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夜晚我睡的正香的時候,鼻子和臉被人一陣捏、揉中給擾的有些惱火。
剛要惱火,卻感知到一股勁很是強硬的將我的靈魂拉拽至另外一個空間,身體一陣生疼,將我驚醒。
睜大眼睛一看,自己卻站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之中。
而溫珩則身著一簡單幹練的黑色常服,一頭華發很是隨意的撘在他兩肩,看上去和白日裡那青澀的奶油小生的眼睛裡多了一份堅毅,我愕然道:「溫珩?你怎麼在這裡?我們這又是在哪裡?」
我話還沒說完,溫珩則沉著一張驢臉拽起我的衣領,沖我低聲一喝:「不是說了我的事情你莫要在干涉,你為何又跑進這鎖魂陣來的?又因何與夜靈兒的魂魄相依?」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暴脾氣和手上的力道拽的有些生疼,沒由來的也很是生氣的沖他一喝:「你凶我做什麼?真是奇怪了,以前的周郎溫文爾雅,就算是染墨也是一副很灑脫隨意的樣,再不濟被我悉心澆灌的安靜陪伴我幾百年的那棵獨根花都比你強!就連那朱四郎都很決斷,怎變成溫珩後卻變成一副如此暴脾氣動不動就沖我發火?」
誰知我一提他們,這溫珩的臉卻沉的更加黑了起來:「莫要在和我提周郎,染墨,朱四郎還是那朵花!那只不過是本座的部分分身!本座才是真正的溫珩!從今以後莫要用以前對待他們那樣的態度,對我動手動腳的!請端正你態度,回答我的問題!」
瞧瞧他那生氣的樣,倒是和周郎犟脾氣上來的時候一個模樣,所以我心底開始不斷安慰自己,就算是為了周郎,也要學著接受他所有的模樣。
我緩了緩氣息後,才好聲好氣道:「好好,啟稟溫珩上神!莫要生氣,我也是被夜靈兒煉化成她的傀儡魂魄而已,有時候我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葉靈兒還是阿花,更加無法控制白日裡對你動手動腳的行為!」
於是我一邊向他稟告夜靈兒的計劃一邊看著他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般一陣青一陣白。
「所以,我們現在必須按照以前的角色將你與葉靈兒之間發生的事重演一遍,我還要再殺一次你的師傅同門,只要你將我斬殺,歷史的軌跡沒有改變,你就可以破陣離開這裡!
否則,但凡有一點改變你就會沉睡在這鎖魂陣里,說不定你和夜靈兒的故事可以繼續延續下去,幸福長久的在這美夢裡千萬年不醒。」我一臉正色道。
我以為他聽到將我斬殺的言語後,他會有所緊張擔心,亦或者聽到可以改變她與夜靈兒的過去,還有機會在一起的消息臉上會露出些許喜色。
我很是認真的湊近他的臉,卻從他那淡然沉默的臉上瞧不出任何情緒。
見他如此冷靜沉默,我卻急了起來:「喂!你不會真的要將我斬殺吧?」
「既如此,那不如我現在就將你斬殺了如何!」說罷溫珩手裡不知何時已經手持那把斬魂劍抵在我脖頸面前!
我卻很惜命的嚇的臉色驟變,但卻故作淡然道:「果然上神就是不一樣,如此絕情冷漠!」
於是故作鎮定的閉上眼睛擺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反正早晚也會死在你劍下,那你動手吧!」
其實心底卻在默念祈禱起來:「周郎,染墨,但凡你們有點良心,就不會這樣當場將我斬殺的吧!」
不過這樣端著良久,卻遲遲沒有等來溫珩對我動手,我偷偷睜開半隻眼睛,餘角卻隱隱約約望見溫珩的嘴角像是勾起一抹得意,隨後又將手裡的斬魂劍沒好氣的收了回去:「膽小鬼!」
這調侃的模樣卻又讓我似曾相識的染墨的口吻同我講話般。
然後見他面色溫和認真的抬起手來在我的額間指出一抹光華。
我不解的睜開雙眼想要躲開,頭頂溫珩卻又低沉的沖我一喝:「別動!」
我聽話的乖乖照做,然後我便感知到一股清涼舒適的靈力傳遍我的全身。
「你這是在為我輸送靈力?」
「這樣白日裡,你便不會被夜靈兒控制,反而只要你的意識比她強大,還能將他的靈識吞噬,只要我們按照歷史的軌跡扮演好你我的角色,在這裡度過傀儡魂魄的十日,在鎖魂陣里其實是十個月,只要夜靈的靈識被你吞噬,這陣我們自然就能破除!」溫珩一邊同我講述接下來的計劃安排,一邊很是認真的為我傳送靈力。
看著他現在安靜認真的樣子,我又像是看到了周郎的樣子,沉浸在他這張讓人痴迷的臉中不可自拔起來。
直到溫珩已經將靈力為我輸送完畢,我炙熱望著他的視線都無法從他臉上挪開。
溫珩見我一副呆愣的望著他的模樣,卻又變回剛剛那副黑臉很不留情的捏起我的臉沖我又是一呵:「本座與你說的你可聽進去了?」
「上神,果然厲害,我就知道以你的能力是可以離開這陣法的!」我扯皮的話卻又引起溫珩很是嚴肅的再次加大了手中的力氣:「聽到沒有?」
「嘶」我捂著被他捏的有些生疼的臉頰才沒好氣的回道:「知道了!你就不能溫柔一點,臉都被你捏腫了。」
誰知,溫珩卻更來勁了似的抬起另一隻手來,雙手捏起我的臉調侃起我來:「我看你哪裡還有臉面?臉皮厚的比山還高。」
我也抬起雙手很試圖將他的手從我臉上拽下來。
可當我的手覆上他那張有些溫熱的雙手時,兩個人卻呆愣了片刻,溫珩像是被我電到般,很快便從我臉上縮了回去。
而我卻望著他那張臉,又順著他的話,很直接的將溫珩的手給拽了起來,重新緊緊握在我的手裡,溫珩像是被驚雷劈到般,感知到他手上一股勁在反抗著我,卻又好像又沒有那麼排斥的力道。
於是我便更加大膽的與他食指相扣在一起,直至被我鉗住十指的溫珩的手再也無處逃脫。
我以為他會放棄反抗,誰知我手上感知到他對我排斥的力氣越來越大,直至最後我力氣不及他被他從手中掙脫開。
不過我卻更加不甘心的很是放肆的又撲進他的懷裡,雙手死死懷繞這他的腰肢不放。
甚至還很嬌情的將頭貼在他的胸口上,聽著他沉穩有序的心跳聲,很是認真道:「不管你現在是溫珩,是染墨,還是朱四郎,還是那棵花,我都覺得他們都是你周郎的一部分,我以後會好好善待你所有的另一面。好好珍惜你的。」
心裡暗自腹誹道:「就不信你對我一絲情感都沒有!」
我如此煽情的對白,溫珩僵硬的手在半空中卻有種無處安放的無措,最後只能很是無語的朝我吐出一句:「你還真是厚顏無恥!」
當我暗自竊喜他沒有將我推開想要在將他抱緊些時,他卻突然間一個閃出,消失在我面前,讓我這股勁撲了個空。
只聽見自己頭頂上空傳來溫珩最後的囑咐:「下次月圓之日,我在為你輸送靈力,別忘了我給你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