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我的地盤,可不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那麼容易。」
此時,頭頂上方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女子之聲。
抬眼望去,正是葉靈兒一身赤紅,衣擺飛揚的飄落在不遠處那巨型夢靈珠上,身形懶散,眉眼很是嫵媚的含笑著同溫珩打招呼:「溫珩,上神,別來無恙?」
但溫珩卻很是淡漠的站在原地,沒有任何情緒和言語的靜靜望著遠處的夜靈兒身下的那顆夢靈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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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靈兒見溫珩一副淡然,沒有任何言語的樣子,剛剛含笑的模樣又轉變的有些暗沉起來,而後凜冽的眸光轉向我,才挑眉冷笑:「 因為這小花精?都不敢同我言語了?」
我抬眼望向溫珩,以為能從他臉上看出什麼情緒來,結果人家卻冷著一張臉毫不在意的抬眸望著夢靈珠:「區區鎖魂陣,也想將本座的命魂鎖在前世夢中?」
「那你去取,我沒攔著啊。」葉靈兒挑眉玩味一笑,一副我不攔著你,任你來取的架勢。
但我卻心裡隱隱的不安,將溫珩攔在面前:「小心有詐!之前她說過會讓你跪著求她拿回命魂的。」
溫珩神情面不改色,的微微抬眼瞥了我一眼,薄唇微啟:「我的事你莫要再插手!」
說罷衣袖一揮,便在我與他之間設下一道無形結界,任憑我使用任何法術,都無法破除上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毫無顧忌的飛入那輪巨型夢靈珠里消失不見。
但是又看他很居高自傲的樣子,又覺得自己是不是過分擔心了些?畢竟他只要與命魂合體,就是一個完整的上神之魂,以他的能力,區區鎖魂陣應該攔不住他吧?
正當我思索之際,不遠處的夜靈兒卻像是得逞了般沖我道:「自己都自身難保,還損耗靈力為你設下結界,可別忘了,這裡是我的地界,我可以召喚比他靈力強大的夢魘蠱,幫你打開結界!」
說話間她便彈指一揮,一隻藍黑色的巨型蝴蝶:「嘩!」的從海底破水而出。
撲展著一雙巨型翅膀,在我頭頂上方盤旋起來,而我周身的結界則與零星散開的星光般被頭頂的藍蝶吸收殆盡在漸漸失去屏障。
我察覺到危險氣息後,想試圖施展法術攻擊頭頂的藍色夢蝴蝶,將其驅趕走,但卻無濟於事,我就像被控制了般,身體已經無法施展出任何法術。
「別費勁了,此乃是吸收了萬年夢魔神力的夢魘蝴蝶,你越是掙扎,靈力被其吸收的越是速度!」
「你要做什麼!」這種被人遏制的感覺最是讓我很惱火,但卻只能故作鎮定的語氣沖她淡然道。
「你可知,此鎖魂陣乃是溫命魂與我的命魂共同鎖在這前世夢中,但凡溫珩的所有魂魄與其合體,他便再也無法從這前世夢中逃離,只能不斷重複輪迴前世夢中的所有愛恨情仇中。」
「你只不過是一情魄,何來的命魂?」我正有所疑惑,才又想起她前些日子和夜琛一起合作用夢魘蠱來索取他人魂魄靈力的事情:「難道是上次……」
我話還沒說完,夜靈兒則不可否認道:「沒錯,是從人間那些至陰至純的女子中挑選的魂魄,再用這夢魘蝴蝶煉製而成!但可惜我煉製的每個命魂只能維持10天。」
「十天禍害一條無辜的生命,簡直喪心病狂!」
雖然我已經看慣了生死,但對於夜靈兒這種視生命如糞土的夜靈兒,還是覺得有些喪心病狂!
