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香傳來,王書意皺了皺眉頭。
她抱著依依走到廚房外,看見小爐子上燉著個漆黑的藥罐。
而林朗站在灶膛前面,將手裡的竹筍切成片。
西紅柿雞蛋湯,涼拌菠菜,還有竹筍炒肉。
這就是今天的午飯。
每天吃肉雖然對身體沒好處,但是看著瘦弱的妻子女兒,林朗覺得還是要多吃點肉。
林朗這次不僅僅買了豬肉,還買了兩斤牛肉,就放在廚房的缸里,等著晚上再燉。
看著林朗忙碌的背影,王書意心頭一動,問道:「這個藥是你治腿的嗎?」
換做以前,王書意絕對不會這樣問。
傷腿是林朗的痛處,別人一提他就生氣。
但是看著現在林朗的變化,王書意還是問了。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林朗並沒有大發雷霆。
聞言,林朗一怔,旋即搖了搖頭。
「這是給你的。」
林朗笑著說道:「我的腿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再有幾天就能好了。」
「這個藥是我去縣裡找大夫買的,對你身子有好處。」
說到這裡,林朗回頭看著王書意,說道:「當時生依依的時候,你沒休息好,這幾年你咳嗽腰疼,都是因為留下了病根。」
「這藥吃上幾副,你身子就好了。」
聞言,王書意一怔。
那顆冰封已久的心臟也在此時緩緩開始解凍。
不知為何,看著林朗眼睛裡的堅定,王書意心頭一悸,連忙抱著依依回到臥室。
依依睜大眼睛,看著王書意臉上的紅潤。
「媽媽臉紅了!」
依依嘿嘿笑著,趴在王書意肩膀上,悄悄說道:「我看見了!爸爸一看媽媽,媽媽就臉紅!」
聞言,王書意哭笑不得,連忙哄道:「這是媽媽和依依的秘密,依依不許說出去。」
依依人小鬼大,眼珠子轉了幾圈,說道:「我才不說呢!」
說完,依依掙扎著從王書意懷裡下來,抱著娃娃開始笑。
王書意看著一大堆東西,也慢慢開始收拾。
她從柜子里拿出一套棗紅色的毛衣毛褲,和那件老年款的棉衣放在了一起。
當初結婚,是林母一手操辦,這些年林母也很照顧王書意。
按照林朗之前的性子,如果沒有林母照料,王書意母女二人早都餓死了。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王書意確實是準備離開了。
如今林朗性格大變,王書意的心也活動起來。
再看看吧,如果林朗能夠堅持下去,不走也不是不行。
王書意轉頭看著女兒幸福的笑容,心中感動。
如果真的離開,自己也捨不得女兒啊。
……
吃過午飯之後,趁著王書意母女二人睡午覺,林朗連忙進入空間之中。
早上買的種子,這時候也應該種下去了。
林朗把草莓種了一小塊,其餘的基本都是蔬菜,還有一大塊西瓜。
至於竹筍,只要根還在,就會一直有。
做完這一切之後,林朗把牛肉燉上了。
燉到晚上,剛好軟爛。
原本是想著讓王書意帶著衣服和食物送到林母院子裡,但是思來想去,林朗還是決定自己走一趟。
他端著王書意收拾好的碗筷和衣服,敲響了林母的門。
看到林朗,林母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但是卻依舊沒給他什麼好臉色。
林母這些年被林朗這個不孝子氣的不輕,如今只當自己有王書意這個兒媳婦。
至於兒子,林母當他死了。
眼下看到林朗,林母一時之間還回不過神來。
林朗時隔多年再次見到林母,心中激動無比,連忙抱住了林母。
「媽!」
林朗靠在林母肩膀上,眼中酸澀無比。
林母在兩年後因為積勞成疾去世,算上前世今生,林朗已經幾十年沒有看到林母了。
林母冷哼一聲,說道:「你怎麼來了?」
聞言,林朗把懷裡的飯菜和衣服放在桌子上,說道:「媽,我腿好了!」
林朗浪蕩多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只是林朗的腿,一直都是林母的心病。
林母眼中驚訝,目光在林朗的腿上打量著。
之前聽王書意說起林朗的改變,林母還不太信,現在一看,倒是有幾分可信。
「聽書意說,你最近出去幹活了?」
林母坐在椅子上,目光嚴厲。
聞言,林朗說道:「腿稍微好些了,雖然痊癒還要些時候,但是現在也能走能跑了。」
「我這幾天都去縣裡幹活,能掙些錢。」
聽到此話,林母微微放下心來。
她看著林朗,說道:「好了就好好幹活養家,書意和依依這些年受了多少苦你自己知道!」
「掙了錢都給書意收著,你可別再出去喝酒打牌!」
聽到林母嚴厲的話,林朗沒有任何不快,連忙點頭應下。
看著林母臉色,林朗對林母的身體狀況也有了一定了解。
林朗說道:「媽,我給你看看脈。」
不容林母拒絕,林朗伸手握住了林母的手腕。
片刻後,林朗鬆開手,說道:「我過幾天給你配些藥,按時吃就好了。」
聞言,林母說道:「別配了,我這把老骨頭活了這麼多年早活夠了。」
「你有這些閒心不如好好照顧家裡。」
說到這裡,林母也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書意是個好姑娘,這幾年你一句話都不跟人家說。」
「現在女兒也生了,你的腿也好了,你也好好對她。」
「要不是衝著書意,我早把你打死了!」
林母嘆氣,當初給林朗說親事的時候,林母精挑細選,這才找到王書意,人美心善,還讀書識字。
誰能料到自己兒子是個混不吝,夫妻反倒成了陌生人。
聽到此話,林朗哭笑不得。
自己這個親兒子林母都不認,反倒是兒媳婦得了林母的心,可見這些年王書意有多賢惠。
林朗點了點頭,認真說道:「媽,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過日子。」
從老院出來,林朗看著破爛的院牆,也是嘆了口氣。
以後有機會,把老院也修一修吧,或者把林母接過去一起住。
林母和王書意婆媳感情深厚,也不會出現什麼矛盾,況且林母一個人住著,也實在孤單。
走到家門口,林朗卻突然聽見了個大嗓門。
「哎呦書意啊,你可別說瞎話了!」
「這新衣服是剛買的吧?肯定是哪個野男人!」
「你家那位不拿錢出去賭就不錯了,還給你們母女買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