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給藥鋪小哥拿的兩瓶藥血,在手上偷偷劃開的兩道傷口,剛剛被周郎拽走包袱的同時剛好被摩擦到。
讓我不由得捂住了傷口處的手臂誇張的驚呼起來。
周郎身體一頓,轉身望見被血漬滲透的殷紅衣衫後,終於將身上的包袱丟了出去,神色緊張的跨到我跟前,扶著我的胳膊,輕輕掀開了我的衣袖。
當看到我那兩道滲著血水的傷口時,更是瞳孔微縮,眉頭緊鎖著沖我一喝:「你對自己做了什麼?還是夜琛那混蛋傷的你?」
被他這麼一問,我故聲淚俱下:「吾已心屬周郎,奈何君不知,君不接納,吾悲痛欲絕,現又將棄我而去,更吾無顏苟活,讓我就去了吧……」
說罷我更是拿出身上隨身的匕首試圖做出自戕的姿態。
「阿花,莫衝動,周郎不走,周郎不走便是!」周郎驚慌道。
「那你原諒阿花了?不生氣了?」
「周郎不曾生阿花的氣……周郎自知配不上阿花而已,害怕阿花將我丟之棄之,想主動退出阿花的世界而已……」周郎落寞的垂下頭。
我撲進他的懷裡,緊緊將他抱住。
周郎卻突然將我橫抱至床榻上,速去找來藥酒和紗布,開始認真塗抹包紮傷口。
看著他皺眉小心翼翼為我包紮的模樣,我又心生漣漪,又開始呆呆望著他那稜角分明的側顏犯起花痴來。
當他為我包紮好後要起身時,我卻抓住他的衣角,淚眼汪汪的沖他眨著眼睛。
周郎低頭垂眸的順勢坐在我旁邊溫聲道:「阿花,怎麼了?是哪裡還有傷口嗎?」
我鼓著臉望著他一如既往清澈雙眸,帶著超級委屈又嗲里嗲氣的語氣軟道:「周郎,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他再次將我攬入懷裡,緊緊抱著我,附耳低聲道:「阿花,周郎不想失去你,放心吧,我不會再離開你的!」
「嗯嗯!」我趴在他肩膀上乖巧的應聲道。
卻揚起邪魅的笑容。
心想,總算將他哄好,也不枉費我費盡心機故意不包紮傷口,任其將衣袖沾染上血漬,嬌柔做作的扮起柔弱可憐相。
看來夜琛說的柔弱嬌滴滴的小女娘才能惹周郎心疼是真的。
正得意著,我卻看見夜琛環手抱胸的斜靠在門框上,眼神迷離的望著我與周郎相擁在一起的畫面。
我卻向他投去一抹懾人的眸光,他才揚起唇角,悻悻的離去。
而到了晌午時,夜琛卻殷勤的做了滿滿一桌豐盛的午膳,不得不說夜琛的廚藝是值得誇讚的,隨便幾個小菜都能香味撲鼻。
饞的我直流口水。
周郎卻不屑道:「阿花,他的飯菜不安全,周郎重新給你做更豐盛的飯菜。」
「周公子,你莫要血口噴人,污衊人要有證據,若不信在下,那我每個菜都嘗一遍你們再吃!」夜琛很是無辜的一邊拿起筷子,一邊夾起每一道菜往自己嘴裡送。
「不用了周郎,這些菜都是我們辛苦錢買來的,不能浪費!」我咽了咽口水道阻止道。
不想浪費糧食是其一,其二是周郎的廚藝卻是我一手教的,而我跟著周老太也就學了個皮毛,本著熟了能解決溫飽就行的手藝再教給周郎的。
周郎廚藝其實真心不咋地。
不得不說這一桌豐盛的飯菜我確實無法拒絕。
況且,這都是用我的錢買來的!
為何不吃?
見我喜歡周郎便也沒再多說什麼,與我一起坐在飯桌上吃了起來。
「阿呀呀~阿花受傷了啊!那得多吃點肉,哦,還有鯽魚湯,也要多喝點,補補身子。」夜琛望著纏著繃帶的手,又是殷勤的給我在我碗裡不斷夾菜,又盛湯的。
「阿花,受傷,不宜多吃油膩之物,應當多吃些素食。」周郎卻像是較真的不斷往我碗裡夾素菜。
本來這些菜每個我都想吃的。
我抬起筷子剛想吃口肉的,餘角卻瞥見周郎正陰沉著臉望著我。
我只能夾起一旁的素菜往自己嘴裡送。
最後只能幽怨的瞪了夜琛一眼。
夜琛卻直接來一句:「阿花,不怕,想吃什麼隨便吃!要營養搭配才合理嘛!」
「你給我閉嘴!」我桌子底下我狠狠踢了夜琛一腳。
我見周郎又沉了沉臉,趕緊將碗裡的肉菜夾給他:「周郎,應該多吃些。」
周郎卻冷冷的丟一句:「食不言,寢不語!」
「哦……」
我夾起碗裡的菜伴著米飯,剛要往嘴裡大口送入時。
我又想起周郎喜歡柔弱嬌作的女子。
我又將筷子裡的飯菜抖掉一大半,小口抿進嘴巴里,細嚼慢咽起來。
結果夜琛卻「噗嗤」一聲笑出聲。
捂著肚子譏諷道:「阿花,你嘴巴怎麼了被粘住了嗎?這不是你吃飯風格啊。」
我沖他翻了個白眼。
這個夜琛是故意拆我台來的嗎?
「再不閉嘴!信不信老娘打爛你的嘴!」
我與沖夜琛高聲一喝。
夜琛憋笑著將自己頭埋進碗裡吃起來,還不忘道一句:「一開口現原形。」
我抬眼瞥見周郎此時蹙起眉,沉著臉把手裡的碗筷「啪」一聲放下。
「我吃飽了!阿花還是隨意吧。」
說完便掀起衣擺往屋內走去。
被夜琛一次次拆下台,掛不住面子的我,見周郎離去,我便再也忍不住掄起凳子就往夜琛身上摔去。
夜琛身形一躲,凳子被我重重摔落在地發出「噼里啪啦」聲一陣亂響。
躲開凳子的夜琛,笑眯眯的望了望我後又繼續淡然扒拉碗裡的飯往自己嘴裡送。
「這肉你真不吃啊!不吃我就吃了啊!」夜琛端起一盤肉,便試圖往自己碗裡倒。
我桌子一拍,夜琛手一頓,笑呵呵的又放了回桌上。
「給你,給你!就知道你盯這肉老半天了,因為周郎那小子不敢吃。」
我瞥他一眼:「不會說話就別說。」
「這肉不能便宜了你!更不能浪費!和周郎有什麼關係……」
我嘴硬著一邊抬起筷子夾起肉便往嘴裡送……
可肉剛到嘴邊……周郎卻已站在了我的眼前。