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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無出便要休

2023-12-09 07:10:59 作者: 扶家花花
  林遠鳶在心裡吐槽著王妃秦氏,不料眼前穿著紅衣的姑娘竟然提出了不一樣的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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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妃姐姐,我想問問姐姐書中那句「成親數月余,無出,納妾或遣家。」是什麼意思?」

  一個姑娘家家,尚待字閨中,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這秦家也不知道是什麼家教。她這明擺的就是說自己沒有孩子,要麼給世子納妾,要麼遣送回家,這些人終是忍耐不住了。

  「紅晚妹妹,這句話說得極是,只是紅晚妹妹,你尚待字閨中,怎麼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些東西,你這親事還沒有定下來,日後讓夫家怎麼看。」林遠鳶想著自己若真的被送回去,就她那個練武的祖母還不得給她練的趴下,她那學文出身的祖父還不得給她淹在唾沫里,咦,想著就可怕。

  「世子妃,你這樣說,是覺得我秦家沒有家教?」

  王妃秦氏自然明白林遠鳶的意思,但是她不能忍,不能讓人質疑她秦家的家教。

  「母妃,小鳶不是這個意思,這今日是母妃的竹園,若是在外面,這紅晚妹妹的名聲便不保了。」林遠鳶依舊是一副笑臉,這樣讓她想打也不能打。秦紅晚並不似她姑母這般歷經世事,急著哭了起來。

  一個紫色人影從屋外沖了進來,站在林遠鳶的面前。

  「世子妃姐姐,你這花就不對了,今日,姨母叫我們前來,是為了世子妃姐姐,可世子妃姐姐你不領情,還說我外祖秦家沒有禮教。」

  林遠鳶得益於這樣的近距離,發現這個姑娘滿頭的珠釵,就連頭髮里都夾雜著金線,這個顧小姐倒是個勇夫。但是自己並不是懦弱,這都快蹬鼻子上了,她還是笑笑。

  「顧妹妹這樣看著我,是想將我吃了嗎?」

  這笑著說出這些話,自然是不一樣的,再加上眼睛裡有著一股殺氣,顧寶吟福了福身子,向林遠鳶行禮。

  「世子妃姐姐,是寶吟唐突了,對不起。」

  林遠鳶又露出她的笑容,看著她們。王妃秦氏連忙打圓場。

  「寶吟,快坐。你這樣活潑,和你世子妃姐姐開玩笑,你都大了,萬不可學這小孩的玩意。」


  開玩笑?這像是開玩笑嗎?還小孩子,小孩子議什麼親,真是什麼都由王妃的一張嘴。林遠鳶還是喝著茶,笑著。

  顧寶吟坐在林遠鳶這邊的椅子上,與秦紅晚真好相對,她看了一眼對面的表姐,她心裡明白了許多,這表姐想自己獨自與姨母相處,但是自己也絕不會放棄她的姨哥。

  許久,秦紅晚站了起來。

  「姑母,世子妃姐姐,我從京師來時,帶了一位醫術高超的大夫,可為姑母看看,根據體質配藥在,可以美容烏髮。」

  林遠鳶笑笑,信你個鬼,還美容烏髮。

  「難為你了,快坐吧!這大夫在何處?叫進來吧!」

  聽王妃高興,便有人出去帶那個大夫進來。

  「大夫,我也不看了,幫我看看我兒媳,她的身體最是重要。」

  什麼?這麼好心,這哪是看身體,分明是為了看自己有沒有懷上,難怪剛才說什么女則女訓,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多謝母妃,我陪嫁裡面的宋媽媽,曾是祖母帳下的軍醫出身······」

  秦紅晚料到林遠鳶會這麼說,便起身走到林遠鳶的身邊,雙手拉著她,語重心長的說道。

  「世子妃姐姐,這軍醫主治戰場上的刀傷,我這個大夫,是婦科聖手,專門給婦人看病的。」

  意思是自己必須讓她的大夫看?我就不,我的事憑什麼讓別人做主。她還是之前的模樣,笑著說著。

  「多謝妹妹的好意,你還是自己留著看吧!」

  「啊!」

  在林遠鳶說話的時候,面前的秦紅晚倒了下來,剛才她的身體遮住了眾人的視線,這明擺著碰瓷,林遠鳶看著地上的秦紅晚,她覺得這丫頭的心機真是深不可徹,不去皇宮真是虧了。一旁的顧寶吟站了出來,指控林遠鳶。

  「世子妃姐姐,你怎麼能推紅晚姐姐,她都是為你好呀!。」

  「林遠鳶。」王妃秦氏站了起來,看著林遠鳶,憤怒油然而生。

  「林遠鳶,你好毒的心啊!紅晚好心為你,你卻······今日,我便行使我婆婆的權利。來人,將世子妃帶去祠堂,跪到······」


  林遠鳶並沒有動,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況且她們是有備而來。

  「王妃,我們小姐並沒有這麼做,你也看到了,是她自己倒下去的。」雲兒跪在地上求情。

  「來人,將這主僕兩都帶去祠堂跪著,沒有我的命令不准起來。快扶表小姐回菊園。」王妃秦氏的話乾淨脆落,裡面卻並沒有關心。

  「小姐,你倒是說話呀!小姐。」雲兒在一旁拉著林遠鳶,她將雲兒拉起來。

  「雲兒,給我起來,我們自己走去,不用押。」這地方她早想離開了,一群女人耍著心機,互相試探,祠堂雖是牌位,但是心裡好受一些,至於秦紅晚,以後慢慢的說。

  林遠鳶拉著雲兒出了門,朝外面走去。

  她走後,屋裡的人臉色就像春天裡剛甦醒的河流一樣,開心,溫暖。這林遠鳶不過一個女子,她怎麼能推倒別人呢!還是當著她婆婆的面,這樣她的罪便不止無所出一條了,回林府的日子就更近了。

