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我這個徒弟朱小八對我這個師父真是孝順的很,皇宮御酒佳釀任我喝,白飯美食任我吃個飽。
讓我整日泡在酒窖里醉酒的神識傲然游飛在九霄雲外。
餓了便晃悠著身體到那御廚里去吃已經為我準備好的美食白飯飽餐一頓。
酒足飯飽後還能晃著身體在這皇宮裡的後花園逛一逛。
偶爾碰上幾個端莊秀麗向我作揖行禮的小宮娥,還能捏起他們俊俏的下巴,仔細瞧一瞧。
惹得她們個個嬌羞的垂下頭快速踱步而去……
染墨卻看不下去了似的腹誹道:「得虧你是個女子,但凡你是個男子如此放肆的調戲天子身邊的女子可是殺頭大罪。」
美麗的事物誰都喜歡,世間美好的人和物,人人都喜歡欣賞,我也不例外。
尤其是她們那純淨的眸光,希望能在這些眾人眼裡尋找出一絲周郎那純淨目光的影子。
為何不從男子身上尋找?誰叫在這皇宮裡,隨處可見的都是一些女娃娃居多呢。
但都還是沒有朱四郎那小子樣子面容和周郎相似。
畢竟他本就是以溫珩的容顏之魄附身在體。
最後,我不由自主的晃著身體晃到朱四郎府邸。
夜半三更,我站在房檐上,眯眼眺望著遠處朱四郎臥房裡燭光剪影下還有位小宮娥正在為他寬衣解帶。
我嗤之以鼻:「到底是皇子,睡覺都有小宮娥幫忙寬衣解帶!你說他們只是寬衣解帶會不會做別的事?」
「你不說,他不是溫珩,沒興趣繼續停留在此地嗎?怎麼如此沒出息的半夜三更的跑出來說這麼酸的話,管人家的事做什麼?」染墨最近總是直言調侃我。
「……」
「你就如此鍾情於他?哪怕是個替代品?」染墨恨鐵不成鋼語氣卻很是生硬起來。
「但他的容顏確實是周郎的魂魄,他是我的男人,我為何不能看一看?」我狡辯著。
「好啊,既然你想看,別在這裡偷偷摸摸的看,想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咱們光明正大的看!」
語落,染墨化作一團黑風。
「轟!」的一聲猛烈撞擊。
將朱四郎的臥房的窗子給撞開了。
屋內的主僕二人齊刷刷的朝著窗外望過來。
朱四郎一身雪白裡衣衣衫半開露出殷實的胸廓,而一旁的俊俏小宮娥望見屋外的我後則臉色潮紅嬌羞的躲在了朱四郎的身後。
以我的經驗來看,這二人定不是一般的主僕關係。
但不知為何看到他頂著溫珩的面容將其他女子護在身後的畫面,我心口卻有些堵得慌。
朱四郎像是我破壞了他的好事般雙目怒瞪著我好似要將我殺了般。
很快,堂堂燕王沉溺於一小宮娥之間的情愛,而身為皇帝師父的我卻枉顧人倫也對燕王殿下暗生情愫的消息,在這整個京都城傳的沸沸揚揚。
而我那徒弟朱小八,作為一國之主,既不能丟了皇家的面子又不想得罪我。
於是便下了一道指婚。
將他一忠臣老將的女兒許配給了朱四郎。
那朱四郎得知消息後,則氣勢洶洶的非要拉著我到他的父皇面前澄清事實,解釋清楚,讓我為他的未來負責。
我以為他口中的負責是想讓我收了他,而對他負責。
咧著嘴笑著:「好吧,既然你想讓我負責,那我便向你父皇將你給收了,做我家裡的一隻花瓶,擱在家裡每日看一看也是個很不錯的主意。」
我站在朱小八的暗桌前看著他揉著眉心甚是頭疼為難:「你果真喜歡燕王殿下?」
「沒錯,為師只是看上他的容顏,而並非喜歡他的人!」我一臉正色的向我那徒弟朱小八坦言道。
「師父,你喜歡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喜歡朕的兒子啊,這不亂了輩分嗎?傳出去說您為老不尊不僅有損你的名譽,還失了整個皇家人得面子。」
「為師哪裡老了?哪裡不尊了?我又不是和他成親,你看他一身的龍氣卻毫無掌權的欲望,將他養在我身邊過著養閒雲野鶴的生活豈不是更好?」我娓娓道。
說的一本正經。
但是我的這一句話卻無意間泄露了天機。
「誰說將來這皇位是要傳位與他的?」
「你瞧他面相就是未來一國霸主的之相。」我道。
「他做皇帝,我那大兒太子又何去何從?」朱小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些。
「你那長子啊一看就是短命相,不僅做不了皇帝而且還會薨在你前面,怎麼繼承你的皇位?」
他那大兒子皇太子,我確實見過兩次面,命數確實不太長。
然而,皇家的命數,本就關係著天下太平,天機不可泄露。
然而我卻酒里酒氣的嘴一瓢將所有大秘密給禿嚕了出來。
所有人一臉驚愕的望著我。
「放肆!」一向對我敬重有加的這位朱小八皇帝,卻因為我的這句話所激怒了般沖我怒呵我來。
我被他這一呵,驚的一趔趄,酒氣都消了一大半。
什麼叫天威不可觸犯,他到底是一國之君,就算我是他師父又如何?
我這才清醒過來,自己說的什麼混帳話。
聽說我這徒弟最是疼愛他的這位長子,對他寄予厚望的悉心栽培,而我卻告知他最疼愛的兒子會先薨在他前面。
那誰能接受得了這個事實?
後來,我這愛徒啊,尋了個理由,給了我一箱讓我後顧無憂的金子,便要將我逐出皇宮。
而朱四郎這個小崽子,更沒有如我所願的將他贈與我。
呵,既然要將我逐出皇宮,那我也是懂分寸知進退有尊嚴的主。
他那箱金子,我會稀罕?
我揮一揮衣袖,未帶走這裡的任何東西,尋了個夜半三更無人的時間,飛身翻出了宮牆外。
江湖大道,咱們後會有期。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後來,聽說因為我的這句泄露天機的流言蜚語。
他這長子卻出乎我意料的提前因病暴斃而亡。
愛子如切的朱小八卻懷疑是他那朱四郎為了爭奪皇位害死的他的長子。
處處打壓他,還將他發配至邊疆守護國土。
並立誓寧願將皇位傳給他皇太孫都不願將皇位傳給這個德才兼備文武雙全,出類拔萃的朱四郎。
我倒是不在乎這些,因為不管是不是因為我泄露天機,但朱四郎的劫都不會變,這或許是他在凡間的劫。
出了皇宮後,則暗自跟在朱四郎的身後。
雖然他不是他,但我也只不過是遠遠的看一眼他的容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