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差向來高冷,見我與這小少年未動半分,便拉起勾魂索,一個閃身將我給勾到地府大殿。
那黑臉老閻王坐在高堂上案板:「啪!」的一拍。
「大膽獨根花草精,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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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
我深知我自己如今可能是身死隕亡,但更知,我這天劫之魂魄在我八百年的天劫印記未結束之前。
是不在五行之內,更不在這閻王的管轄範圍之內。
而現在卻突然被傳喚至這地府間,我是萬般不情願的。
噼里啪啦講了大堆。
總之就是說我亂殺無辜,讓三千多名梗死冤魂,擾亂地府秩序。
要罰我在地府刷完三千個馬桶為止才能放我回人間。
而那小少年不去投胎,卻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面。
不停殷勤的喊我:「阿娘!」
我站在臭氣熏天的馬桶房裡。
瞥了眼身後那小少年:「既然你非要認我做阿娘,那該你孝順你老娘的時候了!」
我將馬桶刷往他懷裡一丟便找了個空地坐了下來。
只見那小少年面色難看的垂眸望著手裡的馬桶刷又望了望眼前堆滿臭氣熏天的馬桶……
「怎麼?不願?」我懶懶的瞥了他一眼。
「願!願!」
這傻小子果真乖乖的蹲在那堆屎臭里刷起馬桶來。
而我卻垂眸閉眼的滿腦子想著周郎。
內心五味雜陳,更多的是心痛。
早知如此,我真應該早些讓溫珩回歸的。
但事到如今木已成舟。
後悔也無用。
「阿花?」
正沉浸在懊悔不已的自責心情之際。
聽見有人在喚我。
我睜開眼看到身材壯士阿牛手裡提著一壇酒一襲白衫的站在我面前。
「阿牛先生這是高升為白衫鬼差了?不過比之前那黑臉怪模樣倒是順眼多了,」看到老熟人我迅速褪去眼底的傷情一本正經的調侃起他來。
「哈哈,看到阿花姑娘還能有閒情與阿牛開玩笑,那我便放心了,聽說阿花來了地府,特地給你帶些阿爹阿娘親手釀造的屠蘇酒來看看你!」
阿牛一邊輕笑著也一邊跟著坐在了我身邊將屠蘇酒遞給我。
我笑著接過屠蘇酒打開酒塞,湊到鼻子前陶醉的聞了聞:「就是這個味!還是阿牛最懂我!」
心裡正是愁悶之際這壇酒倒是來的是時候,我仰起頭便:「咕咚!咕咚!」往喉嚨里猛灌。
暢快淋漓的喝了個飽,心裡舒坦了不少。
「抱歉,二老剛過完陰壽,今日送二老去投胎,所以沒來及去接你,讓你忍痛被勾魂索帶回地府。」
語落,阿牛便伸出掌心凝聚出一團暗色氣息在我兩個肩膀上旋轉了個圈。
我那肩膀被勾魂索勾出的兩處傷口便很快癒合消失不見。
我苦笑著惋惜道:「去投胎了啊……早知道我早死一天過來送送他們。」
「阿牛,你能幫我查一查周郎這個身份的魂魄所在嗎?」我還是沒忍住想找他幫我查一查周郎如今的去向。
但阿牛卻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周郎的這個身份的生死簿上顯示已隕亡,而溫珩上神的神識魂魄,如果身體隕滅的話恐怕不久後便也會煙消雲散。」
聽他如此一說,我鼻尖一酸,眼淚還是忍不住滑落而下。
「阿花你別難過,也許溫珩上神還未隕滅。」阿牛看到我眼淚掉下來有些著急道。
「怎麼說?」我又擦乾眼淚滿懷希望故作鎮定。
「喏!那小子!看見沒?」阿牛眸光投向前面那位正在認真幫我刷馬桶的那小少年。
我一把抹掉自己臉龐的眼淚道:「嗯,怎麼了?」
「你沒發現他長得有點像你和溫珩的結合體的模樣?說不定還真是你和溫珩未來的兒子!」阿牛突然冷不丁的來一句這樣一句玩笑話。
我看了眼那小少年的模樣長得倒是挺俊俏,沒覺得他長得像我或者周郎。
「阿牛這個時候了還和我開玩笑呢。」
「前些時日這位一身仙氣的小少年與一位一身仙氣的小女子一起拿著一枚來自兩千年後的天劫令牌來我地府投胎至凡間去歷劫,你猜命簿中他們的身份顯示了什麼?」他睜著大眼睛向我問道。
我木訥的搖搖頭。
阿牛津津樂道:「兩千年後:阿花溫珩之子——溫嚴朔。」
另一位呢?
「兩千年後:魔王夜琛之女——夜歡!」
「呵呵!」我冷笑。
兩千年後穿越而來的兩位小仙,這是我聽過最是冷的冷笑話。
「阿牛你想安慰人也不用拿這冷笑話安慰我罷!」
「先不說能打開穿越時空隧道的唯有天神身份的才能資格打開,他一個小仙怎麼打開時空隧道的?
更可笑的是夜琛那魔王的女兒也是修仙的?
很不符合邏輯。
很不現實。」
「但他們的命簿就是這樣顯示的啊!我能騙你不成?」阿牛一臉認真道。
我嘴角抽了抽:「真的?」
「你的身軀還未隕亡,你還是趕緊把這三千個馬桶打掃完回去罷!別忘了這裡一天等於凡間一年!再不回去你那身軀可就變成一尊屍骨那就晚了!」阿牛拍拍我的肩膀道。
我瞠目結舌的抬眼望著遠處的小少年端詳了半晌。
「仔細看,這小子還眉眼間好像是那麼有一點像我哦!」
「阿朔!」
這時候又突然冒出一位長相和夜靈兒相差無幾的女子突然冒出來。
含笑如春的嘴裡喚著那小少年的名字。
而我卻驚愕的站起身。
帶著滿腔怒火伸手要襲擊那女子。
那女子察覺到我的殺氣後卻一個閃身躲過我的襲擊。
但我不死心的又再次襲擊而去,卻被阿牛給及時拽住張牙舞爪的我。
只見這女子很是不解的望著我道:「這是哪裡來的瘋婆娘?」
而那小少年卻冷著臉走過來道:「這是我阿娘!」
那女子這才恍然。
嬉笑著臉轉身沖我喊:「原來是我最愛的婆婆啊!婆婆你好!我是你的兒媳婦夜歡!」
看見她這麼說我更是惱羞成怒。
一蹦三尺高!
卻被阿牛死死拽著。
只能黑著臉大罵:「什麼狗屁兒媳婦!我哪有你這樣的兒媳婦!定是夜靈兒你這鬼東西,跟我裝神弄鬼的戲弄我的罷!看我今日不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