「凡人這些賤命,能被我選中,是他們的榮幸,有句話說的好,人生苦短,早死早超生!」葉靈兒雲淡風輕的訴說那些鮮活生命在她手上殞命的宿命。
「也難怪溫珩當年決絕的將你斬殺,你這種魔鬼斬殺萬次都不足惜!」
聽到我的言語後夜靈兒像是被我戳中了她的痛點般,幾乎帶著些許的憤怒沖我咆哮道:「你懂什麼!當時的我只是錯殺了他的師傅與同門,讓溫珩誤會了而已!更不會有機會讓你鑽了空子,移情別戀喜歡上你!」
「不過還好有這鎖魂陣,可是耗費我七百年的時間與靈力才完成的,只要我亦或者溫珩帶著彼此完整的魂魄,重回當初,改變當初我錯殺他師傅與同門的結局,溫珩便不會狠心斬殺我,那魔王之子,便不會被喚醒,我和他就能生生世世在這夢界創造我與他之間的故事!」
「只要將溫珩的仙身與命魂守護好,他總有歸來的一日,誰知我用這些凡人的賤命煉化的魂魄靈力低下,不能幫我完成我的任務!」
「還好,當年我留你一命,那這次就由你來煉化我的命魂可好?溫珩若想從夢中逃離出來, 只有按照當年將你斬殺,才能破除此陣,我看他是甘願為了你我沉溺夢中,還是和當年一樣無情的將你斬殺,反正你這隻傀儡魂魄死了,我再找下一個便是,
哦,對了,你上次那那位朋友叫青妍對吧,我看她的魂魄挺適合我,不如下次由她來煉化我的魂魄可好?」
「你敢動她一根汗毛試試?」聽到她要動青妍,我心底的一股無名火油然而生。
「那就將我給你的任務乖乖完成。」語落,她衣袖一揮,我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成為當年的夜靈兒,身體虛弱的躺在床榻上。
而我現在大腦卻一半認為自己是阿花本人,但腦海里卻裝滿了我現在是丞相府上的千金夜靈兒的身份。
從那後——
行為舉止更是有些不控制的在人前偽裝端莊的模樣。
所以有時候我也開始覺得混亂起來,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夜靈兒?還是阿花?
但也有我實在受不了的時候,我腦海里另一個叫阿花的自己又很反骨的偏要大口吃飯,走路吊兒郎當很是隨意的姿態。
不過也就只是一瞬的隨意,因為每當我我做出不雅的動作時,腦海里另一個自己又在強制控制我擺好姿態。
而我那丞相老父親卻說我我是被不乾淨的東西給纏上了,今日特地為我請來了驅魔法師為我驅魔。
這倒是讓我來了興致,當我看見一位五官端正,溫潤如玉,眸光里閃爍著著純淨星光的青澀小道士。
只見正板著一張臉沖我躬身一禮:「在下蓬仙派溫珩,前來為夜姑娘驅魔!」
我從未見過長得如此脫俗好看的奶油小生,不過腦海里卻有個聲音在暗示我自己,莫要失禮,向他躬身行禮!
而我身體裡的另一個叫阿花的自己居然控制自己抬起手很是冒犯的戳了戳面前溫珩的臉嬉笑著沖他一笑:「溫珩!我好像認識你!我們是不是哪裡見過?」
而面前冷著一張臉的溫珩卻突然變的更加陰沉起來,並一臉愕然的瞪著兩隻大眼拽起我的胳膊用旁人聽不見的音色沖我低聲喝道:「阿花?」
被他如此一喝,我才發現自己有些失禮了,忙俯身一禮:「冒犯夜公子了,我叫夜靈兒!」
只見溫珩很是狐疑的歪頭瞅著我……
而後又恢復如常又沖我躬身一禮:「在下是,說姑娘怕是被一個叫那名字的魔鬼給控制了!」
不知怎的聽他說阿花是惡魔的時候,我心底開始不停地問候他祖宗十八代起來。
剛剛那副端莊的姿態又變成一副很隨意起來:「是嗎?我也覺得,我肯定是被不乾淨的東西糾纏著,那你教教我怎麼驅魔唄?」
更是有種忍不住想抬手捏了一把他那有些讓人歡喜的那張臉蛋的衝動。
不過卻被溫珩這小子偏頭躲了過去。
我尷尬的沖他一笑:「我是見公子皮膚甚好,忍不住想摸一摸!捏一捏!……」
但見他躲開,心有不甘的又抬起手欲要再次捏去:「給我摸一摸唄!」
溫珩卻很嫌棄的跑開了:「姑娘請自重!」
我無趣的撇撇嘴:「切!不給摸算了!」
而我那丞相老爹此時也很是汗顏的捂起他那張滿臉褶皺的老臉來:「唉呦呦……我這張老臉實在是汗顏啊!以前的我家囡囡是多麼溫柔大方,端莊賢淑!如今真是沒眼看……沒眼看啊……公子既然知道小女身體裡住著那不乾淨的東西,趕緊將其驅除了吧!」
溫珩沖我那丞相老爹頷首:「嗯。」了聲後又道:「這個魔鬼霸占夜姑娘的身體時間太過久遠,需要耗費些時日才能完成,恐怕要在這裡多叨擾你們幾日了!」
我那丞相老爹倒是很爽快道:「不叨擾!不叨擾!我馬上讓人給您安排間上好的客房!您先去休息吧!」
而我卻目不轉睛的盯著溫珩跟著家丁被帶走的身影之際,卻發現他此時也皺著眉稍,餘角清澈眸光里向我閃爍出一絲緊張和擔憂的神情。
但與我的眸光對上的那一刻,他那神情又很快轉瞬即逝般恢復以往的淡然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