  祠堂里,林遠鳶與雲兒跪在牌位前。

  這紀氏祠堂,除祖宗牌位外,兩邊的惟布漂浮著,旁邊的一副畫在惟布中若隱若現,但還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好像發現了一些事情,但是自己也說不清。

  「小姐,你為什麼不和王妃辯護?」雲兒看著林遠鳶,她家小姐並沒有做,為什麼要承認。

  「雲兒,讓你受苦了,今日之事,並不是我辯護便可以的,她們是做了完全的準備的。」

  「姑奶奶今日身子不適,她們就······小姐,我餓了。」

  其實她也餓了,從道觀里回來,她覺得買的東西足夠飽肚子,沒想到後面發生了這些事情。也不知何時是頭啊!這餓的也不是辦法,若是有些種子,這祠堂怎麼會有種子呢!

  祠堂的門口還有兩個惡婆子,她是不能提前出去的,這秦妍雪是早就算好了,這跪到晚上,自己的肚子倒會先罷工了。

  「雲兒,我教你背詩吧!這樣便不會覺得餓了。」

  這小姐是餓昏了吧!竟然想著要背詩。

  「雲兒,跟著我讀,虞美人,李煜,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小姐,這是什麼詩?你做的嗎?」

  「不是,是一個叫李煜的人做的,他以前是個皇帝後來國破了成了俘虜,便做了這首詩。」

  林遠鳶接著又教雲兒念詩。

  「世子。」

  祠堂外面兩個婆子朝著紀羽非行禮,王妃並沒有說可不可以探望,況且人又是世子,並不好阻攔。

  他在外面便聽見林遠鳶在那說話,這嗓門簡直是吵了先人的清淨。

  「小姐,小姐。」

  林遠鳶挺直著背,在那認真的背,可憐她的胃。

  「雲兒,你跟著我繼續念呀……你怎麼來了?」

  她才看見紀羽非。

  他什麼話都沒說,而是將林遠鳶打橫的包了起來,朝祠堂外走去。

  「我知道你不會做那樣的事。」

  一句話,林遠鳶驚了,他真的相信自己沒有做過那事?這都來解救了為什麼不是呢?

  「可是雲兒怎麼辦?」

  「小姐,我在你們後面。」

  當紀羽非前腳離開,後腳便傳到了竹園那邊,王妃秦氏雖然不開心,但是是自己的兒子違背她的,她也不能多說什麼。

  從那邊回來,紀羽非便命人送來晚膳,還有熱水。

  他抱著林遠鳶,林遠鳶這是除床上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他,他的側顏怎麼可以這麼好看。

  進了屋子,將她放在了床上,脫了鞋襪,挽起了她的褲腿,看著通紅的膝蓋,沾著熱水的毛巾敷在膝蓋。

  「宋媽媽,記得一日敷上三次,世子妃她跪的太久了,這樣免得日後膝蓋疼。」

  旁邊伺候林遠鳶的宋媽媽點頭,雲兒已經下去吃飯了。

  「這一敷,倒是舒服了不少,宋媽媽,讓雲兒別過來了,也用熱水敷敷。」

  「好。」

  宋媽媽伺候他們吃完飯後,便帶著人下去了,一會又帶著人來,給林遠鳶的沐浴更衣。今日世子將主子從祠堂抱了回來,不知道主子是怎麼想的,但是她們得為她做好準備。

  紀羽非在林遠鳶洗澡的時候,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床上。

  林遠鳶見宋媽媽給自己洗的很香,又讓她床上鴛鴦戲水的肚兜,她就猜出了一兩分的意思,只是他們現在還沒到時候。他下午抱著她的時候,那一會,她承認她淪陷了,但是現在他們並不能,她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下人很自覺的熄燈,退出門外。紀羽非將身上的外袍脫了,解了腰帶之後,又將衣襟脫了下來。

  「我……按照慣例,二月初要巡防邊界線還有察視軍隊還有地方。我明日便要出發了,按照以往的時間需要三個月才能回府里。」

  「嗯。那你注意安全。」

  林遠鳶的眼睛並未睜開,他感覺到他在她身邊躺了下來,蓋這自己的被子。

  「我不在府里的時間,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有什麼事去找祖母或者父親都可。」

  「嗯。」

  「至於孩子的事情不要在意,你是我娶回來的妻子,一輩子的髮妻,不會因為小事讓你回家的,我更不會納什麼側妃。」

  這是和自己說明他的立場?還有他不娶側妃,我也不會被送回去了?

  「嗯。」

  「小鳶,這半年我知道自己還是沒能走進你的心裡,我……我只有一個請求,我不在的三個月里,你能不能給我寫信或者每天想我一次?算了,是我奢求了。」

  「可以。」

  「嗯,等我回來,我會繼續努力的。睡吧!」

  林遠鳶仍舊閉著雙眼,心裡默默的說了一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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