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體一怔。
抬眼對著居高臨下望著我的周郎弱弱道:「我是真的為了不浪費才吃的。」
心虛的手裡筷子卻不小心掉落在桌上。
發出「吧嗒」的聲響。
意外的是周郎卻默默的將桌子上的筷子幫我拾起,並用自己的衣袖幫我擦了擦後又規規矩矩的幫我擺放在碗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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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你想吃什麼可以直接和我說,你想怎麼吃就怎麼吃,更不必為了討好我去將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你。」不知怎的,周郎越是對我溫聲道,我卻越不自在。
「周郎,你莫生氣!」我站起身軟聲道。
周郎將我又按回了座位上:「周郎未生氣,阿花繼續吃!」
然後轉過身去眸光凜冽的對著夜琛道:「某人自以為現在的周郎還是以前的溫珩,喜歡的女子還是和以前一樣,但殊不知現在的周郎只是周郎,和過去的溫珩一點關係都沒有。」
隨後他身體又轉向我,眸光炙熱的望著我繼續道:「喜歡的女子自始至終都是最開始遇見阿花自己本身的樣子,但若是阿花開心,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周郎都會一如既往的眼裡只有阿花,只是不希望阿花莫被外人的言語所蠱惑而去刻意的改變你自己。」
「周郎……」
我被周郎的這一番言語感動的一塌糊塗,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另外,阿花想揍而揍不到的人,周郎也定會幫她揍個夠!」
言罷,周郎眸子裡向夜琛投射出一道寒光劍影,掰著手指,伴隨著指節「咯吱咯吱」作響之聲,周郎朝著夜琛方向欺身上前要去揍他的架勢
夜琛卻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光天化日下,你還想打人吶!」
「對!打的就是你!」
周郎眯眼望向他開始一邊調侃挑釁著他一邊很颯的揮起拳頭便往他的頭部揮去。
而夜琛見周郎認真起來的模樣,他也突然收起臉上的笑容,身影一閃躲開他揮來的拳頭。
他推開椅子站起身認真起來:「那我們就比試比試!」
說時遲那時快,周郎和夜琛便你來我往的過起招來。
我瞠目結舌的望著身手敏捷的出手速度快准狠的和夜琛不分上下的打起來的周郎。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如此颯爽英姿出手過招為我出風頭打架的模樣。
激動的差點跳起來為他加油喝彩。
「打的好!周郎厲害!」
而聽見我讚揚他的聲音後,周郎似乎更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英勇奮戰起來。
「把他打的滿地爪牙!」
望著打架的二人,我卻一點也不擔心似的擺出一副湊熱鬧不嫌事大的坐在桌前抱著雞腿啃的津津有味,做起吃瓜群眾來。
「阿花,你也太偏心了吧!就不能賞我一句讚揚的話!」夜琛一邊與周郎過招打架,一邊向我抱怨著。
「夜琛狗腿子,那我祝你早登極樂!」我毫不猶豫的送他這一句話,但後面的「早登極樂」四個字我卻故做無聲樣說與他聽。
只見夜琛很是疑惑好奇我到後面說的那四個字是什麼,忍不住「啊?」了聲。
結果一不留神被被周郎一拳頭打趴在地,他苦著臉唉聲道:「你們兩個太狠了!」
周郎一腳踩在夜琛的後背上,任他在地上掙扎著,周郎沖我道:「阿花,你想怎麼處置他你來決定!」
有人撐腰的感覺真好啊,我突然間對周郎更加崇拜了起來。
我得意的蹲下身手裡拿著我吃完的雞腿骨頭,將他的下巴抬了起來:「學一學狗怎麼叫的?」
夜琛生無可戀的趴在地上很不情願的低聲:「汪!」叫了聲。
「好狗!賞你的!」我反手便將手裡的骨頭放入他的嘴裡。
夜琛嘴裡叼著骨頭,幽怨的望向我。活像個喪氣狗。
「哎呀,本姑娘肩膀疼,快給我揉揉肩!捏捏腿。」我兩隻腳搭在桌子上倚靠在後面的座椅上指使他起來。
周郎一腳把他踢了出去。
夜琛一陣狂亂的咳嗽後,他才緩緩的站起身,苦著臉卻還擠出一絲笑容來,走到我跟前,很是聽話認真的給我捏起肩膀起來。
「捏捏腿!」
他又聽話的幫我捏起腿來。
這時候再來首小曲,就更好了。
周郎倒是來了興致從房間裡抱出他的古琴,坐在古琴前開始行雲流水的撥弄起琴弦來。
一首悠揚的高山流水的琴聲傳入耳中。
讓這炎熱夏季都開始變得清爽涼快了些。
讓我頓感這幸福來的太過突然,有點不敢置信。
「我渴了!」我攤開手等待著。
夜琛心領神會的又很是殷勤的給我倒了杯茶送入我手中。
我眯眼望著夜琛很是不解:「你這麼殷勤聽話圖什麼?」
我總覺得他這一切都是在隱忍的偽裝著自己而已。
「圖你人啊!說不定我哪天就能入了姑娘的眼,從家僕變成小妾,再從小妾轉正成大房!」
「噗!」剛入口的茶,我卻被夜琛這言語惹的噴了出來。
「拜託,你是男人,還說自己和夜靈兒是兩個不同個體,我怎麼覺得你這思想是不是繼承了她那古板封建女子思想?整日將小妾,大房二房的丈夫對女子的稱呼與思想掛在嘴邊……」
「男人女人不都一樣嗎?男人可享受擁有的,女人也可享受擁有不可以嗎?」夜琛不以為然道。
「嗯……聽你這麼說……是有點道理……」我若有所思的回味著他剛剛的那句話的含義。
「不過,感情這東西,還是從一而終比較好!以後不准你打我的注意!」我厲聲道。
「凡間夫妻不過百年,時間久了都能讓彼此心生厭惡,更何況我們這些仙魔鬼怪了,百年千年永無止境的喜歡一人定是也會心生厭惡,那我可以等你厭惡你那位再來找我也行!」夜琛沒皮沒臉的又冒出一句這樣話來。
「呵呵~」我抽了抽嘴角,不由得冷笑起來。
「好像說的也有點道理……就算如此但也不可能會是你!」
「咣……」周郎的琴聲止住。
斜眼怒視著他:「阿花,若是看我這張臉膩了,煩了,以後我可以用法術變成她任何想看的模樣,不勞煩你操心!」
「周郎說的也對哦……」我突然覺得這主意也不錯。
「什麼對哦,是哦,你們現在有法術嗎?就算以後會有,是多久?一年?十年?百年?你們能保證在這期間不會對彼此厭煩?」夜琛不依不饒道。
「不會!」
我與周郎難得異口同聲堅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