊園吧!我想休息會。來人,送袁小姐去菊園。」
「好吧!你自己想想吧!」
思雨走後,送走趙大夫,紀羽非將林遠鳶抱了起來,進來伺候的宋媽媽忙著阻止,胎兒還未坐穩,不宜如此,還要去收拾書房,讓世子搬過去。紀羽非不願,他仍要留在房裡。
林遠鳶有孩子的事情很快傳遍了全府,各個院裡都知道了這件事,有歡喜也有憂愁。
「紀羽非,你說怎麼就有孩子了呢?」
「鳶兒,有了孩子我便不害怕你會離去,你與父王的契約也就不作數 。」
「你都知道?」
「知道。鳶兒,咱們能不能不要這個孩子,等下一次再要好不好。」林遠鳶在紀羽非說了這些事後,看著她,紀羽非的眼裡有很多東西,朝她吻了起來,
「鳶兒,對不起,我不該這麼想的,我錯了。他是我們的孩子,不管怎樣,我們都要他,好好對他。」
「嗯,不管怎樣,我都要留著他。他是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還有,將來要許多孩子,他們姓紀,流著你我的血。」
林遠鳶將頭埋在了紀羽非的懷裡,她聞著紀羽非身上的味道,她便不那麼害怕,不會去想三年後的事情,還有另一個世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